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在军营长大的,又怎么不知道这本事是怎么练成的。
若非那种非人的训练,哪里会有这般铜皮铁骨的身子骨。
她一个女子,吃的苦想必比他们要多的多。
他那个离经叛道的姑姑,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官谷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目光在那跟上官昭打斗的凌鼓瑟身上,心中也暗暗的吃惊。
凌鼓瑟的酒量,那一日在宫中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今日这拳脚功夫,让他更是没有想到。
不过……
上官谷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担心……
自己的兄长对她……
凌鼓瑟于上官府,终究是一个祸端。
若是留着,怕是要后患无穷。
上官睿心中想的并不是上官谷的这些,他感兴趣的是凌鼓瑟的拳脚功夫。
凌鼓瑟飞快的避让了上官昭挥舞过来的拳头,半蹲着一个旋风横扫的,直接把上官昭给扫的摔倒在地上。
上官昭也灵活,摔倒在地上之后,随即一个鲤鱼打滚的,瞬速的站了起来,挥拳的就攻向了凌鼓瑟。
凌鼓瑟往后避让了两步,缠绕着上官昭的身子,绕到了上官昭的身后,直接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的,摔的上官昭四脚朝天的,一下子挣扎的没有能站起来,踉踉跄跄几下的爬起来才站稳。
凌鼓瑟哪里给上官昭喘气的机会,直接飞身而上,直冲上官昭的脑门而去。
若是那一脚下去,能直接把上官昭当场劈死。
所有人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凌鼓瑟会出狠手,真的敢杀上官昭。
上官睿想也不想的,直接的跃身而出,硬生生的用双臂抗住了凌鼓瑟劈过来的腿。
凌鼓瑟在空中,借着上官睿双臂的力道,一个空中翻身落在了地上,淡然的看着眼前挡在上官昭前面的上官睿,扬起嘴角带着嘲笑的张扬一笑开口。
“看来,上官老将军教出来的子孙,也不过如此。”
“凌鼓瑟,老子剁了你……”
上官昭跳起来,恨不得冲过去劈了那张扬的凌鼓瑟,却被上官睿给拦住了。
“住嘴。”上官睿厉声,“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上官昭气的指着凌鼓瑟的手都在发抖的,瞪着自己的兄长,一时间话短。
“三哥。”上官昭炸毛的怒道:“她对祖父不敬。”
“上官昭甘拜下风。”上官睿浅声,“不知道凌大将军可否赏给脸面,跟在下过招一二,指点在下。”
“我拒绝。”凌鼓瑟直接拒绝,嘲讽的问道:“弟弟输了,哥哥出头。你们上官府,难道就是这般门风?”
不等上官府的人开口,凌鼓瑟又补了一句。
“车轮战对付一个女子,上官府两位少将军,可要点脸面?”
凌鼓瑟带着一丝轻挑的笑道:“两位,可是京中不少待嫁女子眼中的良配夫婿的,可莫要在我这里丢了面子。到时候,传出去,那要碎多少待嫁女子的芳心。不值得,不值得。”
“有凌大将军这个珠玉在前,约莫也没有什么人会笑话。”上官睿看着凌鼓瑟的浅声。
“也是。”凌鼓瑟赞同的点点头的说道:“我倒是突然一下子明白为何我凌鼓瑟这般不争气不入流了。”
“以前,还当是父母离去的早,没人教导的。如今看来,应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有上官府这样的血脉在,也难怪我做事出格。我就说,像我们凌府能出高祖皇后的,怎么可能出我这般不肖子孙的。”
“原来……”凌鼓瑟一笑的说道:“原因竟出在上官府这般。”
凌鼓瑟说着,不禁摇摇头的,一脸可惜的说道:“唉,如此门风,也是为难我母亲跟我了。”
“凌鼓瑟,你……”
上官昭气的,拳头握的咯嘣咯嘣的响,恨不得把凌鼓瑟给大卸八块的泄恨。
凌鼓瑟一脸的痞样的,吊儿郎当的说道:“何必恼羞成怒呢,这本就是事实。”
“大将军这话的意思,太子妃也是品性不正了?”汝嫣郡主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看向凌鼓瑟的说道。
凌鼓瑟看向汝嫣郡主,随后咧嘴一笑,像看傻子一般的看向她。
“说你蠢,你还不相信。如此愚蠢的问你,你也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问出来。你是有几个脑袋,敢如此的出言不逊。”
汝嫣郡主一惊,随后连忙的想解释,却看到太子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似的。
“凌鼓瑟,你莫要信口雌黄倒打一耙。”汝嫣郡主怒道:“是你先冤枉上官老将军品行不端,冤枉上官府门风不佳。”
“难道我有说错?”
凌鼓瑟带着一丝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汝嫣郡主,如同观看智障一般的开口。
“我母亲出自上官府,是上官府嫡亲嫡女。而她的母亲,可是仙逝长公主。你告诉我,是上官府门风有问题,还是长公主……”
“你敢侮辱先长公主,侮辱皇上……”汝嫣郡主怒道。
“郡主。”凌鼓瑟一笑,“貌似,是你否认上官府的门风有问题的。这谈及侮辱先长公主的话,好像……也应该是你。”
“你……”
汝嫣郡主气的一时语尽,已经不知道应该回什么了。
“传闻大将军当年曾经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群战游牧,令他们不战而降。”上官谷浅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凌大将军的厉害,上官府算是领教了。”
“上官军师过奖了。”凌鼓瑟说道:“我只不过拎着他们首领的人头跟他们谈判罢了。若是上官军师也拎着敌人首领的头颅去谈判的话,我想应该也是很轻松就可以的。”
凌鼓瑟的话一出,大家脑海里面都能想像的出来当时的画面。
凌鼓瑟威风凛凛的,一手拎着部落首领的头颅,一手拿着打王鞭,坐在那里玩世不恭的跟别人谈判。
上官棠看着那有些单薄的身子骨,凭她小小的肩膀扛起北方一个帐营,她吃的苦根本就是自己无法想像的。
如此说的轻描淡写的,可是个中苦水,也只有自己心中知道。那个中危险,也只有自己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