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杨老爷子赶走了这些这群不肖子孙,木槿又开解安慰杨老爷子一番,才与薛傲一起去了他的傲雪居。
你这丫头,近日来够忙的。薛傲落座后,品茗着淡笑望着她,她多了个舅舅和表哥的事,他可也都听说了。
薛爷爷,那个家我不能回去。木槿是真拿薛傲当做忘年之交,有许多的事她都很想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薛傲听木槿说了一下她母亲如何来到的桃花沟,以及她生父家里如今的情况,他手捧香茶叹气道:这些大户人家里的腌臜事也不少,比起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也是不遑多让。
木槿垂眸烦恼道:薛爷爷,舅舅和表哥都说,我是家族的嫡女。可是,我娘却无人知晓她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她嫁给过我父亲,更是被人误会多年,说她未婚有孕,是不洁的女子。所以我薛爷爷,这事太复杂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这事是很复杂,你若回去,也必然身陷险境。薛傲觉得她如今过得很好,虽非大富大贵,却也是丰衣足食,无忧无虑。
桑野也是个好夫君,楚兰与桑彦虽非她亲生父母,却一直带她视如己出。
如此美好的人生,平平淡淡的过下去,怎么也比回哪个乌七八糟,危险重重的家族好。
薛爷爷,您是看惯宫中风云之人,您比我懂得更多,连您都不想我回去,可见这个家真的不能回,我也不能认祖归宗,否则,定然会后患无穷。木槿就是想来找薛傲说说话,他是最懂大家族波谲云诡之人,所以她想找他疏解下心中郁闷。
薛傲淡笑摇了摇头,望向她道:丫头,你如今再想一生平静,已是天大的奢望了。就算你不争不抢,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唉!如果你舅舅和表哥没有找来,你在桃花沟一辈子,身份是绝对不会泄露的。
可他们已经找来了,有他们投石问路,后面的人,或许已经来了。木槿握紧茶杯,仰头饮尽了这杯已冷却的苦茶。
丫头唉!罢了。薛傲本想劝木槿些什么,可一想,他又不是木槿,如何能了解木槿心中的愁苦?
薛爷爷,在他们没来之前,咱们还是要过日子,不是吗?木槿把茶杯砰的放在桌上,起身豪气干云道:在他们弄死我之前,我也要想办法让我想做的事做完!
她端木槿前世从无一次半途而废,今生变成了木槿,还是不会半途而废!
薛傲望着这丫头,不由得一笑:你这丫头,真是我见过最坚韧不拔的人了。
他一生中见到过太多被挫折打败的人,他们最后都会颓废一辈子,如一摊烂泥一样,被人践踏或糟践,活的比猪狗都不如。
可这个丫头,她就像一支柳条,脆弱到人拿在手中一折就断,可在面对狂风暴雨时,他们会比大树更经得起风吹雨打,飘摇而不会轻易被摧残毁之。
薛爷爷,我去给你做饭,好好犒劳犒劳您老人家,回头再邀请杨老爷子来喝两杯,咱们爷仨也人生得意须尽欢一回!木槿瞬间又满血复活,只要太阳还会升起,黑暗就总会被光明驱散。
她怕什么?她什么都不必害怕。
有桑野陪着她,有娘爱护她,雪氏敢动她,也得想想天黎国君王和葛天氏会不会答应。
大威让小威去门口守着,他压低声音禀道:主子,小的已经查明,出现在木大夫身边的亲人,是雪氏的人。
雪氏?薛傲眉头紧皱道:难怪槿丫头会如此忧愁,竟然是雪氏的人。
主子,就算是雪氏,他们也没胆子敢轻易动木大夫。大威把查到的另一个消息,也告诉了他家主子。
什么?葛天氏?天圣人是葛天氏?薛傲是知道楚兰为天圣人的后人,因为鲜少有人知道,楚兰的母亲非是那家的大小姐,而是与沈老夫人同出一脉的人。
论辈分,楚兰的母亲得叫沈老夫人为表姑母。
这也是为何,沈老夫人会如此爱护楚兰母亲的原因,只因他们出自同一姓氏。
只是万万没想到,天圣人是古帝后裔——葛天氏人。
所以主子别过于担心木大夫了,有葛天氏在楚兰背后,楚兰不许任何人动她的女儿,谁要是敢动了木大夫,便是与楚兰背后葛天氏为敌。大威压低声音说:就算是雪氏,与葛天氏为敌,他们也会再三思量。
嗯,你说得对,雪氏还没有胆子,敢正面与葛天氏为敌。薛傲叹气闭上了眼睛道:大威,如今的我老了,也变得顾虑这,顾虑哪的了,是不是很讨厌啊?
主子,您只是累了。大威单膝跪地,低下头恭敬道。
薛傲睁开眼睛,望着外头明媚的阳光,他也是真觉得他老了,老到再没有当年那股狠劲儿了。
剩下的,只是维护最后尊严的傲气了。
主子,是人都会疲累,您就不要多想了。大威抬头望着面前的老人,他是一个好人,当年不是他老人家路过救了他和小威,他们也已经是被人卖到宫里,一刀被废的废人了。
孩子,该娶房媳妇儿了。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却还想抱孙子呢。薛傲自知他时日无多,在有生之年,他还真想过上含饴弄孙的晚年生活呢。
是。大威低下头,他回头就去找王媒婆,反正主子心善,他们一直是良民,并非贱奴。
只要说好了亲,他们便能娶妻生子,在桃花沟陪着主子,平静平淡的过完一辈子了。
大威,如果我将来死后,你们就跟着木槿,如果她有一日必须去帝都,你便把那枚令牌和遗书交给她,带着她去见那些人,让他们一个个的给我护着这丫头,不许陈喜的那些儿孙对她有一丝冒犯。薛傲一巴掌摆在茶几上,杯子被震的一晃茶水在杯中波澜叠起。
是。大威知道,主子没儿没女,遇上了木槿,便是将木槿当孙女疼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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