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无法想像,当年十五岁的她,是如何扛起北方这一营帐的。
又是如何,立于敌人帐营之中,拿着敌人的头颅跟敌人来谈判的。
倘若是换成他的话,他都不会有那个勇气说,自己能做到。
北方之人的彪悍,非南方之人能比拟的。
她一个女子,也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年岁罢了,就能把这一切处理的好好的。
若是男儿的话,她定然是康定王朝最闪耀的那一个身影。
而不是,因为女子的身份,惹来如此多的非议。
“我想,今日各位也应当是没有心情跟凌鼓瑟喝酒了。”凌鼓瑟眼眸扫了一眼地上被砸烂的桌椅,随后叫道:“小二。”
小二畏畏缩缩的不敢过去,太子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侍卫,侍卫随即给小二让开了一条路。
小二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凌鼓瑟的身边,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看向凌鼓瑟。
凌鼓瑟拿银子往小二手上一丢的开口,“这是刚刚的酒水钱,跟这桌的一壶酒钱。菜我没有吃,所以这钱你跟他们要。”
“至于这砸烂的桌子。”凌鼓瑟顿了一下的说道:“你也看到了,都是这上官府的人砸的,多少钱你直接跟他们算吧。”
“殿下,微臣想起来了,微臣还要去皇陵监工绥远的墓,就不打扰您用膳了。微臣,告退。”
凌鼓瑟说完,不等他人开口,直接的叫了凌小枫。
“小枫,还不赶紧的跟上。”
凌小枫连忙跳起来,对着太子作揖了一下,随后快步的跑到了凌鼓瑟的身边。
侍卫拦住了凌鼓瑟的去路,凌鼓瑟微微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殿下,可是要跟微臣一道去皇陵去监工?”
太子脸色不太好看的冷声,“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挡大将军的去路,莫不是想不要脑袋了。”
太子的话一出,那些侍卫随即让开了路。
凌鼓瑟微微扯动一下嘴角,从侍卫们的眼前走过。
“殿下,哥,就这么让她走了?”上官昭急了。
上官谷示意上官昭不要开口说话。
凌小枫跟在凌鼓瑟的身后,有那么一秒的感觉,自己的长姐就跟巨人一般的高大。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凌小枫随即回头的快步跟上了凌鼓瑟的脚步。
凌鼓瑟出了迎客楼,倒是真的带着凌小枫去了皇陵。
“军师,你告诉本宫,凌鼓瑟这般的人,本宫可能拉拢?”太子淡声,话语之中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只是眼眸伸出却布满的怒杀之意。
“听闻北方广阔的草原之上,有一种鹰,若是想降服它,必须亲手折了它的羽翼。等它折断的羽翼重新长出来,替换掉了曾经的断翼,它才会跟在主人身边不再离去。”上官谷淡声。
“南方的流域里面,也有一种鸟,平日里喜欢在海水里捕鱼。只不过,她们喜欢捕鱼并不是全都吃了,有的时候只是感觉好玩。当地的人知道它们的习性之后,用它们爱玩的性子,设置机关。让它们把补到的鱼丢在岸边,去玩那些小玩意。以此,换来双方的喜爱。”
“殿下。”上官谷浅声,“您若是喜欢,两者或许都可以。”
上官棠看着上官谷,微微的暗下了眸子。
凌鼓瑟那性子,怕是就算折翼了,也不会低头,有的也许会是两败俱伤。
若是彼此交换……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能有那么大的诱惑力,让她能对太子殿下低头。
谷弟这出,是想拿太子的手来杀凌鼓瑟她啊。
凌鼓瑟跟上官昭在迎客楼大打出手的事情,在凌鼓瑟到皇陵的时候,已经传到了帝王的面前。
帝王正在批阅奏章,听到侍卫的来报,放下了手上的奏折。
“打起来了?”帝王微微挑眉,似来了兴致。
“是。”侍卫说道:“迎客楼的一层,听闻已经被大将军跟上官府的上官昭毁了。大将军只是给了酒水钱,其他的什么都让小二算到了上官府头上。”
“太子可有说什么?”帝王问道。
“太子当时什么都没有说,让大将军离开了。”侍卫回着帝王的话。
帝王沉思了一下,随后微微的挥手让侍卫退了下去。
李公公连忙的端着水的递到帝王的面前,帝王伸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放了下来。
“九千岁在何处?”帝王问李公公。
“回皇上的话。”李公公连忙的说道:“九千岁今日下朝就回了千岁府,后来去了皇陵,之后就回去再也没有出府。皇上,可要奴才召见?”
“九千岁的府邸被砸,大将军可有给个交待?”帝王问道。
“并没有。”李公公说道:“只是听闻,因为大将军砸了千岁府的东西,有些受制于九千岁。”
李公公随即询问:“皇上,可要奴才去找九千岁问清楚详情?”
“免了。”帝王站起来的说道:“九千岁做事向来有分寸,朕让他做的事情,他心知肚明。凌鼓瑟不是那般好降服的,闹腾一点也是正常。”
“皇上说的是。”李公公连忙附和的应声,“这大将军回来,都快把京城达官贵人的都得罪个遍了。那一日宫宴,一个人愣是硬生生的喝了两位上官府的公子。今日,又在外面跟上官府的人大打出手。这般宁折不屈的性子,跟她母亲如出一辙。”
“绥远的墓修的如何?”帝王问道。
“九千岁正在监工着,大将军也一直都盯着。”李公公伸手,去搀扶帝王。
帝王点点头,“此事,可莫要有任何纰漏。朕已经对不起安霜了,连朕跟她的儿子朕也亏欠这般。这是他最后的一件大事,朕不许有任何的纰漏。”
“是。”李公公应声,“奴才会跟九千岁和大将军说的,让他们盯着点,莫要出任何纰漏。”
帝王微微叹息,“每每想到绥远,朕就心存愧疚。这么多年来,明明就是在朕的身边,朕却不知道。”
“皇上。”李公公安抚道:“龙体要紧,若是皇子知道您为他这般忧心,定然不能安心长眠。”
帝王又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