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保障正,你这是姜宁的车驾与骑马的墨卿遇上,他不过随手一掀帘,便遇上了这位神机妙算的墨卿公子了。
墨卿手牵缰绳一拱手道:三皇子。
姜宁望着这个冷冰冰的人,嗯?他回头再看什么?
墨卿回头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姜宁淡淡道:三皇子若无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若是去见陛下,记住三思而后言。
嗯?姜宁望着墨卿离去的背影,这人真是他见过最严谨的人了。
坐立起行,无一不是腰板笔直,抬头挺胸,步伐不疾不徐,骑马再快再颠簸,他坐在马背上,人亦是一丝不苟。
就连说话,无论是面对父皇,还是面对任何人,都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不惊的像平静的湖面。
这样的人,冷静严谨,自律理智。
同样,他也是个无情无心无趣的人。
空长一副好皮囊,却是这般的宛若一个冰人。
三皇子,太史局一位灵台郎被刺杀,死了。太史令大人,也被吓晕过去了。车外侍卫恭敬禀道。
嗯,让人通知刑部。姜宁淡淡吩咐,坐在马车里的他,却是眉头紧皱,墨卿提醒他进宫要谨言慎行,墨卿来的方向便是皇宫的方向,难道是
父皇派人杀了灵台郎,对方做错什么事了?
侍卫在外应一声,便有一人去通知刑部,其余人等,护在马车四周,护送姜宁继续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他本来是不打算见父皇的,不过是想到宫门口,将他买的一对烤乳鸽送给父皇母妃享用罢了。
既然今夜出了这样的大事,他决定,要把他知道的一些事,如实禀报父皇。
刑部来人,将灵台郎的尸体带走了,也让人送了太史令回家。
姜宁这边也进了宫,让人送令一只烤乳鸽给他母妃,他亲自提着一个食盒去了天龙殿。
姜燕心情很不好,这些日子传来的消息,皆是让他十分火大。
他的女儿,竟然和雪无心这种人搅和在一起,简直是岂有此理!
朱德禄手持拂尘,躬身低头禀道:陛下,三皇子来了。
承林?姜燕心情正郁闷,老三来了也好。
朱德禄抬头见皇上抬手示意宣,他便退下去,请了三皇子进了陛下的寝殿。
儿臣拜见父皇。姜宁走进来,便下跪叩首行礼,身边放着一个食盒。
起身吧,坐。姜燕一手揉着眉心,觉得头很痛。
是。姜宁起身,举步走过去坐下来,打开了食盒,将一只盘子端出来,放在了桌上。
烤乳鸽?姜燕看向这只烤乳鸽,似乎还热着,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姜宁拿了剃肉的竹片,将烤乳鸽胸脯肉剃下来,接过朱德禄带上来的避毒筷,双手奉给了他父皇,又亲自试毒,才让他父皇品尝这家酒楼的烤乳鸽味道如何。
你这孩子,何时也学会这一套了。姜燕记得姜宁之前不会这样,试毒的事一向交给小太监。
姜宁笑着说:儿臣嘴馋,也想吃。可这家酒楼只剩下最后两只烤乳鸽了,孝敬了父皇您和母妃,儿子可不是只能眼馋了吗?
姜燕尝了尝这烤乳鸽,味道是不错。
朱德禄见皇上的心情变好了,还让他再拿副玉箸来,他也就挥手让试毒太监下去,让人又拿双玉箸来,双手奉给了这位三皇子。
姜宁接了玉箸,真的夹了一块烤乳鸽肉,放入口中津津有味点吃着。
姜燕望着这个儿子,忽然叹口气道:也不知道,你皇姐喜不喜欢烤乳鸽?
姜宁记得墨卿的话,凡是三思而后言,手执玉箸,咀嚼咽了嘴里的食物,才开口笑说:皇姐什么都吃,也好会吃。
是吗?姜燕尝一口烤乳鸽,似乎能想得到,那孩子吃东西时,会是多么的讨人喜欢。
姜宁见这烤乳鸽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玉箸,低下头认错道:父皇,儿臣儿臣瞒了您一件事,皇姐她受过很多罪,听木槿说是雪无心救了皇姐一命,皇姐醒来后,就反正,皇姐很依赖雪无心,儿臣之前见过皇姐、皇姐粘着雪无心,雪无心父皇,儿臣
罢了,你这孩子一向如此,为了怕朕忧心,能少说就少说,心也是唉!姜燕觉得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姜宁缓缓抬起头,慢慢挪跪过去,为他父皇捏捏手臂,按揉下执笔批阅奏章的手背,笑着讨好问:父皇,儿臣这次真长教训了,以后一定懂得,对我好的人,我以德报德。对我恶的人,我也要学会以直报怨。
嗯,你倒是没白见木槿,他比朕会教乖你。姜燕享受着这片刻的天伦之乐,笑着笑着,忽而又是一叹:你说说朕这是不是命犯这些魔头?前半生遇上那个疯子司空莲影,后半生难不成还要朕把女儿给他雪无心不成?
姜宁三思过后,斟酌一下,凑过去小心翼翼问:父皇,如果皇姐真看上雪无心父皇,雪无心皮相不错,皇姐她真可能会
又是皮相好?哼!当年,夏池暖那个肤浅的女人,之所以会嫁给司空莲影,也说是她就图司空莲影美色,你说说唉!肤浅,真是肤浅!姜燕真是要气死了,一个个的,不看人品,看皮相有什么用?过几十年,还不是鸡皮鹤发臭老头一个?
姜宁低头不语了,父皇如果不肤浅,后宫的娘娘就不会个个姿色绝佳了,父皇也不会那样宠爱耿贵妃了。
姜燕看向这闷不吭声的小子,气的一挥手道:你滚回府睡觉吧!一个个的,没一个让朕高兴的。
是,父皇。姜宁行一礼,便起身要离开了。
老三,你回头再去趟西阳镇,帮朕看住你皇姐,别让人欺负了她。姜燕还是不放心,这个女儿失而复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事了。
是,父皇。姜宁拱手一礼,没有立刻走,不知道他父皇是不是还有别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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