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蕊走向了公司,却很快被前台拦下来了。
“小姐,您好有预约吗?”
可是在聂蕊摘下墨镜之后,前台的质问声都变小了,而是支支吾吾地换了风格说道,“聂小姐,您怎么来了?”
“陈深呢?”聂蕊反问着。
前台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连忙指引着路说道,“陈总在办公室里面等候你多时了,这边请。”
聂蕊的到来引来了不少公司员工的议论,毕竟刚刚进入公司就可以直接乘坐经理特殊电梯,确实容易招人眼红。
“这女人究竟是谁呀,居然能够做陈总专属电梯。”
“你平常没看新闻吗?这人你都不认识,顾氏集团总裁顾弘深的未婚妻,不过现在应该是被抛弃了。毕竟顾氏集团直接在官网上面做了通告,因违反公司制度从公司开除。”
“哦,我记起来了。可这女人不是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吗?这怎么刚刚醒来就跑过来投靠我们陈总了呢?”
前台终于看不下去,连忙呵斥住了,“小点声音,聂小姐是我们陈总的贵客。”
聂蕊却不慌不慢地带上了眼睛,轻蔑地语气回应着,“没事,谁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对于这样的议论纷纷,聂蕊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早已经让她变得更加地冷漠和冷静。
在前台的带领之下,聂蕊来到了陈深的办公室。
那扇门推开的瞬间,聂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一定要挖掘出这所有的秘密。
看着聂蕊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的面前,很明显那一刻陈深吃惊了,他手中的钢笔也就这样滑落下去。
陈深迟疑地缓缓站了起来,眼前的一幕他似乎完全不敢相信。
“好久不见呀,陈深。”聂蕊面带笑容,说着这句言不由衷的好久不见。
若是没有那些事情,也许在恢复记忆之后,她对于陈深还有一丝丝地怀恋。
但是这最后的一点怀恋也在她回国之前全部打破了,而面对他这个模样,聂蕊只能够装作无比地冷静。
陈深诧异地问着,“你都想起来了吗?”
“是的,我都想起来了,并且我知道当年害得我变成这样的人是谁了?”聂蕊犀利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了陈深的身上,让他不由得往后倒了一下。
顺势,聂蕊双手支撑在了桌子上面,伸出了脖子,与他进一步地拉近了距离。
陈深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着,似乎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模样,他苦笑中还要装作从容淡定地反问着,“是吗?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将他狠狠地痛打一顿。”
聂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于他这种胆小畏惧的模样觉得可笑,既然害怕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她立马直立着身体,坐在了他的对面,“你已经做出反击了,可是还不够?”
“还不够?这到底是谁?”陈深的语气有很明显地放松,大概是已经确定了对方口中的人并不是自己。
“当然是顾弘深。”聂蕊将对陈深的恨意全部汇集在了拳头之中,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哭诉着,“当年就是他设局将我伤害,又被迫让我怀上了他的孩子,最后还想要试图磨灭那段记忆,甚至忘掉自己有过孩子,这样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顾弘深,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陈深双手一摊,表示根本不相信。
只是此刻那一副丑陋的面容早已经让聂蕊恶心到了极点,甚至想要彻底地逃离这个男人的手掌之中。
可是她冷静下来了,此刻的她万万不能。忍一时海阔天空,她身处于陈深的公司才能够更加了解到他的一举一动。
“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聂蕊突然的反问打得陈深有些措手不及,才刚刚松下来,又马上提到了嗓子眼。不停地喝着杯子里面的水来缓解此刻的紧张,“也对,顾弘深毕竟是混迹商场那么多年,什么龌龊的事情没有干过。听说当年红姐病重,就是想要抱个孙子,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成为了受害者。”
陈深突然抓住了聂蕊的手,为她的遭遇感觉到万分地惋惜。
但是聂蕊却很快将手从中抽离开了,苦笑着说道,“我的孩子,我的事业,我全部都要一一抢回来。”
“你想怎么做?”陈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等待的恐怕就是这么个时机了。
“入职你公司,极力地去压制顾氏集团。”聂蕊说道。
只是此刻陈深有些犹豫了,毕竟公司不过是集团在国内的分部而已,而顾氏集团作为海城地方性企业早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并没有那么容易打败。
见到陈深犹豫了,聂蕊再次反问着,“难不成你后悔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这样突然反击似乎有些不符合逻辑。这样吧,明天先召开记者招待会,向所有人宣布你聂蕊回来了,如何?”
聂蕊冷冷一笑,她没想到陈深远比她更有计谋。这不仅仅对顾氏集团来说是一个重击,更是对顾弘深本人的一定程度的伤害。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陈深的本事,还以为他一直停留在留学阶段纯真美好。
“不错,那就这样决定吧。”聂蕊拎着包就打算离开,“明天我会按时到达的,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既然你回来了要不一起吃顿饭。”陈深发出了邀请。
聂蕊并没有犹豫,而是脱口而出,“好啊。”
可两人才刚刚走到楼下,就被气喘吁吁赶来的何子辰拦住了去路。
两人这样相互对望着,内心有说不出的愁苦。
对于这样的挚友,聂蕊也只能够选择隐瞒,因为这些年来他们已经为自己承受了太多了,接下来的事情轮到她一个人去解决面对了。
“聂蕊,你回来了?”
“保安,拦住。”陈深并没有给何子辰任何近身的机会,马上叫来了保安将他拦在了车外面。
可聂蕊的眼睛从上车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后视镜,直到何子辰的影子消失在镜框之中。
顿时间,她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样,万分地难受。
陈深也就在这个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贴心地安抚着,“你和何子辰的关系我了解,但是现在不是谈儿女私情的事情,只有全面地将顾弘深打败,你才能够成功。”
“我明白,不用提醒。”聂蕊这次并没有将手抽出来,而是藏着内心的疼痛想要更加地冷静地去对待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