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话不禁让她想起来了许暖的分析,难道顾氏集团并没有真的破产。
她至少也是在集团中工作一段时间的人,集团的资金流状态一直都很稳定,公司业务也并不会因为失去了清远项目以及海湾项目的意外而到达如今这个地步。
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做给她以及一切企图想要伤害顾弘深的人看的。
无奈,在这场阴谋之中陈深已经牺牲了。而她还是侥幸存活着。
第二天,媒体像是早有预谋地聚集在了她的家门口,镁光灯就这样打在了她的身上,并且在一点点地刺激着她的内心。
记者们的询问也从未停止过,“请问,聂小姐您目前欠债多少?听说您最近都已经开始出售自己的限量款包包了?”
一个记者话音刚落,另外一个犀利的问题就直接冲上来了,“聂小姐,听说您居住的这间别墅是顾弘深的别院,所以您是被顾总包养了吗?”
“请问,对于这次顾弘深回国您有什么想法?”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聂倩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而房间里面一向面对镜头都自信无比的母亲变得恐惧镜头,开始在房间里面不停地乱叫着。
而她的尖叫声,反而很快让敏锐的媒体所捕捉到,并且疯狂地按压着快门,好像要最快速度地将母亲的窘态拍下来,然后作为头版头条。
聂家太太沦为精神病,那样显眼的标题已经闪现在了聂倩的眼前,她的大脑里面瞬间聚集到了无限的力量,好像在不停地驱使着她拼命地前进着。
她握紧了拳头,像是发疯一下将所有的媒体都推到了门外,嗓子因为长时间地喊叫,而变得嘶哑了。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啊听见没有?”聂倩从未停止过驱赶,即便这些媒体对她有万般地羞辱那又如何,她不过是挥挥手便能够勇敢地面对。
可如今母亲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于崩溃了,一向好面子的母亲若是在新闻上面瞧见媒体的那样劈头盖脑地指控,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便是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很快,聂倩目前疑患上精神病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市民的口中,网络如同一个大的容器将这些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包裹起来,然后扩散出去。
本来还在家中调养身体的聂蕊不小心刷到了这条消息,手中的玻璃杯瞬间落在了地上。
支离破碎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反应,毕竟聂蕊在顾家算得上是重点看护对象,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能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蕊蕊,你没事吧?”红姐的到来将她从神情恍惚之中拉了回来。
聂蕊本能地想要蹲下身子收拾着东西,却又马上被红姐扯到了一旁,劝说着,“这些东西留给阿姨来收拾就行,别再划伤手指了。”
聂蕊抽泣了两声,又转身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床头坐了下来,擦掉了眼角残留的泪水,像是在掩盖什么痛苦一样。
可是随手搁在桌子上面手机,早已经暴露了一切,上面的新闻是红姐想要极力掩盖的,她小声地斥责着顾管家,“不是让你将家中的网都关闭吗?”
“手机流量遗漏了。”顾管家做事算是细致,但是现在这个消息早已经铺天盖地,即便是将家中所有的消息全部藏起来,自然会有漏网之鱼的。
聂蕊劝说着红姐,“您别责怪顾管家,是我这边强烈要求看的。”
聂蕊更加地多愁善感了,她的眉头紧锁着。视频中聂倩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那么地无助、那么地可怜。
就在那一刻她好像忘记了所有伤心的往事。
红姐握住她冰凉的手,努力劝说着,“孩子,红姐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那个女人你再惹不得了。”
“她是我妹妹。”即便是在受到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之后,她依旧承认着这个女人是她的妹妹。
红姐十分心疼地望着她,轻轻地将她搂入了自己的怀抱之中,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抚着她。
红姐与聂蕊相处了这长时间自然明白她的善良,若不是因为这个件事情,她也不会让顾管家将家中所有的网络都断掉。
可是即便是她再怎么想要隐藏终将还是会有暴露的一天。
聂蕊轻声回应着,“红姐,我想要去城南别墅看看她。”
“孩子,你知道现在去意味着什么吗?”红姐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紧张神经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聂蕊终究还是抵不过这个软肋。
她紧握着聂蕊的手,十分地不放心,可是又说不出任何可以让她打消这个念头的理由来。
聂蕊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回应着,“红姐,我知道。现在媒体都在城南别墅附近盯着,想要获得最新的消息,而现在顾弘深又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我实在不忍心打扰。”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一定要去呢?”红姐的手握得更加地紧张了,就好像稍微一放松警惕,几个月前的悲剧又会发生一样。
红姐有的时候还会责备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听信了聂倩的谣言,竟然质疑自己的心疼孩子,竟然还怀疑聂蕊接近自己儿子的真实目的。
聂蕊缓缓地站起来身子来,解释着,“红姐你可能有所不知,我看见她母亲的模样就想起了当年我母亲被送进疗养院时候的模样,同样是那样的无助。父亲一味地宠爱着现在的妻子与女儿,我到成为了寄人篱下的那个人。或许在很多人看来现在的一幕就像因果循环,但是我并不是这样认为,我不想要让我唯一的妹妹,父亲最后的牵挂再次遭受到痛苦。再说其实聂家的破产对于她而言已经是重大的打击了,有些惩罚也都承担了。”
聂蕊转过身来用着十分深情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红姐,希望得到她的理解。
即便红姐心中有太多的不情愿,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住了眼泪,选择了妥协了。
“放心吧,孩子。曾经的悲剧不会发生的,你永远都是最幸福的那个人。”
聂蕊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红姐,她的存在给了无尽地勇气,才能够勇敢地面对所有的困难。
她轻声地在红姐的耳边,说道,“谢谢你,红姐。”
一句简单的谢谢已经饱含了她所有的感激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