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凯幸亏收拳较快,要不然这一击重拳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许凯和顾弘深几乎是同一时间质问着,“聂蕊,你疯了啊?”
聂蕊这才睁大了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后,才故作冷静地说着,“行了,这儿是医院。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请耐心地等待结果。”
许凯那未发泄出来的力量狠狠地落在了墙上,血液从他的皮肤里面一点点地渗透出来,进入墙壁。此刻的白墙就像是会吸人血的恶魔一样,在疯狂地吮吸着许凯拳头中的鲜血。
那鲜血顺着墙壁在一点点地蔓延着,直到护士看到后上前阻拦着,“先生,请不要破坏公共设施,还有你的手要包扎。”
许凯直接甩开的护士的手,不耐烦地坐在了手术室的长椅里面,回应着,“这点小伤不碍事,别耽误了你们的事情。”
可是护士不依不饶地,并且还十分耐心地解释着,“先生,您别看这是一个小伤口,若是造成感染了,那情况可大可小。”
只是这样的说法,依旧不能够说服许凯接受护士的治疗。
反而是聂蕊从护士的手中拿走了消毒的用品,轻柔地说着,“我来。”
虽然聂蕊与许凯之间关系并不好,但是至少他们也差一点成为了夫妻,有些恨意全部发泄在她一个人身上便好了,也没必要殃及无辜。
可是聂蕊才刚刚蹲下身子,就马上被许凯推到了一旁,痛斥着,“不需要你楚楚可怜,滚呐,没听见吗?”
顾弘深又怎么愿意看着自己最心疼地的人受到欺负呢?刚才才被打了他正聚集着力量想要回击过去,不过幸有聂蕊和瑞琪在一旁阻拦着。
“行了,这儿是医院你们两人都冷静一些。”聂蕊只得将顾弘深拦在了自己的身后,继续语重心长地解释着,“许凯,过去的事情你难道就能够结束吗?”
“不呢?”许凯永远也不能够忘记自己被许父赶出家门时候的狼狈,他揪住自己的衣领质问着,“聂蕊,你当什么假好人呢?怎么,现在有顾家做你的后盾,便可以嚣张了。我告诉你,若是我姐姐有什么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你。”
顾弘深马上回怼了回去,“你小子说话注意点,饶不了谁呢?你姐姐是自己昏倒的,怪不了任何人。”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灯终于熄灭了,医生取下了口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抱歉,病人需要做更为详细的检查,我们怀疑有可能是旧病复发了。”
许凯的双腿瞬间酸软了直接扶着墙壁缓缓地蹲坐下来,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了。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着,嘴里面还在不停地嘀咕着,“都怪我,都怪我让她看到了你们要结婚的消息,要不然她一定还在疗养院里面接受治疗,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旧病复发?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弘深听到的时候顿时都慌乱了,这十年之间许暖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怎么就得了这么严重的疾病。
只见许凯本就包裹着红血丝的眼珠子一直死死地盯着顾弘深看着,同时质问着他,“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当年我姐姐离开的真相吗?”
十年前,一个寒冷的冬季……
“我知道你需要,这里有二十万足够你一个人接下来的生活了。”红姐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她的面前。
可许暖几乎是立刻跪在了红姐的面前,握住她的胳膊苦苦地哀求着,“红姐,我真的离不开顾弘深,求求你就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吧。”
“你的存在只会害了他,你做过的那些事情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红姐直接将这些天来跟踪拍摄的照片全部扔在了许暖的面前。
里面都是不少许暖与各色各样的男人亲热画面,许暖疯狂地翻阅着那些照片,可基本上每一张都是对她无尽的羞辱。
她颤抖地手拿起了那一摞照片,质问着,“你派人跟踪我?”
“做我顾家的儿媳妇是品德兼优的人,而你呢?打着许家大小姐的幌子,整天招摇撞骗的,我必须要保证我的儿子不会成为的受害者。”
红姐直接甩开了许暖那双手,她甚至觉得只要是许暖触碰过的地方都十分地肮脏他。
红姐上车之前还特意将许暖触碰过的外套扔在了路旁,驱车离开了。
许暖像是受到了无尽的侮辱,她一个回到了公寓里面,点燃了火盆,在瑟瑟寒风之中,她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扔进火盆里面,仿佛是在烧掉她所有的不堪。
今天下午的谈话,似乎已经将她本就单薄的保护层一点点地撕成粉碎,然后将她扔进了寒冬之中。
大概是天气太冷,许暖开始出现了发热的症状,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之上,看着火盆里面的照片一点点地烧的干干净净。
她的眼前渐渐地变得模糊,只是偶尔会有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后直到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而因为没有人看着火盆,一整寒风吹进家里面的时候,不经意地吹动了火苗,恰好落在了地上的书籍上面。
因为有寒风的加持,小火苗渐渐地点燃了书籍,而书籍则点燃了的地毯,浓烟滚滚。
周围的居民第一时间地拨通了消防电话,而许暖也浓烟中苏醒过来,她几乎是一点点地爬到了的门口。
可是她最后还是失去了力气,趴到在了家门口。
询问赶过来的许凯踹开了门,将她火海中带走了,第一时间送往了医院。
可即便是在去医院的路上,许暖还在不停地呼唤着顾弘深的名字,她是那么地不舍得。
此刻蹲坐在医院走廊上面许凯,每每想到那个场景都会泪流不止。他不知道若是自己迟来了一步,现如今自己还能否见到姐姐。
顾弘深不敢相信差一点,他与许暖之间便阴阳相隔了。
许凯的眼神突然变得更加地犀利,他瞬间揪住了顾弘深的衣领,直接将他按在了墙上,质问着,“可你知道吗?在送往医院治疗的过程中,被医生诊断出了换上了绝症,想要活下去的唯一方法便是接受骨髓移植,你知道等待的过程有多么地难熬吗?”
绝症?就如一击重雷狠狠地砸在了顾弘深的脑袋上面,顿时觉得嗡嗡地,似乎变得耳鸣了。
在两人分手之后,许暖竟然会遭遇了这么多事情,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直到现在他还在固执地回应着,“不可能,她明明看起来很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