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管家亲自将聂蕊送到城南别墅,可是她却要求着,“顾管家,我一个人走过去就行,毕竟还有很多媒体在一旁呢?”
聂蕊推辞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行为而打扰到了顾弘深任何的计划和决策。
顾管家最终还是拗不过聂蕊的坚持,只得将车停在的一旁,默默地等待着。
“聂小姐,在这儿等你若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聂蕊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今天出门之前,她特意换上十分大众而常见的衣服,就是为了避免产生距离的感觉。
她刻意戴上了魔镜,就是为了不被周围隐藏在角落里面的记者发现,可是那群人像是饿狼一般直接冲了过来,不停地拍照和追问着。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明白此刻聂蕊内心的焦灼,她一面推搡着那群记者,一面不停地敲打着门。
她能够看见聂倩就在别墅里面左右徘徊着,但是偏偏就是不开门。
但是她又十分能够理解此刻聂倩的心情和处境,刚刚才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又怎么愿意再次陷入困境之中呢?
可是倘若这扇门在不打开,她就会成为媒体所攻击的对象。
“聂小姐,请问您这次来是为了要回房子还是宣示主权的?”
“前一秒钟刚刚曝光了聂倩的住宅,后一秒便直接横冲到她的家中,你们姐妹之间到底是手足情深还是为了更好地报复呢?”
“胡说什么呢?”聂蕊和聂倩几乎是同一时间质问着这个媒体。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聂蕊的身后传过来,她激动地取下了墨镜,嘴角微微上扬展露出了笑容。
这对于聂蕊来说是一件十分欣慰的事情,不过也同样印证了他们之间是姐妹情深。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站在远处的妹妹,愣了神。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臂就已经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拖拽进了房间里面,随后便只是听见了砰的一声巨响。
聂倩没声没气地调侃着,“怎么来这儿是想要收回别墅吗?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不需要你特意跑来一趟羞辱我。”
聂蕊鼻头一阵酸楚,从小到大他们姐妹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机会能够坐下来平心静气地交谈两句,每次都是会被各种各样的因素所打扰着。
现在两人见面就像是碰见仇人一样,言语里面明里暗里好像都是藏着一把刀想要将两个人劈成两个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我在网站上面看见你卖的东西了,那些都是你……”聂蕊在二手网站上面看到那些限量款的包包的时候都觉得十分地奇怪。
其中有好几款都是曾经父亲在国外出差的时候特意为聂倩带回来的礼物,说实话曾经的她还是有些羡慕,因为每次她得到的礼物都只有简简单单地当地纪念品。
可是聂蕊的话很快被聂倩打断了,“想要嘲讽我直接说,没必要戳人痛处,你懂什么是疼吗?”聂倩狠狠地戳着自己的胸口,那张牙舞爪的模样下似乎是想要将她所有的苦楚掩藏着,但是同时又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快乐,甚至是十分艰苦的,否则也不会沦落到卖奢侈品的地步。
“聂倩,你误会了?”聂蕊每次想要过多地解释,却又很快被聂倩怼了回去。
“误会?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曾经的我嘲笑你有一个痴颠的母亲,如今我呢?”聂倩满眼都含着泪水,看着坐在沙发上面目光呆滞的母亲,她心疼万分。
聂蕊哽咽了,如今她的母亲虽然醒过来了,但是早已经进入了疯癫的状态,并且现在还出现了记忆力衰退的情况,有的时候连她这个女儿都不认识了。
她心疼此时此刻聂倩的处境,她伸出手来想要轻抚着聂倩,就这样直接被推开了。
“赶我们走,别客气,我们明天就会搬走的。”聂倩扭头便来到了衣帽间里面开始收拾着行李。
当聂蕊踏入衣帽间的时候,她都傻眼了。曾经那个爱美的女孩,衣帽间里面有着数不尽的衣服而如今呢?寥寥几件,看起来是那样的扎眼。
“你的衣服呢?”聂蕊反问着,她分明在网站上面看到的只有几个价格昂贵,且极具有收藏力的包包,怎么连衣服都所剩无几了呢?
聂倩却一副不情不愿,阴阳怪气地说着,“能卖得都卖了,我都已经落魄了,还要这些晚礼服、小西装做什么呢?装样子吗?”
“你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父亲遗留的债务不都还清了吗?怎么还会到现在这个田地呢?”聂蕊反问着,她分明记得聂氏集团在宣布倒闭的时候,顾弘深已经出资将所有的欠债全部还清,因为这件事情父亲还减轻了几年的牢狱之灾。
可这才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聂倩的生活怎么会过得这么地拮据呢?
“一个曾经拥有过富裕的人又怎么能够习惯现在的贫穷了,不过现在也必须习惯了。”聂倩自嘲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
通过变卖奢侈品所得到的钱已经换了大部分的信用卡,而现在手中的流动资金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的。”聂蕊果断地拉住了妹妹的胳膊,是那么地心疼地望着她。
“告诉你?是想要让顾弘深一次又一次地羞辱我吗?还是说让他将我们从这所别墅里面赶出去呢?”聂倩揪住自己的胸口,如此锥心之痛,谁能够明白呢?
“不会的,不会有人会伤害你。”聂蕊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地从眼睑中流露出来,情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双手开始颤抖着。
“你不会?你能够保证那个男人不会吗?就是他将我从顾氏集团赶出来,还全面封杀我。让我只能够投靠许凯那样的小人,你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过得有多么地痛苦吗?有多么地煎熬吗?”
看着聂倩撕心裂肺的哭诉,聂蕊最后的心理防线也被突破了,此刻她的胸口像是有一把烈火一直在灼烧着,让她久久不能够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