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蕊基本上一个晚上没有睡着,瑞琪的话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中一边又一边地闪过。
即便是何子辰、温情杨等人陆陆续续地来到医院里面看着他,陪她聊天都无法让她的嘴角展露一丝丝地笑容。
每一个人似乎都是在寻觅着某种方法来逗她开心,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一整天了果真他没有来。
顾觅那孩子直接扑向了她,只有在看见孩子的情况之下,她的嘴角才微微扬起。
自从订婚宴之后,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机会见到孩子了。
她捧着孩子稚嫩脸庞,“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呢?”
顾觅直接将书包甩到一边,嘴巴嘟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妈妈,我都想你了,怎么还会高兴得起来呢?”
红姐顺便插了一句说道,“听瑞琪说你不开心,所以我特意去学校将孩子接了过来。”
“谢谢,红姐。”听见孩子的声音,她受伤的心像是能够瞬间被抚平一般,不知道有多么地温暖。
“谢什么,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是我家顾少对不起你。”红姐一向都是重感情的人,但是在对于过去的那件事情的处理上面未免有些过于冲动了。
聂蕊心中有太多地疑惑想要当面问清楚,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处理得妥当,能够找到更好地办法,解除母子之间的误会,重新让顾弘深回来。
若是处理不妥当,很有可能她连再次靠近顾弘深的资格都没有了。
即便是有无数地疑问在脑海中不停地闪烁,她还是忍着了这份好奇心。
若是有一天,时机成熟了,也许红姐会亲自说出来。
顾觅直接脱掉了鞋子,爬上了她床,几乎全程都搂着聂蕊的腰,不愿意分离。
“你这孩子,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粘着你妈妈吗?”红姐脸上乐开了花,或许这正是她想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儿孙满堂的模样。
正是笑容中夹杂着一点辛酸。
“当然了,顾少不疼,有我这个做儿子的疼爱就够了。”顾觅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他们两人情感中出现的裂痕。
“哎哟,妈妈可欣慰了。”
聂蕊就这样搂着自己的孩子,眼泪却不禁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内心是如此地焦灼和难熬。
最终顾觅还是因为需要上课,被强行地带走了,病房里面的欢快只是短暂的,迎接她的将是漫漫长夜。
在孩子走后,那扇门再次被推开了,直到见到模样,她顿时有些失望了。
“你怎么来了?”聂蕊铺展了一下面前褶皱的被子,虽然那天已经将所有的心里面说清楚了,但是她似乎并不愿意将自己的这幅狼狈的模样展现在任何一人的面前。
“姐,那天是我情绪太激动,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聂倩将椅子挪到了她的面前,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聂蕊就很少看见那个高傲的妹妹,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伤心和痛苦。
可是她还是本能地将手抽了出来,自我讽刺着,“若是放在以前我还能够帮助你,让顾少给你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是现在……”
“我知道,许暖的事情我听说了。”聂倩笑容是那么地不合时宜。
“所以,你是想来嘲讽我?”聂蕊立马反问着,其实从小到大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嘲讽,毕竟她从来都没有从聂蕊亦或者她的母亲嘴巴里面听见一句话好话。
就当是一个笑话,听听算了。
只是聂倩却第一次因为自己鲁莽的言语而选择了道歉,“姐,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先要劝说一下你,醒醒吧。一切都不过是灰姑娘的梦,等到哪一天梦醒了,你会发现一切都是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区别。”
聂蕊一个异常诧异地眼神落在了聂倩的身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让当年的事情重演一遍吗?难道她会再次被催眠从而失去记忆吗?
太可怕?她根本不愿意继续听眼前这个女人继续说下去,她本以为自己能够劝说聂倩回归正轨,可是到头来还是改不了本性。
她将身子往另一侧挪了挪,顺便用手擦掉了脸颊残留的泪水,她的声带轻柔地震动发出声音,“你走吧,就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此刻的聂倩就像是被固定在了椅子上面一样,根本就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她几乎是顺着聂蕊的方向而挪动着,继续说道着,“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左右你的想法,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人只有你自己。就像现在一样,不管有没有用我还是要说清楚,说明白。顾弘深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一个初恋难道就能够这么容易将你们之间这么长时间的感情所分开?”
“走啊!”聂蕊几乎是声嘶力竭大喊着,就像是聂倩的某一句话已经戳破了她心底的某一层纱布,让她体无完肤地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就在几天前,她还信以为真地认为自己找到了一生的幸福,能够陪伴儿子的身边,能够得到老公的宠爱。
那滋味想想都十分地幸福。
可是命运就像是跟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玩笑,她的感情还是出现了危机。
心结抑郁,积压在胸口处。她呼叫出的瞬间,一股热流从她的咽喉处迸发出来,瞬间染红了前面的白墙。
聂倩径直离开,并没有呼叫医生。
聂蕊整个人都昏厥了过去,直到护士查房的时候看到这种情况才第一时间将其送往了抢救室进行救治。
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可是检查结果再次让她受到了重创。
医生拿着报告走进了病房,与往常并不一样,反而一脸地垂头丧气,“聂小姐,作为你的医生我很抱歉,这是检查结果。”
医生用颤抖的双手递上了那个的诊断书,就像是给聂蕊递上了生死状一样,对她的生命判处了最后期限。
一个刺眼的字射进了她的视野之中——癌
她快速地将诊断书揉成了一个团,塞进了垃圾桶里面,想要强装镇定地询问着,“我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