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时间,姜叔叔在我的央求下,去了躺医院。赶着还是白天的空档,早早下了班。虽然没了眼睛,可有姜叔叔在身侧,倒是心里安稳的多。
他虽然嘴上不愿意送我来,可还是贴心的帮我买了些果篮之类的东西带着。看了下时间,估摸着魏冬可能还没吃饭,顺带给他提了碗饭。
一进医院大楼,我就浑身不自在。许是昨天发生太多事情的缘故,总觉的有些不舒服。电梯已经全部修复。门口挤满了人。幸好魏冬在三楼。我硬是拉着姜叔叔从楼梯上爬上去。
魏冬的爸爸已经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见到我突然来,高兴极了。当眼神落在我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姜叔叔身上时,眼里有些迟疑的问我:这位是?
哦,他是... ...嗯... ...我一时间忘记该怎么介绍姜叔叔。魏冬接过姜叔叔手里的东西,姜叔叔腾出手来,直接拦住我的肩膀,我有些慌乱的想挣脱开,但他力气极大,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
他是我表哥。开车接送我。,你还没吃饭吧,快吃。给你在路上带了饭。我勉强找了个借口解释。却对上了姜叔叔寒冷的目光。
哦,太谢谢了。魏冬像是一个憨憨的孩子一样,接过饭。拿出饭盒装起来。看了眼周围,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许念安。都没个地方让你们坐的。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马上就走,你快吃吧。我笑了笑。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魏冬爸爸。头上被纱布包的根本看不出面目来。身上布满仪器。所幸呼吸平稳。魏冬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看完之后,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姜叔叔的脸色,莫名臭了许多。我只好跟魏冬打了个招呼回家。我们在这,打扰叔叔休息恢复。东西给你带来,我看一眼就好了。先回去了。你就先忙吧。
也是,你快回去吧。医院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让你们破费了。等我事情忙完,好好招呼你们。魏冬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对我说道。还专门给姜叔叔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姜叔叔收敛了下脸上的寒意,算是表示友好了。
我尴尬的瞪了姜叔叔一眼,点点头示意魏冬安心就好,这才和姜叔叔一同出了医院开车回家。反正不用吃饭,与其在家大眼瞪小眼。不如去医院看一眼我也安心了。
回家的路,有些赌,原本很近的路程,走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回到楼下。一路上被姜叔叔抱怨,耳朵都快生出了茧子。停好车,我俩一同进了大厅,错过了上下班高峰,电梯前并没有几个人。
只有一对男女亲昵的依偎在一起。
走进一看,竟然是蒋婕。身上还穿着下午见面时的那身名牌套装。身边的男人比她矮一头不止,搂着蒋婕的腰,一双肥腻的大手,游走在蒋婕的臀部。
他们背对着我们,我尴尬的耳朵都要红了,眼睛不知该看向哪边。姜叔叔倒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一切。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蒋婕和身边的男的像是用胶水粘在一起了似的,黏腻在一起走进了电梯,一转身看到我们,先是一愣,在看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眼里多了分,意味深长。
但还是装作不认识似的,把头转到一边去。我还在犹豫要不要一起做电梯。姜叔叔就一把拎着我的脖子进了电梯。我们分站两边,和蒋婕还有那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男人。正是下午我坐在店时,金铃接待的那个肥腻的顾客!
他可能并未留意到我。只是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我不自觉的往姜叔叔身后躲了多。就见他不顾我们在场,用一双金灿灿的手,抚摸着蒋婕光洁修长的大腿。
蒋婕顾忌我们在场,并没有刚才在大厅里任由他抚摸。只是装作娇嗔的样子,半推半就的将男人的手拉开,然后亲昵的握在手里。
看着这对美女与组合的搭配,我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说蒋婕的生活,足够优渥了。
好在一路没有人,电梯很快就到了18层。我飞一样的逃离开尴尬的电梯,姜叔叔紧随其后。就在我们开门的时候,就听见蒋婕娇滴滴的对男人喊道:哎呀,先进去嘛!
