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冰在心里想了想,只觉得这太过于诱惑。
他在地方就是熬死也不过是一个地方官,想要上升那是机会渺茫,可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出一些业绩,或许皇帝会多看他两眼,也不至于在这上千名地方官中,没办法脱颖而出。
但想着,卢冰有些犹豫,笑呵呵的说着,“这要是不成的,本老爷那岂不是拿着头顶上的乌纱帽搏一搏?”
林小夏大着胆子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轻声咳了咳,“大人,您想想,什么前程不是搏出来的?这可是一个升官的大好机会,您现在差的就是个机会,要是能够到京城做官,发挥出来您本来就有的能力才智,怕之后只会飞黄腾达前途似锦!这样的话,您还用担心啥?”
卢冰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并没有表现出厌恶,而是和颜悦色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懂事,本老爷回去准备准备,你呢,将这些马铃薯生长周期以及亩产、种植的过程如何食用等等,写下来,明日送到衙门。”
“这事儿要是成了,本老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小夏应了一声,搀扶着他起身。
卢冰一再看着她的行为,心里头就像是吃了蜜似的。
这林老柱将她比作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眼前的林小夏懂事,而且还是个识趣的主儿。
相比那些村民,林小夏不卑不亢无惧无畏,大方得体懂分寸,和周围这些泥地里的,着实不一样。
卢冰勾唇浅笑,“林小夏,实在是想不出你居然是从这乡村里走出来的,你这做生意是一把好手,还能有这么多的好点子,不简单啊。”
林小夏笑了笑:“大人您抬爱了,小夏就是想着发家致富做一个良好公民,将来也不至于饿死不是。”
“不错,你爷告你的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这马铃薯你们也可以继续种下去。”
什么罚不罚款的,都不重要。
林小夏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不过这心里头又多了一块疙瘩,硌得慌。
她爷可还真是一个会“心疼”孙女的人,死命的将她往死里整。
同样都是儿孙,林老柱却不把她当人。
这要不是这杀人犯律法,林小夏肯定是要捅他一百个窟窿眼。
一行人回到村东头,一村子人连忙围了过来。
林老柱原本以为林小夏这一次是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却看到了林小夏与县太爷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大为震惊。
咋,县太爷现在都站在林小夏这边?
村长搓着手,弓着身子毕恭毕敬的朝着县太爷走去,心惊胆战,“大老爷,您看这儿……”
“你这村长当的不错,培养出这么好的一个丫头来,本老爷刚才在你们村里看了,这马铃薯和山药都是可以吃的,”县太爷卢冰背着手,一手捻须十分严肃,“这有人说林小夏这是想要与朝廷作对,那纯属子虚乌有,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本老爷绝不姑息,定要狠狠地惩罚他!”
这话是说给林老柱听的。
这时候的林老柱,吓得就要瘫坐在地上。
村长闻言顿时眉开眼笑,“那有劳县太爷走一趟,多谢县太爷海涵。”
一村子的人,心情千变万化,在这一刻恢复了欢喜。
卢冰交代了林小夏两句,便转身坐上轿子回县衙。
一场危机,可算是已经解除了。
村长笑呵呵的看着林小夏,很是好奇:“好家伙,小夏你是咋将县太爷给哄高兴了?刚才县太爷那可是要吃人的!”
事在人为,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是为对方考虑,即便是再冷血无情,再心狠手辣的人都有可能会软下心来。
“咱们的马铃薯那是高产的粮食作物,县太爷在听了这能亩产三千斤,觉着这或许可以推广到全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所以县太爷一高兴就决定不做惩罚。”林小夏站在榕树下石头上,示意大家伙安静下来,高声道,“县太爷说了,咱们村子做法那是极好的,大家伙不要再有什么想法,更不要有担忧!”
“小夏姑娘,县太爷以后还会不会因为这事儿找咱的麻烦?”
“民不与官斗,咱可不能跟官府扭着来。”
“这事儿县太爷定了,以后可别变了,县太爷那可是大老爷,咱们可惹不起嘞。”
村子里的人,哪个不是想着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与官府作对,那只有死路一条。
林小夏温言劝慰,让大家伙放宽心。
众人在林小夏的劝说下,心花怒放,一个个又开始到地里去侍弄农作物,干劲十足。
林老柱愤愤然,恨不得冲上去给林小夏几个耳刮子。
偏偏她一个小丫头就得到了这么多人的拥护,就是想着动她这村子里的人都跟着了魔似的,都是向着她,可把老头子气的,拂袖而去。
“爷,您走这么快干啥子,到我家去喝杯茶?”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头都没回。
林小夏目光渐渐变得冰冷,打心底里觉着林家人都是一些不知悔改的人,就是给他们发财的机会,他们也不会去抓住。
与其如此,倒不如彻底的划开界限,各过各的。
林小夏回到家,跟柳氏娘俩儿说明了情况。
柳氏不停的拍着月胸脯,心神不定,“小夏,这事儿闹得,可真的是你爷干的?他怎能这样做,这不是要把你推上火坑吗?”
即便是他们离开了林家,老头子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这颗心得是多黑!
“他们这是见不得咱们好,习惯了就好了,反正娘,咱以后可别再跟他们有往来,最好能耐彻底的撇开干系。”林小夏端起茶碗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抹了抹嘴边的水渍说道,“以后他们到咱家来,就放狗!”
“小秋,我让你买的狗子买了吗?”
林小秋办事干净利落,一大清早便去买来了两只凶猛的黑狗,一看就不好惹,“姐,这狗村里人说很凶,养不熟,它们要是咬咱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