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鼓瑟愣在那里许久,突然咧嘴一笑,伸手用力的抱住了百里璇。
百里璇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我一直都相信你。”凌鼓瑟低声。
她自从答应跟他的三年之约,她就相信了他。
她只是心中难受的是,她感觉自己其实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努力的想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可是回头一看却发现,其实他们也并不是要自己保护,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在那里努力的去保护他们。
更多的时候,他们好像还需要为她考虑很多事情。
“谢谢。”百里璇低喃。
十年了,他终于在她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凌鼓瑟诧异,她没有想到百里璇会跟自己说‘谢谢’这两个人。
凌鼓瑟松开了百里璇,眼眸之中带着一丝诧异的不解。
百里璇温柔一笑,满目似乎带着星辰。
凌鼓瑟怔愣愣的在那里,一时间大脑有些无法运转。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百里璇这冰冷而带算计的嗜血眸子里面,能看到不一样的精彩。
凌鼓瑟伸手,用力的拽了拽百里璇的脸嘀咕的说道:“没有带人皮面具,也没有易容的痕迹。”
百里璇黑脸,自己这般待她,她竟然还怀疑自己是假的。
“凌鼓瑟。”百里璇磨牙,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凌鼓瑟。
凌鼓瑟连忙说道:“我不是有意要怀疑你的,只不过你出了京城之后,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我这是习惯,怀疑你一下下也实属正常。”
“你可是权倾天下的佞臣九千岁,从来都是让别人受委屈的,更不可能跟谁去低头的。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对我和颜悦色的,轻声细语温柔浅笑的。”
“看来,是要本座把小师侄丢这湖里面喂鱼,小师侄才相信本座是百里璇。”百里璇浅声,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的冰冷,反而带着笑意。
凌鼓瑟咧嘴一笑,“师叔,我就开玩笑,你别当真。”
凌鼓瑟说完,随后微微的仰望了一下天空的满天繁星,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真的是师门不幸,出了个欺师灭祖的。”
“你这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我?”百里璇微微挑眉的看向凌鼓瑟。
“当然是在骂你。”凌鼓瑟笑眯眯的说道:“身为师叔诱拐自己的师侄,此等欺师灭祖的罪行,定然是你背。”
“那你呢?”百里璇浅笑的问道:“为夫都背了这些了,夫人又该如何?”
“有福同享。”凌鼓瑟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有难……那就不同当了。毕竟,天下美男这么多,我哪里能放弃。”
百里璇伸手,弹了一下凌鼓瑟的额头的说道:“还是这般的胡言乱语。”
凌鼓瑟看着百里璇,深呼吸了一下的笑道:“不气了,我不生你跟一统的气了。”
百里璇顿了一下看向凌鼓瑟,随后微微的扯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若是以后胡一统需要用到我,我会看在呦呦的份上,竭尽所能的帮他。”百里璇浅声。
凌鼓瑟看向百里璇,心中想了无数个可能,却又放弃了无数个答案。
“你们之间,可是有交易?”凌鼓瑟浅声。
若是有的话,也是正常。百里璇是无利不起早,胡一统同样也是无利不起早之人。他们之间,若是突然心平气和的合作联手,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利益来诱导双方。
只不过,自己心里面或许会有些难受吧。
毕竟,都是自己在意的人。
“有。”百里璇浅声。
凌鼓瑟只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难受,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难受。
“我答应他,一辈子都会对呦呦好。如违背誓言,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凌鼓瑟看向百里璇,只感觉自己的心口暖暖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给填满了一般。
“九千岁曾经说过,向来不会舍得自己受委屈,若是自己受委屈的话,那定然让那个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不好过。”凌鼓瑟浅声看向百里璇。
“谁若是让九千岁委屈,那个人就会是最大的委屈。可是,呦呦让我受委屈,那也是我的荣幸。”
“花言巧语还真的不适合向来严苛冷清的九千岁。”凌鼓瑟一笑的看着百里璇的说道。
“优柔寡断也不适合杀伐果断的大将军。”百里璇柔声看着凌鼓瑟的浅笑。
“所以,我们这算是狼狈为奸?”凌鼓瑟看着百里璇的问道。
百里璇微微蹙眉了一下,“夫子若是听到你这般形容的话,定然会自尽于先圣人画像前不可。”
凌鼓瑟一笑,笑的爽朗开怀。似乎,这几日的担忧跟不安,烟消云散。
百里璇看着那媚眼都是笑意的凌鼓瑟,扬起了嘴角。
“夜寒露重的,回去吧。”百里璇浅声。
“好。”凌鼓瑟点点头。
凌鼓瑟回去的时候,路过赫连曦的院子门口,看到里面还灯火通明,院内赫连曦正坐在屋顶上喝着酒。
凌鼓瑟顿住了脚边,百里璇侧头看向凌鼓瑟,顺着凌鼓瑟的目光看到了屋顶上的赫连曦。
百里璇微微蹙眉,却开口说道:“我先回房,跟他聊完,早点回房休息。”
凌鼓瑟看着百里璇离去的身影,想叫住百里璇,可是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叫住他。
凌鼓瑟转身,往赫连曦的院子而去。
进了院子,凌鼓瑟看了一眼之后,随后一下子跃身飞上了屋顶,站在了赫连曦的身旁不远处。
“坐在屋顶上喝酒的习惯是我的,你什么时候也给学了去的。”凌鼓瑟站在赫连曦的旁边,居高临下般的看着赫连曦的问道。
“怎么?问题处理好了?”赫连曦看着远处百里璇回院子的背影,目光收了回来的看向凌鼓瑟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的说道:“看来,美色对你还是有用的。”
凌鼓瑟抬脚直接的轻踢了一下赫连曦的腿的问道:“好好的,怎么在这里借酒消愁?”
“就是感觉,活成小曦曦的模样比活成赫连曦的模样要好。”赫连曦喝了一口酒的,把身边一个未开封的酒坛拿着举到了凌鼓瑟的面前的问道:“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