男人油腻的笑声,差点让我作呕。多亏门打开的快,不然我当场就尴尬的要死。
姜叔叔倒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一样,淡定的走进来,像是昨晚一样,用香给门上封了结界。这才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换上拖鞋一股脑趴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刚才那个男的,我见过,下午来店里买了香料。我一遍在洗手间洗漱,一遍对姜叔叔说道。
姜叔叔像是丝毫不奇怪的样子将头埋在沙发的抱枕里,像是睡死了过去一样。过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问:买了什么香料。
我一遍刷着牙,嘴里鼓鼓囊囊说不清楚。他立马找出电话开始打电话。我竖起耳朵偷听,果然是打给金铃。
好的我知道了。
等我简单冲凉换了衣服出来,他跟金铃的电话也打完了。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的样子。我壮着胆子走到他身侧,小心翼翼询问:怎么了?
他抬头深呼一口气,看了眼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的说道:感觉,有点糟糕。他转身粗暴的揉了揉我还没有干透的头发,转身又躺在了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我有些郁闷,却也不敢反抗。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瞄着电视。一个熟悉的身影停留在画面上。是姚梦依。她整个人的状态好极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露肩的礼服,显得优雅高贵。像是在做什么活动被新闻报道。
出于好奇我专注的看了眼,原来是本市一个很有名气的楼盘奠基仪式。姚梦依像是众星捧月的女王一样,站在一众商业人士里,格外醒目。
姚梦依恢复的挺不错啊。我不由的感叹道,可随即眼神就被她身边的男人吸引。令人讶异的是,那个男人。正是刚才和蒋婕一起的油腻老男人。
果然。不等我发问,姜叔叔悠悠一句。双手抱着脑袋,饶有趣味的看着电视。下午他猜测旁边的房子是别人自留的。现在看来,正是这个油腻至极的老男人的啊。
滴滴滴,滴滴滴。我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我有些慌乱,毕竟很少有人打电话给我。唯一经常打电话的人,正看着我。
拿出手机一看,杨警官三个字映入眼帘。连忙接起来:喂,杨叔叔。
喂,念念嘛。是不是念念。他开朗的嗓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我笑了笑说:是我杨叔叔。有事吗?
是你就好啊念念,上次我给你说的事,明天我就来了。你方便吗,方便的话。我来找你。咱们去看看。他试探的问道。
当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去接你吧。你人生地不熟,找我也不好找。我看了眼一脸疑惑的姜叔叔,对杨警官发出热情的邀请。
哎呀,你一个娃娃。能来接我不。哈哈哈,行吧,那叔叔就在车站等你。我下午才能到,来了打电话联系啊。
我麻利的从包里翻出纸笔,记下他口中的列车号和时间。这才和他道别。只是心慌的厉害,可能之前的事情,太过诡异,一想到又要面对魏寡妇这个童年阴影。我总是心里有些难受。
杨警官?姜叔叔疑惑的问道。
我点点头说:你那天没在,我想着回来这么久,没有和他联系。就打电话给他。
什么事。他又在转回去看着电视,与其说是看电视,不如说是在看那个油腻男人。
于是我将精神疗养院的事,和杨警官要查魏寡妇的事,一一对他和盘托出。他像是在看电视,但偶尔耳朵动一动,又像是在听我絮叨。
对了,胡浩雪的肉身,也在那个疗养院。我想起新闻里的报道。
他突然转过头来,像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似的说:在一个地方?
我点点头。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说:杨警官,来之前。我们明早去一趟疗养院吧。
不等他吗?我疑惑的问。
他摇摇头,翻了我一个白眼说:你是想让那个老板娘给杨警官说我们两个不是人吗?
想想也是,虽然说魏寡妇疯了,可我们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还是他想的周全。于是看了会电视,便回房间睡觉了。自从他回来。我总是格外安心。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再一次陷入梦魇中。只是今天知晓了蒋婕的事,让我有些辗转反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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