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我知道。宝宝,那个男人的孩子,失去了就失去了。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的。走吧,宝宝,赶紧的,万一那些跟踪的人追上来就麻烦了。”经墨去拉颜星月的手。
颜星月甩开他的手,“那个男人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他的身体里,流着我一半的血。他住在我的肚子里,跟我血肉相连。”
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地说,“可是,现在他不在了。是你,是你杀了他。”
“就一个胎儿,什么杀不杀的?全球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堕胎,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全世界每个角落都有杀人犯?”经墨不耐烦了,再次去拉她,“好了,赶紧走吧。你看你你这么憔悴,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一会儿该头晕了。咱们赶紧离开,然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经墨觉得自己腹部一凉,他低下头,看到一把冰冷的水果刀捅了进来。
而刀柄,在颜星月的手里。
经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把刀捅得更深。
“星月,”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今天来,不是想跟我走,是想杀了我?”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杀了你,这很公平。”颜星月咬牙切齿地去夺刀。
经墨使劲将她推开。
“我都说了,我们会有孩子的。”
“谁tm想要跟你有孩子?”颜星月撕心裂肺地大吼,“我就算再生,也是跟我老公生。”
“你都被扫地出门了,还惦记那个男人……”
“我骗你的!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怎么有机会杀你?他又不是你,怎么舍得伤我,怎么舍得把我扫地出门?”颜星月再次冲了上去,抓住刀柄,使劲往里摁。
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她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宝贝,快放手,不然真出人命了。”
金英和任仕上前,制住了经墨。
“我不放,我就是来杀他的。是他杀了我的孩子!是他杀了我的孩子!”颜星月失控地大叫,眼泪在脸上肆虐,“我梦到那个孩子了,梦到他在喊我妈妈。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不知道。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我知道的,宝贝,我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啊。”顾焕眼角的那一滴泪,终于滑落。
看到他的泪,颜星月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放开了刀柄,伸出手,轻抚他湿润的眼角。
“对不起,是我乱说话了。我是孩子的妈妈,而你是孩子的爸爸。你当然知道我拥有他的时候有多高兴,失去他的时候有多难过。对不起,对不起。”
“宝贝,不要道歉了,好吗?”顾焕紧紧地将她锁在怀里,“对于发生的事,我们心里都不好受。但是还好,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来过。”
颜星月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她大声地啜泣着,将头靠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没事了,宝贝。都过去了,好吗?”
“嗯!”
金英和任仕帮经墨包扎好了伤口,要将他带上车。
“你们想干嘛?”他虚弱地挣扎着,“你们不是警察,没权利带走我。”
“经先生,我们只是带您去医院对伤口做进一步的处理的。”任仕冷冷地说。
“谢谢你们的好心,我不需要。放开我,我要自己回去。”
“那不行啊,任先生,你这样子,要是骑着机车去医院的话,没到医院,肠子就先流出来了。”金英吓唬他。
经墨用看仇人的眼光看着窝在顾焕怀里的颜星月,“你这个女人,竟然真下得了手,心怎么那么狠?我们过去的情意,你是一点都不念。果然啊,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在金钱和权力面前,感情就是个屁!”
颜星月缓缓起身,眼刀仿佛要在此人的身上穿出两个洞来,“你tm才是在放屁!谁是我的萧郎?你吗?别逗了好吗?一个劈腿渣男,也配。要说念过去的情意,你对我念了吗?你但凡念一点点,也不会动手害我的孩子。”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
“哈?”颜星月冷笑,“爱我就要害我流产?那你要是再爱我一点,是不是要割了我的脑袋做成标本,逢人就展示你的最爱啊?经墨,很多时候,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是地球人。而是被什么奇葩星球的生物给附体了,所以,总是说一些匪夷所思的话,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不是那样的……”
“够了!人类跟外星球的生物没必要交流,反正也没有互相理解的可能。你先去医院吧,你肚子上的那一刀,是我捅的。你要想起诉,我随时奉陪,而且,绝不抵赖。”
“嗯,”顾焕淡淡地看了经墨一眼,“但你害我孩子的命的事,也得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那一眼中所蕴含的东西,让经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经墨被金英和任仕押着上了路虎。
他看到,那个老男人抱起颜星月,走向了那辆出镜率很高的黑色玛莎拉蒂。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抱着的,是整个世界一样。
莫非,这老男人是真的爱她?
豪门里,也有真爱?
经墨酸涩地想。
在经墨离开没多久,他妈妈就打电话给他爸,说了儿子的请求。
“让他放心,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我也没打算放过那个拿啤酒瓶砸他脑袋的女人。老子一把年纪,就这么一根独苗,个死女人还下这种死手,我看她是活腻了。她就是只给个白菜价就能上的下等鸡,有她照片的人可不少,我这些日子在花钱买照片,一会儿就全部发出来,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大嗓门像高音喇叭一样。
“对了,儿子跑路了,因为他怕被颜星月的那富豪老公报复。”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那混小子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这不是害了一条人命吗?更何况,还是他老同学的孩子。他像谁了啊心这么黑?”
“当然是像你了,还能像谁?”经墨妈妈没好气地说,“听你这口气,就好像伤天害理的事你做的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