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他竟然忘记把手机给扔了。
那些傻叉会不会借着手机定位他啊?
经墨拿出手机,准备扔掉,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却愣住了。
来电人,“最爱的星月宝贝”。
她不是将他拉黑了吗?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
难道,那个老男人已经在为难她了,她这是在向他求救?
经墨既担心又有点兴奋,他将机车停了下来,接通了电话。
“喂?”
“你在哪儿?”颜星月吸了吸鼻子。
“我,在外面。”
“我来找你。”
经墨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你,来找我?真的?那个男人怎么着你了?是不是因为你流产,就不要你了?”
“是。”
“可你们,还是会再有孩子的呀。”
“他说我上这个节目,跟你旧情复燃,所以合伙弄掉了孩子。还说他的身边容不下像我这么歹毒的女人,不然他怕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谋杀掉他,所以让我拿着东西滚蛋。”
经墨义愤填膺,“这老男人怎么想象力比我还丰富啊?你别怕,星月,我这就来接你,咱们一起离开。”
“我不会嫌弃你的,放心吧。”
经墨想了想,还补充了这么一句。
在电话那头,颜星月的嘴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我知道,就算全世界嫌弃我,你也不会嫌弃我的。”颜星月又吸了下鼻子。
“宝贝别哭,以后我会护着你,不让人欺负你的。你等我,我来接你。”
“还是我来找你吧,你现在哪里?”
“就是咱们小时候来过的那座有很小的山洞,洞里有暗河的那座山的山下呢。你还记得那里吗?”
“嗯,我记得。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顺着暗河离开?”
“对,我在里面准备了皮艇,咱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离开云城。我带了很多钱,够咱们生活一段时间。然后,我就去打工,你什么都不用做,待在家里休息就好。”
“你等我,我这就来。”
“注意不要让人跟上啊。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甩开了一些跟踪我的人,应该是那个老男人派来整我的。”
“放心吧。”颜星月淡淡地说,“那个男人现在根本不会管我,又怎么会派人跟踪我呢?”
“好的,宝贝,你赶紧来,我等你。”
“好。”颜星月挂掉电话,打开窗户,跟只灵巧的猫一样,翻窗离开。
任仕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行踪,立刻发信息给顾焕。
正在开会的顾焕想了想,回复道,“你们跟着她,别让人伤她,我马上就来。”
“是!”
“抱歉,各位,今天的会议只能到此为止了。”陆氏年轻的总裁站了起来,“后续的事情,由丁副总来跟大家谈。”
突然被cue到的副总目瞪口呆。
总裁,这么大的案子,您让我来谈?
您对我可真放心啊,不怕我一个决定,就让陆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顾焕拍了拍副总的肩膀,“我相信你。”
副总看着你个风一样离开的背影,激动地想飙泪,您相信我,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呀。
总裁您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啊!
“好奇怪,陆氏的总裁虽然年轻,但他的敬业,是业内有名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能让他扔下工作离开呢?”对方代表一脸八卦地问。
还能因为什么?
肯定是那位混娱乐圈,不让人省心的夫人又出什么事了呗。
副总一脸颓败地想。
但是,这种事,怎么能告诉外人呢?
最高领导人的私事,在很多时候关系着陆氏的生死存亡呢。
“咳!”副总干咳了一声,“工作时间不要聊别的,我们继续刚刚的议题吧。”
颜星月打了车,报出要去的地方。
司机愣了下,“姑娘,你这穿着病号服,去那种荒郊野岭干嘛啊?”
“我男朋友在那里等我。”颜星月失血的双唇翕动着,小声地说。
是对儿不被家里人接受的苦命小情侣要私会吧?
看这姑娘的样子,病得很厉害了。
司机点点头,“好的。那你只是过去呢,还是要把你男朋友一起接过来呢?要我等你们吗?”
“不用。”
“行,但我得跟你说一下,去那里不打表,而且,得收回来的时候的车钱,不然我划不来去。因为那儿没什么人,我来的时候肯定是空车。”
“您说个价钱吧。”
“二百块。”司机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但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给她便宜一点。
在世上的时间长了,被生活压榨的时间长了,心是会一点点地粗糙下去,没有丝毫的温情的。
颜星月扫了二维码,付了三百块过去,“给您三百,麻烦您快一点。”
仿佛在大热天喝了杯冰啤酒,司机一下就满血了,“好嘞!您坐好了。”
出租车风驰电掣般朝着目的地赶去。
金英和任仕也开了车,跟了上去。
顾焕迅速下楼,上了自己的车,朝着任仕的方向追了过去。
星月,你想做什么呢?
不管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老公会好好地保护你的。
经墨站在一棵枯树下,被太阳烤得几乎要融化了。
他在想要不要给颜星月打个电话,确认她到底是要来见他,还是在耍他的时候,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那出租车开的很野,很快就到了他身边。
颜星月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真的来了!
经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将她抱住,“宝贝,你来了。”
看到一对小情侣你侬我侬,司机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走,别当电灯泡在这里发热发亮了。
当那蓝色的车离开后,颜星月脸上迷茫、脆弱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寒冰。
她推开经墨,直起了身子。
“宝宝,刚流产就这么颠簸,难受坏了吧?”经墨捧住她的脸,爱怜地摩挲着,“你再忍一忍,咱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颜星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经墨,”她寒冰样的眸子看着眼前的永远长不大的、恶劣又自私的大男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