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坐在餐厅里面,静静地看着顾弘深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丝毫没有任何地缓和的时间。
刚开始还不怎么管的聂蕊,这下终于忍不住地,想要起身拦下这种鲁莽的行为。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马上被何子辰按在了椅子上面,“行了遇见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冷静的。”
这下聂蕊才是再一次地不安心地坐下来了。
心里面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一直搅动着她的心,是那般地痛苦。
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白,到底她经历过什么样的折磨,此刻的她又该有多害怕呢?
顾弘深拿到客厅的酒在短短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面喝得一干二净,直到最后他倒灌着瓶子,发现一滴酒都不剩了,这才大声嚷叫着,“拿酒来。”
可是聂蕊知道自己不能够软弱,她直接甩开的所有人的束缚,冲到了他的面前,将所有的酒瓶子都扔到一旁,质问着,“顾弘深,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你难道不知道明天还有第一届股东大会吗?”
“什么狗屁股东大会,关我什么事情?”此刻的顾弘深大概已经分不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谁了,只是想要通过一种途径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他心里面的苦楚,这么多年以来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懦夫,是一个活在谎言里面整整六年的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红姐竟然会做出这么诬陷人清白的事情。
此刻他的胸口如同有千万根银针插入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想要拔出却发现越拔越多,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有的时候,他无法想要若是当年勇敢一点,若是他在调查一下,或许事情不会变得这么糟糕,这么痛心。
只是顾弘深过激的反应让聂蕊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她最爱的男人,她所想要托付一生的人,如今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在伤心和难过。
她该如何是好?甚至在那一刻,她有的主动退出的想法,也许主动离开顾弘深就不会处于左右为难之中,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仔细想想,若是当年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是否她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进入顾弘深的世界呢?说到底,她应该感觉到一丝丝地幸运,因为这件事情,她遇见了顾弘深,遇见了顾家。
感受到的温暖,和从未感受到的一个叫做家的情感。
只是她心中依旧有些不明白,红姐是一个为人正直的人,她怎么会干出这样诬陷人清白的事情呢?
她总觉得不能够听信许凯这种人的一面之词,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抚摸着他渐渐滚烫的脸颊,仔细地分析着,“顾少,你会不会想多的。也许红姐并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有人在背后挑拨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呢?”
顾弘深像是中了蛊毒一样,一听见红姐两个字眼便双手不受控制地遏制住了聂蕊的脖子,恨不得稍微一用力便会将她的脖子扭断一样。
“怎么,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为她做辩解吗?你难道没有看见许暖都已经被送入病房的吗?生死不知。”
这下可急坏了坐在餐厅里面的几个人,连忙冲到了客厅里面,将两人分开了。
何子辰也是不受控制直接一拳头重重地落在了顾弘深的脸颊上面,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脸颊再次添加了新伤。
“顾弘深,我记得警告过你别伤害聂蕊,否则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何子辰的灵感和拳头就像是清醒剂一样,让被酒精麻痹神经的顾弘深清醒过来了。
顾弘深的双腿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抱头痛哭着,他内心的防线似乎在这一刻突破了。
“聂蕊,对不起。我刚才已经分不清楚是谁的?”
这句迟来的对不起让聂蕊受到了重击,她瘫软地坐在了地毯上面,停止了咳嗽。她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苦笑着,“顾少,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你会找回她吗?”
这个问题从许暖出现到现在一直在聂蕊的心里面蹦跶着,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她明白若是说出来有可能她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但是在十年前的误会解开之后,她心里更加没有底了,就像是进入了无底洞一样,四周一片漆黑,她想要去触摸什么救命的工具,却发现手中依旧空空无一物。
她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男人,她在祈祷着什么。只是顿时觉得这种祈祷是多了地可笑,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对两人的爱坚定不移。
只是顾弘深并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而是不停地解释,“蕊蕊,你是我的妻子。而她只是我的过去式,但是现在她旧病复发了,因为我的懦弱。误会了这么多年,有些……”
聂蕊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挥手制止了这种狂妄的想法,神情严肃地再次问道,“是否还能够留下来,留?或者不留?”
顾弘深的头重重地锤了下去,埋进了自己的胸膛之中。
在冷静几秒钟之后,他再次辩解,“聂蕊,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一定你看做是选择题的?”
“留?”聂蕊握紧了拳头,拉大了嗓门再次质问着,“或者不留?”
“对不起。”这是顾弘深给出的最后答案,此刻的他没有从十年前的那个误会中走出来。反而比当年更加地糊涂了。
他宁愿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也许他会恨那个女人一辈子。
可是如今事实摆在了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不接受。
聂蕊并没有过多地逗留,而是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冲冲地冲进了房间,并且将房门反锁着。
任凭瑞琪与温情杨在门外面如何地敲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是听见里面会传来阵阵地哭声,聂蕊一个人蜷缩着身体,蹲坐在角落里面。她将拳头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就是为了哭泣声传到门外。
只是此刻她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只是不停地抽搐着。
秋风瑟瑟,在这个季节里面她的爱情难道真的要像这凋零的树叶一样,就这样凋零了吗?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大概是不甘心看着自己的美好的家庭就这样结束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顾觅离开了她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