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秦浩就不是奔着一千万而来。
对于钱,秦浩没有太大概念,即便他真索要了一千万的赔偿,也毫无用处。
留着林海一条命,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局势变得麻烦,砍下林海的手臂则是要让林茂父子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秦浩有能力,也有绝对的魄力敢下杀手。
“你这遭天杀的畜生!”
倒在地上的林茂眼睛血红。
年过半百的他就林海这么一个儿子,在沙区,有着父亲的光环,林海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从小到大,哪怕是林茂都不舍得打一下自家儿子。
可现在,秦浩却当着他的面,砍下了林海一条手臂。
一条手臂啊,这相当于是直接把林海弄成了残废,对于林茂这个父亲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痛苦!
“我砍下你儿子一条手臂,你就露出这么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林茂,你又可曾想想你儿子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之时,他人又是何种心情?”
秦浩耸了耸肩,一点也没有在乎林茂的愤怒,转头看着慕容天赐:“这一幕你最好也深深的刻在脑子里,如果你不姓慕容,如果你不是朵朵小叔,今天我砍下的手臂不会只是一条!”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直接刺进了慕容天赐的心里。
高高在上的慕容家老三,见惯了多少风浪,最终却还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狠狠教训了一顿。
极其讽刺,可笑至极。
秦浩不再多言,自顾自上车,片刻之后车子启动,车轮正好碾过那只被砍下来的手臂,直接压成了肉饼。
……
半个小时后,林海被送到了第一军医院。
由于失血过多,林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
手臂被车轮碾轧过后已经不成形,筋肉全部损害,想要完完整整的接上手臂已经没有可能。
在全面诊断后,医生给出了最终结果:“抱歉,林先生,你儿子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接上手臂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只能够先止血,以免造成生命危险,如果有需要的话,医院可以提供假肢。”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林茂咽了一口唾沫,无比期盼的看着医生,医生最终的摇头,直接打破了林茂所有希望,以至于他一时间脑袋出现短暂空白,如果不是慕容天赐扶着,他会直接摔倒在地。
“行了行了,岳父,事儿都已经发生了,你别太上火了,免得你自己的身体也遭不住。”
慕容天赐有些烦躁的扶着林茂,开口说道:“现在的假肢很逼真,各方面和真肢都不会有太大差别,安装假肢后,小海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你就消消火。”
“断了一条手臂,带给小海的不仅仅只有痛苦,还有屈辱!”
林茂紧攥着拳头,开口说道:“他从小到大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如今却在我眼前被人断了一条手臂,我怕……怕他以后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怕他就这样失去了生活的信心啊!”
“多做做心理疏导,小海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
“天赐,什么话从你口中说出来都这么简单,说实话,我挺看不起你。”
林茂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被人骑在头上,你却从头到尾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凡你要是有点胆魄的话,慕容家不可能会放任你不管,你跟秦浩干起来,真就能吃亏吗?”
“岳父,我难道不憋屈吗?”
慕容天赐忍着情绪,开口说道:“风华集团,挨枪子的不只小海一个人,我一样遭了一枪,秦浩这么做也一样打了我的脸,说到底,我的心情不比你们好,可我能怎么办?慕容家是我说了算吗?”
林茂正想说话,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风衣的青年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慕容天赐看着风衣青年,脸上表情很是复杂。
“林海和秦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这才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秦浩下手这么狠,一件小事都能把林海的手臂给砍了。”
风衣青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林海,叹了口气:“几年前,秦浩在燕京就是个嚣张跋扈,蛮横霸道的人,没想到几年过后,这家伙回到燕京,依旧是这么无法无天,林会长,慕容叔,你们都消消气。”
“消消气?我儿子手都被人砍了,你就跟我说这话啊?”
林茂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说,你想要干什么?”
“林会长,慕容叔,我来这儿只不过是想问问你们考虑清楚好了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很希望跟你们两位前辈合作,这样的话,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我,都会有很大好处。”
“画大饼谁都会,有好处?我怎么看不到好处在哪儿?”林茂反问了一句。
风衣青年双手放在背后,笑着说:“归纳沙区如今势在必行,林会长你在这个关头就是最抢手的人,可你得想想,沙区完全归纳之后,林会长你还能像现在一般风光吗?”
“……”
林茂没有说话,静待着下文。
风衣青年继续开口:“沙区完全归纳之后,燕京那些领导会很快把沙区的各种体系组织都给分散,他们不会任由一个同盟会来分管沙区群众,真正分化沙区之后,林会长你就没作用了啊!”
“分化沙区?你真觉得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我当然知道林会长在沙区有一定的地位,那些人也很服你,可你更得相信,北国燕京这地儿,容不下私人组织,林会长,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
风衣青年说完之后,又看着慕容天赐:“叔,你在慕容家的地位现在也是堪忧啊,暂且不说家主慕容皓对你有很大意见,老二慕容翰对你也已经有排斥的想法了,你跟林会长结亲,这就是慕容家对你忌惮的最大原因。”
“你这算是在挑拨吗?”慕容天赐冷笑着,模棱两可的质问。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也有数,说到底,同为兄弟,却依旧不同心,迟早会出问题的,叔,我的话你能听进去最好,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
风衣青年胸有成竹的笑着:“至于最大的好处,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儿,对于秦浩,没有人比我更加想要杀他,也没有谁比我更有能力杀了他,我的意思你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