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见他还在这儿杵着不走,他看了桌上的烤乳鸽一眼,挥手吩咐道:给三皇子打包走。
喏。朱德禄应一声,便忙过去将盘子放入了食盒中,也放了一双玉箸。
姜宁见他父皇真没事吩咐了,便拎着食盒走了。
姜燕是心情不好,不太想吃油腻的东西了,可是大晚上这小子跑来给他总宵夜,他还真有点饿了。
朱德禄忙去吩咐人,让小厨房送点可口清淡的夜宵来。
德禄,承林变了好多。以往,他可不敢如此亲近于朕。姜燕慨叹一声,这孩子与木槿相处久了,要是能有几分木槿的机灵与魄力,就好了。
父子天性,三皇子不是不想亲近陛下您,而是不敢逾越君臣之礼亲近于您。朱德禄伺候姜燕几十年了,还能摸不准姜燕的脾气吗?故而,他便捡着姜燕想听的说:如今,陛下思念涪陵公主,少了君王威严,多了慈父之心,三皇子自然就敢亲近陛下您了。
是吗?姜燕笑了,他也觉得是,是他给了这小子好脸色看了,不当自己时时刻刻是君王了,这小子也就像个儿子,敢亲近他这位父亲了。
朱德禄跪下来,提壶小心翼翼斟茶一杯,双手奉上笑说:三皇子对陛下一向有孝心,以往不敢亲自送东西到您面前,不也是经常送东西来吗?陛下您对三皇子也是爱护有加,曾经有人钻了空子下毒诬陷三皇子,不也是您瞒下此事,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承林这孩子没有这么多的恶毒心思,也不会蠢到送有毒的东西给朕吃。哼!也是有些人自作聪明,将朕当傻子看待。姜燕一想起这是就寒心,老三对他的一片孝心,全被他们这些人给玷污了。
朱德禄极有分寸的适可而止,起身出门去催一下,让夜宵好了赶紧送来。
姜宁出了宫,便吩咐人,让人去暗中将墨卿请来。
有些事,他必须要向墨卿问清楚了。
墨卿回到家里没多久,便有黑衣人闯进来,他拔剑出鞘
墨大人,小的奉三皇子之命,请墨大人前去赴宴。黑衣人拱手表明身份,说明来意。
墨卿在透明刺绣屏风后收剑回鞘,淡淡道:在外稍等,容我更衣。
黑衣人退了出去,很意外,这位墨大人内力竟是如此惊人。
墨卿又拿了衣裳穿好,收拾的又是一丝不苟,才出门随人暗中离开。
姜燕的马车就停在墨府另外一条街上,在墨卿进了马车后,他便直言问道:墨大人,你今夜进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父皇一怒之下还请告知。
墨卿算准姜宁是为此事找他,他依然是面上波澜不惊淡淡道:三皇子,灵台郎想要涪陵公主的命,触犯圣威,死不足惜。
姜宁握住墨卿塞给他的纸条,他借着夜明珠之光,打开看了一眼,便是震惊不已。
墨卿好大的胆子,他竟敢欺君。
三皇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是连这点都不懂,便是死期到了。墨卿看向姜宁说,眼神平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人一样。
姜宁以内力化了纸张为齑粉,苦涩一笑:墨大人,多谢指教,请回吧。
墨卿盯着姜宁看上几眼,抬手掐指一算,淡淡道:不,我送三皇子回去。
嗯?姜宁有些疑惑,墨卿刚才掐指一算,莫不是他回府会遇上什么危险?
可就算如此,墨卿陪着他也没用,墨卿又不会武功,陪着他也不过是受他连累罢了。
三皇子,走吧。墨卿坚持送姜宁回去,不容拒绝。
姜宁见他如此坚持,便吩咐人回府。
一路上,墨卿都是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有再和姜宁说。
姜宁心情有点糟糕,也没有说话。
西阳镇出现一个恶魔,墨卿的师兄居然是庙祝?还让墨卿闭嘴,不许管这事?真是一团乱麻了。
墨卿骤然睁开眼睛,一把拉住姜宁的手腕,拎着他飞身冲破了车顶。
姜宁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见四周箭如流行飞射向他们,墨卿却一把搂住他的腰,空中旋转,挥袖轻飘飘的击落了所有箭矢?
墨卿带着姜宁飞身向姜宁的府邸而且,速度之快,箭矢都追不上。
姜宁吃惊的望着墨卿侧颜,这个看似雌雄莫辨柔柔弱弱的文官,他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功?
墨卿一路送姜宁抵达三皇子府门前,放下姜宁,转身便要走
墨大人请且慢!姜宁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上前拦住墨卿,又觉得如此太失礼了拱手一礼道:多谢墨大人救命之恩!只是本宫有些不明白,墨大人一向明哲保身,这次为何
我高兴。墨卿淡淡给了姜宁三个字,转身挥袖飞身而去了。
姜宁愕然的站在原地,这个人,脾气也是如此古怪。
是不是所有高人,都是高深莫测,喜怒无常的让人捉摸不透啊?
肖宇总算带人追上来了,见姜宁没事,他才松了口气:这位墨大人究竟师承何人,医卜星象他懂,武功还是太深藏不露了。
小宇,墨大人他姜宁话说到一半,觉得大庭广众说出口不太好,便闭嘴不言了。
肖宇觉得姜宁有点奇奇怪怪的,有话就说,怎么也学会对他欲言又止了?
小宇,我们回府再说吧。姜宁觉得这件事,他要说给肖宇听听,是不是他一个人有问题,还是有问题的是墨卿。
肖宇随姜宁进了府邸,让人去趟刑部,这事不可能不通知刑部,也必须得让皇上知道,刺杀都敢在天子脚下动手了。
墨卿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还是忍不住抬头望着那颗星辰,唉!师兄真的有办法让这个煞星,变成一个好人吗?
如果不能,他和师兄可就是造孽造大发了。
而远在西阳镇上的庙祝,也是夜观天象,愁的唉声叹气。
木槿要保这个小煞星,真的不会为自己带来一个永无休止的大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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