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方圆五十里最热闹的酒楼,听闻里边有各地的厨子,但凡是客人能叫出名儿来的,厨房里都能做得出来,要价也比普通的酒楼要高。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撸起袖子从马车上拿下一个小袋子,里边装着她的独门配方香菇粉。
今天她就是来推销自己的香菇粉,想要占领整个酒楼市场。
但凡是酒楼不论大小,她都想要与之做生意,将她的香菇粉发扬光大,赚取更多的银子。
“怎么,紧张了?”
秦然见着她正在活动筋骨,小脸鼓鼓的,吸气吐气酝酿感情,忍不住笑了笑。
又不是去打架,还用得着这么紧张?
林小夏“切”了一声,潇洒甩头,“我林小夏怕过谁,一会儿还有劳秦公子帮忙,我来会会这家掌柜的。”
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一家酒楼。
二人进入酒楼,伙计连忙过来招呼。
“二位客官可有预约?”
吃饭还用预约?
林小夏有些震惊,这家的生意简直超乎她的想象,这掌柜的想法也太先进了。
“在下秦然,与你家东家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详谈,请小哥帮忙禀报。”秦然微微拱手作揖,有礼有节,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走出来的。
林小夏跟在他的身后,衣着朴素,像极了他的跟班使唤丫头。
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到后院去询问自家掌柜。
过了约摸一盏茶功夫。
伙计急匆匆而来,请他二人到楼上雅间稍作片刻,掌柜的现在正在后院忙碌。
“有劳。”
伙计热情的招呼着二人上了雅间,给他们倒茶,“公子、小姐请稍作休息,东家说了公子是东家的好友,要小的好好招待您,但凡是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小的。”
林小夏环视一周,看着雅间内布置典雅大气,所有的家具竟皆是采用红木,那用来装饰的瓷器皆是出自景德镇,做功极其考究。
若是自己也有这么一家店,定是也要这样装修。
“多谢,请给我二人准备一些贵店特色菜。”
伙计笑逐颜开,连忙下去准备。
在这儿消费,怕是挺贵的吧。
林小夏有些心疼自己的钱袋子,生意还未做成怎么反而要消费了起来。
秦然见她闷闷不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轻轻吹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这一顿我请,泰来酒楼与其他酒楼有很大的不同,特别是这里的厨子,可与京中最大酒楼相比,你若是能拿下这里的生意,往后想要打开这里的市场便很轻松。”
以这一家酒楼为出发点,只要在这里打响了名声,往后便不需要再愁没有生意。
见他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林小夏不由得主动靠近他一些。
他一个将军公子,身份摆在那儿,而士农工商属商人最是低贱,即便是商人有再多的钱,也不能与士人相比。
人世间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可权力更是人们所向往的。
“哎秦公子您怎么懂得这么多做生意的道理?”
林小夏有些好奇,一个将军公子,如何知道这么多?
他不去做生意,简直可惜了。
秦然淡然开口,“本公子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本公子在此处养病,并非是耳目堵塞,这些商人也有不少是有想法的,本公子与之接触又有什么怪异?”
“没没没,我就是想公子要是做生意那肯定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天下第一富商!”林小夏忍不住拍着马屁带着几分讨好的成分。
林小夏趴在桌上朝着他眨巴眼,那小脸上带着一丝对他的钦佩。
秦然一抬头看到她的小模样,含在嘴里的茶水呛着,轻声咳了咳,“本公子没兴趣。”
这丫头,也有磨人的时候。
“呵呵,秦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生意实在是太忙了,没能亲自迎接你,还望你不要见怪啊。”
一个头发花白一身绸缎花里花俏的男子走进雅间,笑意满满,朝着秦然微微拱手作揖便径直坐在首位,未等秦然还礼,他便招了招手,示意伙计退下。
气势凌人。
这人似乎并没有和秦然那么熟,反而还有几分瞧不起他的样子。
男子名为黄德,乃是泰来酒楼的东家,有钱,在京城也有几门亲戚,与当地知府也是好友。
黄德捋一捋长须斜睨了一眼秦然,眸中带着轻蔑转瞬即逝,脸上挂满了笑容亲自为他满上一杯茶,“秦公子不必拘谨到了这里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老夫前两天还念叨着你,可巧你就来了,今儿是想要来与老夫一醉方休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多谢黄老板,却有事相商”,秦然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并没有立刻发作,耐着性子,“我这位朋友也是一位有名的商人,她所独创的香菇粉可以有助于黄老板的生意,正好她想着与黄老板做生意,希望黄老板看看合不合适。”
“哟,老夫刚才还以为这位是秦公子的婢女,没想到是个生意人啊,这年头就是阿猫阿狗也高称是生意人,不过看着这位姑娘眉清目秀,模样俊俏,倒是不错的。”
黄德刚一进门便看到林小夏,只是故作不知。
林小夏听出了他言外之意,打心底里对他不喜。
人家是大老板,有底气。
甚至还有些傲娇,狗眼看人低。
秦然额头上青筋暴起,抿了一口茶压制着暴躁的心。
这黄老板对他的态度大变,不知是为了何故。
林小夏眸子掠过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起身朝着他微微一拜,轻声道,“黄老板果然是财大气粗,小女子这生意怕是不能给黄老板带来什么好处,秦公子刚才实在是太抬举小女子了,小女子这香菇粉黄老板肯定是看不上的。”
泰来酒楼生意火爆,即便是有她的香菇粉作为调料,也不能向世人证明这是她的香菇粉招来了生意。
更何况此人根本看不起她,对她更无半分想要合作的心思。
与其如此,倒不如另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