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看着两只咧开嘴低沉叫唤的黑狗,面色阴沉,轻启薄唇道,“养不熟的不是狗,而是人!”
这狗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只要是用心对待,自然会亲近,反而是人,隔着肚皮,永远猜不透藏着什么祸心。
与此同时。
林家又开始闹腾了起来,王氏、吴氏两个待在家里头不乐意出去下地干活,衣服也堆了好些天,自个儿家管自个儿的,林老婆子和林老柱两人的衣裳一直是没人洗。
林老婆子本想着去找找衣裳,这才发现她跟林老柱的衣裳就放在井边没人去洗。
可把老婆子气的,拄着拐杖拎着衣裳冲着屋里头骂骂咧咧。
王氏躲在房间里,不出门。
这吴氏也学着她的模样,将自个儿反锁在家里头,任由林老婆子骂骂咧咧,就是不乐意开门。
鸡鸭饿的没精打采的,也没人去管。
林老婆子敲打着房门,骂道,“你们两个是想要反了天了啊,这些事儿不是你们干的?以前老二家的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勤快着,咋,这是把你们的衣服都洗了偏偏把老婆子和你们爹的衣服丢在井边,你们这是不想吃饭了还是咋!”
“再不开门,老婆子让老大、老三把你们都给休了,我林家难不成还没钱娶媳妇儿了!”
王氏在房间里磕着瓜子,冷眼不屑看着被敲打的砰砰作响的门。
吴氏心里头有些发虚,生怕老婆子真的发狠,可又想着逼一逼老婆子,让他们把家给分了。
天天干活,一年到头就没停过,回到家里还要被老婆子戳着脊梁骨骂骂咧咧。
两人心里头早就是又气又怒。
老婆子骂了一个多时辰,什么狠话都说了出来,可就是没能把两人给骂出来,口干舌燥,气呼呼的坐在院中藤椅上,看着堆积了一两天的衣裳,气的满脸涨红。
这一家子都要造她的反,没人再听话!
林老柱嘟嘟囔囔的回到家,见着老婆子扯着嗓子怒骂里边的人,心里的怒火蹭上心头,“你又要做啥,一天天的尽是找事,能不能让我过上两天安生日子!”
“你以为我不想?你看看你这两个媳妇儿,她们都反了,一个个给老婆子脸色,洗了各自的家里头的衣裳,偏偏把咱两的衣裳丢在这儿,要不是老婆子回来瞧见,还不知道她们要做啥子!”
老婆子气呼呼的,捂着心口骂骂咧咧。
林老柱一个头两个大,冷哼一声,“现在就连县太爷也不管这事儿,林小夏她可得劲,在村子里一下子有了名声,家里头这两个又是这样,老头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咋就生了几个混账的东西!”
林老婆子看着衣裳发呆,这么多年她啥时候洗过衣裳?
即便是有了三个媳妇儿,还有这么多的孙子孙女,可谓是开枝散叶,可就是没人愿意跟她亲近。
一家子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她。
老婆子怎么也想不通,索性将这事儿归罪在林小夏身上。
骂骂咧咧过后,老婆子丢下衣裳回房间里去。
等了一个多时辰,这天眼看着就要暗了下来,林老婆子饿得两眼发直,到厨房一看,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林老婆子有些犯愁,这是要饿死他老夫妻。
“都是死人啊,还不快出来做饭!”
无人回应。
林家老大、老三下工回到家,饿的前胸贴后背,以为到家就有饭吃了,可除了听到老婆子骂骂咧咧的声音,愣是没闻到饭菜香味。
两人放下农具,走进堂屋一看,老婆子正对着老三家的房间大喊大叫。
“娘,你这又是咋了?”
“娘,您就不能小点声,整个村子的人都听着动静儿呢。”
她这嗓门,就是喊话十里八乡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林老婆子一见着他们回来,拉着老三的手,指着王氏房间,气的浑身颤抖,“老三啊,你看看你媳妇儿,就是她搞得鬼,联合你嫂子一同跟娘过不去,这衣裳也只是把你们的洗了,偏偏把你爹、娘的衣裳给丢在外头,现在连饭菜都不煮,不是要饿死老婆子?”
两人见着自家媳妇儿这样做,也没什么反应。
林老三冷声道,“这家里头又不是只有我媳妇儿一个女人,这大嫂不是人?娘,我说您是不是偏心,死心眼,这一大家子您怎么就抓着我媳妇儿不放,我媳妇儿这是哪得罪了您?”
“老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话你就明说,干啥子指桑骂槐!”
两兄弟红着眼,互相看不顺眼。
林老婆子见着他们两个跟斗鸡眼似的,连忙站出来想着劝说劝说,却被两兄弟给拦着。
两人一言不合抡起拳头打了起来。
林老柱在房间里听到了声音走出来一看,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急得直跺脚,“老头子还没死,你们两兄弟就成了这模样,到时候老头子往棺材一趟,你们是不是还要成仇人,松开,松开!”
“你别以为你是我大哥我就怕了你,要想让我媳妇儿多干活,门都没有!”
林老大捂着被打肿的眼睛,一样不示弱,“老三你能啊你,我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你还以为我这个老大是泥捏的!”
“够了,都给我住手!”
林老柱急红了眼,挡在他们中间。
王氏和吴氏听到外头打了起来,连忙跑出来察看。
自家男人脸上都有了伤痕,鼻青脸肿的。
林老柱唉声叹气,“都给我回去,再敢胡闹我打断他的腿!”
他这除了这句话,也不会说别的。
几人回房,厅里只剩下他们老夫妻。
林老婆子见事态恶化,没办法,只能自个儿到厨房里给林老柱弄吃的。
二房媳妇儿大晚上的偷偷到厨房里给自家男人和孩子偷馍馍,拿着咸菜到房间里偷偷吃,愣是不与老婆子打照面。
晚上,林小来输了银子,到王氏夫妻房间里问要银子。
他这在林老婆子那里偷的银子,没几天就挥霍空了,输得一干二净,现在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