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木槿他们抵达天鹿城。
而如今的天鹿城,已是一片风平浪静。
一袭象牙白金线刺绣锦袍的姜宁,骑着高大的白色骏马在城门口迎接木槿他们一行人。
十几辆马车,甲胄披身的两千精兵前后左右护佑着前头几辆马车。
浩浩荡荡的队伍,老远就能看到升旗飘飘,响锣一路敲打,闲杂人等退避。
姜宁抬手示意吹起号角迎接长安王夫妇进京,这是他父皇给身为臣子的韩冥,最高的荣誉。
城门口干干净净,无一个闲杂人等。
今日来点官员,最低也是正三品,最高的还有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
两旁停留着精美豪华的马车,这是备好准备接他们进城的马车,里面一应俱全,人坐在车中舒适的像坐在屋子里悠闲饮茶。
韩冥先下车,伸手扶了木槿出车,将她轻柔的抱了起来。
木槿双脚落地后,便望见这样气派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百官来迎接君王呢。
姜宁翻身下了马,大步流星走过去,拱手爽朗笑说:父皇期盼长安王与王妃多日,终于等到二位到来了。
木槿望着依然笑如春风的姜宁,总觉得他是变了。
依然穿着一袭白衣,戴着银花冠的白梅与雪无心一起走来,她还记得姜宁,是她弟弟。
皇姐!姜宁见到白梅,便疾步走过去笑说:可算盼星盼月亮盼到你回了!你都不知道,父皇多惦记你,非让我来接了你回宫住,说要
我不要去!白梅不像一个人,她不要和大家分开。
姜宁有些哭笑不得,虽然雪无心已经是他姐夫无疑了,可是后宫也是不允许外男进入的。
三皇子木槿刚喊了姜宁一声,就被韩冥扯了她衣袖一下,对她摇了摇头,她一脸不解的看着韩冥,她有说错什么吗?
肖宇在姜宁身旁提醒道:长安王妃,殿下已是太子了。
太子?木槿很吃惊的看向姜宁,他动作够快的,他们也就一年多不见,他都被立为储君了?
姜宁笑得有些苦涩,他这个太子之位,可是拿二哥和六弟的命换来的。
为了皇位,二哥不止想杀他和六弟,更是连连父皇都要杀,更是与耿家密谋逼宫,已经被父皇下令赐死了。
耿贵妃也死了,耿家满门抄斩,那一日的天空,似乎都被血光照红了。
唉!真是世事无常,瞬息万变。木槿也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了,不管姜宁是怎么被立为储君的,他都已经是离皇位最近的人了。
所谓君臣有别,以后,姜宁与他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姜宁望着木槿和韩冥苦笑道:我就知道,当站的越高,身边罢了,就这样吧!
他让百官过来见过涪陵公主,这可是他父皇的吩咐,让这些贵族都来好好认认白梅,省得以后有人眼瞎的得罪了他这位皇姐,吓到他父皇的掌上明珠。
臣等拜见大公主!官员与这些贵族年轻一辈的贵族子弟,一个个的皆低头跪了下来。
白梅有些害怕的躲在雪无心身后,她从来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人。
大姐,说平身。木槿对于这些古代规矩不太懂,不过平身似乎就是起身的意思。
平、平身吧!白梅露出半个小脑袋,手一抬,后又躲藏回了雪无心身后。
姜宁有些哭笑不得,对这些人挥一下手道:皇姐让你们起来,便都起来吧。
谢大公主!众人谢恩起身,心道:这位大公主当真厉害,平身只有皇上、皇后、太子才能说,她却可太子也没有生气,还笑的有点无奈,可见皇上是真的把这位涪陵公主宠作掌上明珠了。
木槿他们上了马车,进了城,人海人海,拥挤着要瞧瞧死而复生的大公主,究竟长成什么样儿。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大家都伸长脖子看去,果然看到最前头的宝马香车里坐着一名白衣女子,还有一个紫衣男子。
二者当的起一对璧人四个字,美!当真是远远看去,宛若玉雕的人儿。
听说大公主是带着驸马回来的,这紫衣男子,便是驸马爷吗?人群里有人说。
驸马爷长得真好,和大公主很般配又有人说了一句,尾音淹没在人群呼喊声中。
这些贵族子弟可是只能羡慕嫉妒恨了,这位公主殿下年纪可不小了,他们这些人里有晚成亲的,也没有年龄与这位大公主合适的啊。
而且,大公主明显的喜欢这个什么雪无心。
姜宁还是要接白梅进宫,不住宫里,也得去进宫见见父皇。
这回,雪无心可以跟着,反正是在前朝会面。
白梅一直挽着雪无心的手臂,唯恐被抛弃一样。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忙。木槿在车窗与姜宁说一声,让后头的马车跟上,他们去长安王府。
姜宁让肖宇带队,送他们去长安王府,他先带白梅他们进宫了。
肖宇想雪无心就在,应该不会有人来找死,他也就放心陪木槿他们去长安王府了。
文武大臣也是在一条十字路口分开了,各回各家,无需再跟着入宫,这是皇上的圣旨。
姜宁带着队伍北行,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因为陆止机逃走了,他们还没有抓到,如果陆止机带着孩子躲起来,养大那个孩子后患无穷。
白梅在那些人不跟着了,她也就放松一些了。
有刺客!一名侍卫拔刀出鞘,斩断飞来的冷箭。
雪无心挥袖击落了纱帘,一手捂住了白梅的眼睛,在她耳边低声笑说:你数到一百,回头捉迷藏,你一定又找不到我了。
不可能!白梅抓住了他的手,她得意洋洋的开始数数道:一,二,三
白梅在数数,雪无心一颗香丸放入桌上香炉里,花香飘散在马车里,隔绝了两边轻纱外的血腥气。
每当白梅数一个数,就会有一个人没了命。
马车方远一张五尺内无一人能活着靠近,也去一支箭矢能靠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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