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他们才回到了桃花沟。
大家一起守岁,热热闹闹一下,吃吃喝喝打牌,外头冬寒雪飘飘,屋内热闹而温馨。
今年木槿是不能打牌了,她就开始指点韩冥迷津,让韩冥赢了好多。
大嫂,不带这么耍赖的。韩昊不愿意了,哪有这样的,欺负他们都算计不过她是不是?
无崖子挨着木槿坐,他在给木槿看面相,根据木槿的面相,算算木槿未来之路,是吉是凶。
木槿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狐皮褥子,对于这位小道长,她忽然转头笑问一句:道长,何为天道啊?
嗯?无崖子正在给木槿算着未来之路,忽然被木槿如此一问,他眼神有点茫然的看着木槿,沉吟很久,都没有作答。
木槿又转头看向花如镜问:如镜道姑,你可知何为天道?
天道?花如镜也看向木槿,她皱眉思索,半晌回答四个字:自然而然?
木槿听着花如镜这迟疑的话,轻颔首笑说:这是你心中的道,而非天道。
我的道?花如镜瞬间沉默了,她的道是自然而然,可如今的她
韩昊被花如镜看得一愣,忽然又是笑出一口白牙,她是不是发现他比她的《道德经》可爱多了?
木槿又看向无崖子问:无涯道长您的道,又是什么呢?
无崖子没有回答木槿,而是看向木槿问一句:掌门师兄的道,是什么?
木槿淡淡一笑回答道:他的道是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庙祝做不到无情,他修不了无情道,若是他能看破这一点,做个上善若水的修道者,必然有一日大道可成。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无崖子咀嚼这两句话,对木槿淡淡一笑:施主,贫道的道是——无为。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木槿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觉得他们都挺好。
花如镜看向无崖子,或许在门派中,只有墨卿与无崖子二者,才是真正修得为无情道吧?
当鞭炮声响起,新的一年,也就到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二月初,木槿他们乘船离开桃花沟,应召前往帝都。
而此时此刻的帝都,却是波谲云诡,暗潮汹涌。
皇上,您要为琮儿报仇啊!庆皇后抱着她被人毒死的儿子,眼神赤红的怒瞪向姜宁,是他害死了她的儿子,她一定要让姜宁给她儿子陪葬!
父皇,不是儿臣!姜宁跪地望着他父皇,拱手还算冷静的解释道:父皇,是六弟说有政事找儿臣,儿臣才会于昨夜来了六弟府上。六弟又说我们兄弟很久没聚聚了,便要小酌一杯,之后儿臣喝多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胡说!庆皇后将她儿子放在地上,起身跌跌撞撞走过去拍打着姜宁,哭着跪在地上,望向姜燕悲痛道:皇上,您要为琮儿报仇,他他死的太惨了。
姜燕望着不远处七窍流血的六子,这是剧毒,老六当初毒发身亡,可老三他
父皇,儿臣姜宁觉得他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可是人真不是他害得,他也不知道同是一壶酒,为何六弟死了,他却什么事都没有
禀皇上,六皇子死前有过激烈的挣扎,衣襟前有大片酒渍,应该是被人灌毒酒致死。检查姜琮死因的仵作,将检查记录递给了朱德禄。
朱德禄接过,捧给了姜燕。
姜燕拿起来看了看,又看向了姜宁皱眉问道:老三,你和朕说一句实话,你为何没有中毒?
儿臣姜宁望着他父皇想解释,却发现他根本就是无从解释,只能低头说一句:儿臣,不知。
皇上,臣知!肖宇单膝跪地,低头道:是长安王妃,他曾经送过一瓶药丸给殿下,此药可让殿下十二个时辰内百毒不侵。昨夜殿下本不想来六皇子府赴宴,是六皇子一再遣人来请,殿下无奈之下,只能前来深夜赴宴。可属下担心六皇子对殿下不利,便在给殿下的水里放了一颗药丸。还请皇上明鉴,此事绝对与殿下无关!
木槿?姜燕眸子冷眯起,看了朱德禄一眼,让他把随行太医叫来,让他给老三把把脉。
朱德禄躬身退下去,很快就请了几位太医进来。
三位太医轮流为姜宁把了脉,又取银针刺破姜宁的手指,拿了一杯毒酒来,滴血入了酒水中。
无色无味的酒水没有太大变化,他们取了银针试毒,又让人捉来姜琮养的画眉试药。
画眉喝了酒,有点晕乎乎的,却是没有丝毫中毒迹象。
庆皇后看傻眼了,姜宁不会中毒,那这毒酒一定是姜宁下毒,害死了她的儿子!
够了!姜燕不悦道:来人,送皇后回宫。
皇上,一定是他下毒毒死了琮儿,您要为琮儿做主啊!庆皇后完全崩溃了,她两个儿子,一个被囚禁,一个死了,姜宁皇上太偏心了,太偏心了!
起来吧。姜燕之前说怀疑姜宁过,可仔细一想,今日之事,分明就是有人要一箭双雕,害死老三和老六。
姜宁被肖宇扶起来,他望着姜琮,回想昨夜他们还一起喝酒,怎么一觉醒来,他六弟就没了呢?
这事你去查,不许有一丝一毫心慈手软。姜燕看向姜宁道:通过考验,朕立你为太子。通不过考验,朕废你为庶民,发配你去西阳镇种田!
姜宁知道他父皇是真对他失望了,跟着木槿学了那么多,他还是没学会何为当断则断,不断则乱的道理。
姜燕拂袖离开了,他是很失望,也因为失去一个儿子痛心不已。
可皇位本就是如此,一条帝王路,皆是至亲骨肉的鲜血染成的。
老三要想成为一|国之君,必须要踩着他兄弟的骸骨登上皇位!
殿下!肖宇扶住了姜宁,压低声音劝道:殿下,您不要再心慈手软了,否则您连淑妃娘娘都保不住了!
姜宁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拳头,睁开眼睛时,他已是眼底一片冷意,为了母妃,他也不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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