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聂蕊才反应过来,原来若是当年的那场实验成功了,她就会一直处于失忆的状态,将她与顾弘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部消磨。
刹那间,聂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默默地看着杯中的酒。她随之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企图掩盖内心的波澜。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聂蕊在心里面不断地反问着自己,自从认识陈深以来她从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一直将他当做朋友来看待。明明是朋友,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无端地想要抹去自己谋一段的记忆。
罗医生也摇摆着脑袋,实在摸不清楚对方的动机。只是继续讲着这个研究的课题,“这个课题我几乎花费了一辈子的时间去研究,可是临了还是失败了。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我只是想要让我的病人摆脱某些不好的记忆,但是……”
想到这些罗医生竟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年会写下这个课题并且针对进行研究。
一切恍然大悟,只是聂蕊依旧不明白陈深为什么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仅仅开车撞了她,还让她痛失了五年的记忆。
罗医生沮丧地离开了清吧,可是聂蕊却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她反而让服务员将酒吧里面最烈的酒全部端了出来,一杯接着一杯地灌入喉咙之中。
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痛苦,在国外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受尽聂倩的欺负的时候,是陈深出面保护了她,甚至还为她报警,赢得了短暂地安宁。
曾经的她是感到如此地幸运能够遇见陈深和瑞琪,可是结果呢?一个联合的顾弘深让她陷入到了利益的驱动之中,另外一个让她受到了身心上面的伤害。
那一刻,她甚至永远失去了这段记忆。不记得曾经与瑞琪共同渡过那段拮据而又幸福的日子,不记得曾经受到过陈深无尽的关爱和保护。
可是她却犹豫了,是否这就意味着她不记得与顾弘深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呢?不记得顾弘深冲进火海里面将她救出来?不记得顾弘深贴心地为两人未来的孩子取名字? 不记得她千辛万苦保胎生下的孩子呢?
那一刻,她真的希望罗医生的研究能够成功,能够带着她走出这般苦境。
看着罗医生离开时候沉重的背影,她突然站起来了,鼓舞着,“你的研究是有意义呢?总有些人会有一段痛苦的记忆想要抹去,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成功。”
“可我现在才发现,记忆是抹不去的,只是会被身体隐藏着,会在你不曾发觉地时候蹦入脑海之中,那个时候的你痛苦将会是千万倍的。”罗医生似乎是对自己的研究彻底放弃了,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研究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此刻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也越发地看着憔悴了。
聂蕊的酒杯就这样停驻在了半空之中,没有任何一人会明白此刻罗医生内心的痛苦,就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明白她此刻的绝望。
聂蕊直立着身体站了许久,当时就定了马上返航的机票。
既然陈深想要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放在顾弘深的身上,那她为何不照做呢?也许能够从中得到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就在她们临近登机的时候,身后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聂小姐,等等。”
凯蒂小声在她的耳朵边上嘀咕着,“罗医生呢?”
“他来干什么呢?”聂蕊奇怪地望着他。
可罗医生只是塞了一封信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了。
凯蒂对这封信却是十分地好奇,“这个罗医生究竟给你写了什么,该不会是情书吧。”
“凯蒂有件事情只有我们共同完成,才能够查到当年的事情。”
聂蕊紧握着那封信,并没有拆开,只是那一刻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地恐怖,好像马上就要吃掉所有人一般。
“什么事情?”凯蒂一向是相信聂蕊的,所以自然而然地也愿意为她做些事情。
“从我们落地开始,你回到顾氏集团,而我则得去会会陈深。”聂蕊眼睛坚定地看着前方,目的更加地明确。
这反而让凯蒂万分地担心,“不行,这个陈深就是一个变态,你不能够再接近他了。”
“能,并且我有充分地理由让他选择相信我。你知道的,我不能够再让任何的人伤害顾弘深和我的孩子了。”
聂蕊不禁握紧了拳头,她在疯狂地压抑着心底的仇恨与不满。
飞机按时起飞了,但是几乎全程聂蕊都没有睡着过,她一直盯着窗户外面看着。
她不知道这次回国,她将面对的会是什么。而陈深心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憎恶,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顾家。
当第二天的阳光徐徐升起,聂蕊放下行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与陈深好好谈论一番。
但是没有想到刚刚走出家门,便与温情杨碰面了。
可是她却假装不熟识,站在电梯门口焦灼地等待着电梯。
而温情杨那抬起的手,又只能够僵硬地落下来了,重重地垂落在了地上。
“好久不见,聂小姐。”温情杨紧张地抓紧了背包的带子,连正视都不敢。
而聂蕊也只是微微点头,脸上连个笑意都没有,两人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样。
为了将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地告诉何子辰,她只得躲在了聂蕊的身后,偷偷地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何子辰。
只是这样的小动作竟然会被聂蕊发现了,“看来你与何子辰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什么?”温情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电梯叮的一声,聂蕊已然离开了。
说到底聂蕊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一下两人关系的程度,再一方面也能够让何子辰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她突然松了一口气,她很庆自己的好兄弟何子辰能够找到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姑娘,也算是给她减少了一点后顾之忧吧。
她踩下了油门,目的地十分地明确便是径直地冲向陈深的公司,她将车停在楼下抬头望着。
第一次出现在这间公司的时候,那场景历历在目。浑身湿漉漉地就是想要拿下清远艺术馆的项目。
再次过来的时候,竟然也变成了这副场景,想想也还是挺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