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好心告诉你离开这里的办法,你居然想要废掉我的脚?你这个女人也太不讲理了吧!”慕容恪哇哇大叫起来。
叫闹声吵醒了船上的几人。
立刻有人不满地看来。
素素低声喝了一句,“你给我闭嘴!”
慕容恪果真没有再叫,只是一脸笑意地松开了手,她顺势将匕首藏到身后,“我警告你,慕容恪!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别再耍我!”
“好好,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有法子可以引来海盗船,但你得帮我上船才行,否则咱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随着一阵刺耳的笛声划破天际,船上的众人突然从梦中醒来,面色痛苦地捂住耳朵,身子翻滚着犹如针扎般抱作一团。
“别再吹了!”
“求求你别吹了……”
河上充斥着痛苦的呻吟与哀求声。
慕容恪对此充耳不闻,湿散开的发被风吹得四处飘扬,加之一身黑袍,夜色之中,宛若索命的鬼魅。
凌香捂住双耳,口中发出难以自己的喘息声。
此刻的程素素亦是,尽管早已在两人的耳中塞了两团棉絮,可慕容恪所吹出的笛声咿哑诡异,还带着一股乱入心绪的内力,闻者均有一种五脏六腑皆要被这魔音撕裂的痛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朦胧的月光之下,远处传来锐利且磅礴的轰鸣声。
“呜——呜——呜。”
慕容恪远眺一眼,伸手扶起趴在地上的素素,右手化掌输了些绵延的内力进去,她的身子一热,顿感一股暖流从后背流向四肢。
接着,她看清楚了那艘巨大的轮船,正以肉眼可见的雷霆之势,缓缓向着他们驶来。
“他们来了。”慕容恪看到远处说道。
素素直起身来,立刻从包袱中拿出一套女子的衣衫,“一起上去。”
她并非相信慕容恪那一套海盗船只接女人上船的鬼话,她要的,只是将此人绑缚在一条绳上,免得再出意外。
慕容恪眼光一亮,甚至有些高兴,二话不说便开始脱衣。
“我居然没想到这个办法,甚好甚好。”他一边说一边将女子的衣衫往身上套,只可惜男女终究有别,素素本就较一般女子高挑些,身高山也只差了慕容恪半个脑袋,体形却始终无法与之相比。
她的衣衫穿在慕容恪的身上,活活变成了紧身的麻袋。
“来不及管这些了,你先将就着穿吧。”她捡起地上的黑色外衫让他兜头披上,转头对上了一束刺眼的光亮。
巨轮之上,有人沉默地审视着渔船。
“什么人在此吹奏‘亡魂曲’?”
………
“呜呜呜……”
望着漆黑的船舱,程素素欲哭无泪。
愤恨地踹了身旁的人一脚,慕容恪发出“咕咕”地笑,接着“噗”地一声吐出口中的布条。
“别急,这不是上来了嘛?”
“呜!呜呜呜!”程素素扭动着身子,被绑在另一边的凌香也应着“呜”了几声,慕容恪三两下解开身上的绳索,倾身上前摸到一张半凉的脸。
“凌香?”他凑到她的耳边故意问道。
程素素怔住,呆呆地摇了摇头。
慕容恪趁机吻在她的侧脸,用嘴咬下了素素口中的布条。
“呜呜呜!”一旁不知所以的凌香还在示意慕容恪别忘了她。
“真想在这里就要了你。”他的话擦着她的面颊滑过,素素咬牙,这个登徒子竟然敢轻薄她!
慕容恪惊讶于她的沉默,正要凑上前,素素猛地向前一撞。
“嗷!”
“你!”慕容恪揉着发疼的眼眶大叫,“你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她没有说话,只是于黑夜中静静凝视着面前男子的一举一动。
“呜呜呜!”凌香挪着身子靠了过来。
素素用嘴将她口中的布条扯出,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费了好大劲儿。
“素素?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群人看起来不好对付,实在不行……”凌香欲言又止。
慕容恪郁闷了一会儿,还是耐着性子上前将她们二人的绳索解了。
“能怎么办?在这船舱里等死呗!”他的话让凌香心中的恐惧更甚,当下便不小心流露出一句,“要不然我们还是给……”
“给谁?”慕容恪反应极快,凌香却因为程素素突然的注视而咽下了话。
不用问也知道,凌香恐怕还有别的事瞒着她。
只是此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
听着画面呼啸而过的风声,素素伏在地上听了听。
悔不该听了那臭流氓的话!
海盗是何等凶猛的人,她虽没见过,但书中却时有记录,这些人常年以船为生,以水相伴,饿极了连人肉都食。
眼下她们被绑上船来,不就等于是白白的羊入虎口吗?
越想越气,程素素简直想掏出自己的匕首狠狠戳给慕容恪一下,以泄愤很之情。
只可惜,班昭送她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刚刚上船便被人给搜了去。
“别慌,这不还有我在吗?”看着两个女子无头苍蝇般在船舱里乱钻,到处查看,慕容恪忍不住漏出袖中的钥匙,“你们看这是什么?”
素素与凌香一同回头看去,只见他手举一把银色钥匙,在依稀的月光中熠熠生辉。
“你有钥匙怎么不早说?”素素沉下声问,心中更是由此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这该死的慕容恪戏耍她几次不说,偏偏自己又无路可选,只能明知不可为而为知!
眼下还不能同他翻脸,光靠她与凌香之力,恐怕很难从这艘海盗船中逃出。
也不知这慕容恪千方百计地骗她上当,到底想干什么?
她有一种诡秘的直觉,慕容恪此番上船,目的绝不简单。
只要能想办法套出他的目的,并能将此捏在手中成为把柄,才能以不变应万变,否则,谁也无法预料到这人下一刻还会做出什么什么事来。
打定主意后,素素压下腹中的火气。
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口吻,“你真的想把我们害死吗?我们姐妹俩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枉我们如此信任你!”话中满含失望之色,使得慕容恪霎那间便慌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