只见姑娘放下背上的竹篓,从里面拿出一把开着红色的花的植物,然后,揪下一片花瓣,挤出汁,滴在了颜星月手指上肿起来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姑娘问。
“很清凉,没那么疼了,谢谢你啊。”颜星月说。
那姑娘把那一束花全部塞到了颜星月的怀里,“都给你,你自己拿花瓣来擦手,慢慢就好了。”
金英赶紧学着那姑娘的样子,揪了一片花瓣,然后挤出汁,滴在了颜星月的手指上。
“她把你照顾的很好,是你的妈妈吗?”瑶族姑娘用生硬的汉语问。
“噗——!”
她的话,成功让其他三个人一起笑喷。
颜星月看着那姑娘如同山间的小溪一样纯净的眼睛,以及那长期生活在户外,吸收了太多紫外线的微黑的皮肤,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不是我妈妈,是我的姐姐。那你呢,你是谁啊?”
“我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取名仪式,所以,没有正式名字,我爷爷叫我小妹。你们也可以叫我小妹。”
“哇!长见识了,你们取名还要举行仪式啊。”颜星月感叹。
“是啊,很奇怪吗?”小妹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
“不不不,一点都不奇怪。谢谢你帮了我。”
“哎呀,”小妹红了脸,“我也没帮你啊,就是给了你一捧山樱花而已。”
“原来这种花叫山樱花啊,花漂亮,名字也好听。”颜星月说。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在山上拍电影的人啊?”小妹怯生生地问。
“你也知道山上在拍电影?”
“嗯!”小妹点点头,“我偷偷去看过好几回,有很多穿着古代衣服的好看的男人和女人,还有机器。”
“为什么要偷偷看?”颜星月失笑,“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反正你也不是那种偷拍剧组的拍摄过程,发到网上去博关注的人。”
小妹摇摇头,“我爷爷说了,从山外面来的人都很危险,得远离他们。”
颜星月跟金英和任仕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你该不会,一直没有出过大山吧?”
“我小时候一直生活在山外面,还上过学。后来,爸爸妈妈离婚,我跟着妈妈和后爸一起生活,发生了很不好的事……”小妹的脸上露出又痛苦又屈辱的神色,“我跟爷爷求救,他就从山里出来,将我接到了这里。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了。”
“你爷爷是做什么的?你们靠什么维持生活啊?”金英问。
“他是个生意人,年轻的时候赚了不少钱,奶奶去世后,就厌倦了城市的生活,一个人住到大山里来了。我们就靠着他的存款,还有采草药卖的钱过日子。每隔几天,爷爷就把晒好的草药背下山,换来我们的生活用品。”
“他不带你下山吗?”颜星月问。
小妹摇摇头。
她的脸虽然好看,但是,总笼罩着一种悲苦的神色。尤其那双眼睛,就跟苦情剧的女主一样。
颜星月看着,觉得心里很难受。
这女孩肯定在跟着妈妈和继父一起生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被继父性侵?
最近的社会新闻里,最热的一条就是某个大律师收养了家庭条件很差的女孩当养女,然后将养女当成刑奴的恐怖事件。
最恐怖的是,那大律师凭借自己的法律知识,有完全脱罪的可能。
他给自己的洗白方式就是,说他是在跟女孩谈一场轰轰烈烈的忘年恋。
爱啊,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
在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样的事,这个女孩的一生,恐怕都要笼罩在阴影中。
“你们渴了吧?去我家,我给你们泡茶喝。”小妹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房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三个人跟着她过去。
走近了,就发现这里比远处看起来大多了。
用竹篱笆围出了一个小院子,里面开辟出了一片菜园,种了白菜、萝卜等常见蔬菜。
菜园旁还有一口缸,接着用竹筒从山上引来的泉水。
院子的另一旁,几只散养的鸡在那里悠闲地散步,看到有人来,一点也不怕。
“这里好棒啊!就跟古代的隐士生活的地方一样。”颜星月说。
“等我退休了,我也找一个这样风景优美的大山隐居起来。”任仕说。
金英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可拉倒吧!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可不是你这种人过的。”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我是个沉迷于灯红酒绿的都市的俗人?”
“难道你不是?”
“那你也是那样的人。”任仕说。
“所以,我是不会为了讨好妹子,假惺惺地说自己要去大山隐居的。要隐居,我也会隐居在城市里,万人如海一身藏才是我的境界。”
“我哪儿讨好妹子了?”任仕的脸跟个窦娥一样,“再说了,小妹需要我讨好她吗?庸脂俗粉才会沉醉于男人的甜言蜜语呢,而小妹一看,就是超凡脱俗的人,有超凡脱俗的灵魂。”
说到这里,他一脸狗腿地看着在那里收拾茶具的小妹。
小姑娘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捂住嘴笑了。
“男人都是见色起意之徒。”金英小声吐槽。
“其实,女人也是。”任仕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猜,如果总裁丑得跟如花一样,颜总会不会在跟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决定跟他结婚?”
“够了啊!”颜星月笑骂,“你们俩吵架,带我干嘛?”
这个时候,小妹端着茶过来了。
在大太阳底下待了这么久,着实是渴了,三个人也就不客气了,每人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噗——!”他们一起将茶喷了出来,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小妹大惑不解,“怎么了?”
“有,有点苦。”颜星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毕竟,人家好心好意给他们泡茶,他们一起喷出来,实在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你们平时都不喝苦栾茶的吗?”
“苦栾茶是什么茶啊?”任仕讪笑,“不好意思,我们听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