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子的气势吓到了那出租车司机,他老老实实地开车,不再对着杜梅子开黄腔了。
终于安全抵达,杜梅子松了口气。
她将衬衫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块百达翡丽的古董表,然后蹑手蹑脚往里走。
属于她跟陆克礼的房间漆黑一片,杜梅子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然后,她又笑话自己贼人胆虚。
陆克礼被一个外围女迷的要死要活,已经好几个月没回过家了,她究竟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杜梅子开了门,手刚放到开关上,还没来得及按下,整个房间的灯突然一下子就亮了。
有鬼!
杜梅子尖叫出声。
客厅的沙发上,陆克礼双手抱胸,一脸煞气地坐着。
“做了什么亏心事,回自己的家都会把你吓成这样?”
杜梅子稳了稳心神,“啪”一下把包扔下,然后低头换鞋。
“我是没想到这房间里还有活人。这都多久了,这里就住着我一个人,我都要以为自己是丧偶独居的女人了呢?”
换好鞋,她看都不看陆克礼,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们分床而睡很多年了,一开始,是她嫌陆克礼每天回来太晚,还一身的酒气,就躲在客房睡,期待陆克礼来哄她。
可是,被她逼着娶了她的陆克礼怎么可能哄她?他觉得没人管束挺自由的。
而她呢,因为已经顺利进入了陆家大门,自然也就不会拉下脸再自己睡回去。
渐渐的,他们就过成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其实,就算是他们不分床,以陆克礼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尿性,他们也早就鸡飞狗跳了。
因此,杜梅子倒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的决定。
好歹也过了几年清静的日子,不是吗?
只是,今天陆克礼这是发的什么疯,竟然回来了。
她一点都不好奇,一点都不想知道,只想赶紧回到房间,美美地睡一觉。
然而,她刚走出几步,陆克礼就扑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往回拖。
“啊——!”杜梅子惨叫着护住自己的头,“疼死了,放手啊!”
陆克礼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杜梅子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陆克礼。
“骚女表子,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竟然还敢瞪我!”陆克礼抡起巴掌,狠狠扇在了杜梅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太大,杜梅子被打的头发也乱了,嘴角和鼻子都流出了血。
“陆克礼你tm发什么神经?几个月不回家,一回家就打老婆,你还算是男人吗?”杜梅子捂着脸,跟个泼妇一样,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臭女表子还敢吼我?你以为你那些破事没人会捅出来是不是?你看看这是什么?是什么?”陆克礼把自己的手机扔了过来。
杜梅子疑惑地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如堕冰窟。
手机的界面是陆克礼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们建的一个超过两百人的大群,那些平时看上去道貌岸然的社会精英们,总在里面分享一些见不得人的视频图片之类的。
而这一次被刷屏的,是她的照片?
确切地说,是她上陆克仁的节目,被有心人拍下来的照片。
她像个花痴一样对着陆克仁笑,她在陆克仁看向她的方向的时候,嘟起嘴卖萌,那样子,现在她自己看着都有些羞耻。
“干嘛呢这是?谈恋爱呢?”陆克礼阴惨惨地问。
“大哥做节目,我觉得无聊,也就跟着过去看新鲜了。谁让你老做什么都不带我了?我自然也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而已啊,就怎么了吗?”杜梅子说。
“你tm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穿这么骚包,大半夜往澜海公馆跑,你们俩要是没一腿,我这陆字倒着写。”
“我只是去给大哥弹古筝的。”
陆克礼一脚踹在了杜梅子的那超短裙遮不住的翘臀上。
“啊——!”杜梅子再次惨叫。
“还tm嘴硬!老子活到这把年纪了,竟然当了活王八。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你们站外面干嘛?把老爷子老夫人,还有焕少爷,少夫人,都给我找来。现在恐怕全云城都知道老子被绿了,也不怕多他们几个知道了。今天,老子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陆克礼对躲在门外,犹豫着到底是进来劝架,还是装死比较好的佣人们吼。
“是。”佣人们答应着,匆匆离开。
杜梅子想要爬起来,又被陆克礼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次,他踹的是肋骨。
杜梅子哀嚎着,在地上打了个滚。
“臭表子,你敢动试试看。”
“我,我去换件衣服。老爷子要来,这样不体面。”
“呵!”陆克礼冷笑,“做了那么多的丑事,现在突然想要体面了?就你这种东西,在古代是要被扒光了浸猪笼的。老实给我待着。”
颜星月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以为是要去赶着拍戏,一看外面,天是黑的。
再看看手机,凌晨三点。
呵呵!
哪个打骚扰电话的这么敬业啊?半夜都不睡。
“谁啊?”她恶狠狠地问。
“星月,是我。”一个很成熟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颜星月一时想不起是谁,“您哪位啊?”
“我是陆克仁,有些事情,需要大家都去陆家大宅。小焕在去接你的路上,估计很快就到了,麻烦你收拾一下,跟他过来一趟吧。”
“大伯?”
“你拉黑了小焕,他没法联系你,所以让我帮忙打电话给你。相信我,这次的事情很重要,不光是对陆家,对你和小焕也很重要。所以,不管你心里有多不愿意,也请你务必过来。”陆克仁严肃地说。
外面传来了车喇叭声,应该是顾焕来了。
虽然颜星月根本猜不到这豪门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将人半夜敢起来,但对于这个曾经帮过她的忙的佛系大伯,她还是信任的。
“好的,大伯,我听到顾焕来了,这就跟他一起来。”
“好孩子。”陆克仁欣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