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眉头一皱，问：“他还在牛头山？”
“不，是清河镇。”宗泽摇头。
上次御前侍卫的事，着实让宗泽有些怀恨在心，不仅如此，他此次去清河镇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高雨珊无心听他们商量这些生意上的事，兀自先进了屋，素素和宗泽则走到院子里商量起了正事。
“你还记得这个冯正是干什么的吗？”
素素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个皇商？”
“没错，那可是皇上亲口御封的，所到之处，只要出示皇家令牌，所有收购的东西，包括木材，布料，皮货，药材……全部都能以市场最低价收购。”
素素回想到在牛头山时，冯正找了个中间人来收购皮货，那时候的他为什么不早点亮出这一层身份的名牌呢？
明明只要亮出了他皇商的身份，那就根本由不得宗泽要价多少，都得以最低价给他。
这其中，只怕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看宗泽的反应，该不会？
宗泽眼睛骨碌一转，笑着问道：“你该不会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吧？”
素素没有回答，只是眸中窜起一簇火苗。
午时一刻。
宗泽赶着马车出现在清河镇十字巷道口，左顾右盼后，他将马车系在客栈马厩里，一把掀开车帘。
“你俩好了没有？”
素素早已换好一身男装，满头青丝高高束起，雄姿英发，险些看的宗泽傻眼。
赶紧将目光移开，一旁的白猫刚换上一张娇媚女子的脸皮，头上懒懒梳了个发髻，正手忙脚乱地穿着一袭水红色的衣裙。
宗泽一个没忍住，“噗哈哈哈”笑出声来。
白猫“咻”地瞪去一眼，“给老子闭嘴，再笑你们自己去得了！”
宗泽赶紧捂住嘴，摇头示意不敢了。
待白猫穿戴整齐后，素素看着他有些奇怪道：“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宗泽一声怪叫，“我知道我知道。”转身跳下车，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宗泽怀里揣着几个大白馒头爬上车来，冲着满脸阴沉的白猫“嘿嘿”一笑，“做女人，没有这个可不行啊！”说着，他左右开弓，拉开白猫的衣襟，塞进了两个冷馒头。
看着白猫呼之欲出的胸脯，素素咽下一口口水。
“这样，确实好多了。”
白猫瞥了她一眼，“等这事办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随即起身下了车。
素素连忙跟上。
宗泽在身后捧腹大笑，她瞅去一眼，“你还笑，要是一会儿事没成，我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宗泽立刻收敛了笑，“不可能，一定能成。”
三人来到大红牌匾下，整齐划一地抬头看去。
“春花楼”三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
视线向左，二楼几扇推开的窗户里隐约可见几名穿着各色衣衫，头发散乱的女子站在窗后梳妆，不时若隐若现地抛来几个媚眼。
程素素一怔，满脸羞红地被宗泽拖进了“春花楼”。
“几位客官，哎哟哟，留步留步！”
楼里忽然冲出一名紫衣飘飘，年纪约莫三十五六的女子，肌肤保养得很好，只有眼角看得见几丝皱纹，这么冷的天气里，女子只穿着单薄的衣裙，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注目。
跟随紫衣女子而来的，还有两个抱着笨重刀鞘的彪形大汉，二人长了一脸的毛胡子，横肉抖擞，看上去就十分的有威慑力。
素素从没来过这种地方，虽然从前也听村里的婶子们闲聊时提起过。
说是村子里有好些到镇上去做工的男人，尤其喜欢到这种楼里来，但具体是为什么喜欢来，素素就没机会听到那么深入了，只记得每每那些婶子们提及这些楼里的女子时，总是张口闭口骂着狐狸精，小贱蹄子云云，实在难以入耳。
宗泽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挽着白猫的手走在最前头，也是最先被拦下来的。
女子走到宗泽面前，目光先是瞥向气势汹汹的白猫，而后笑道：“客官，咱们这是风月场所，您带着自家女人来，怕是不太合适吧。”
白猫气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宗泽连忙按住他的手，“不碍事，本大爷就喜欢这么玩，怎么了？”
“哎哟哟，客官您别生气啊，我叫冯妈妈，是这家青楼的老鸨，看您兄弟二人面生得紧，想必是第一次到咱们这里来吧？”冯妈妈试探着问。
宗泽听得出这话里的深意，随手往怀里一掏，丢了两锭银子过去。
“今儿个大爷是带我家小兄弟来开荤的，你去给我找几个机灵的来。”
冯妈妈伸手接住那二十两银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是是是，杜鹃，凤仙！”冯妈妈朝着二楼吆喝一声，一黄一蓝，两个身影立刻娇声应答着扭下楼来。
素素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宗泽和白猫的身后。
早知道她应该接受宗泽的提议，自己扮成女人！
两个女人香气飘飘地挽住素素左右手，讨好似的一笑，她甚至能明显地感觉到二人紧贴在自己手臂上的柔软。
她心里忍不住的发毛。
宗泽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来。
素素咬了牙，强忍着内心深处传来的恶心感，被人哄着带进了二楼的客房。
“客官……”刚一进门，两名女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话，白猫抬手左右一砍，那二人便软软地倒地不起了。
“接下来怎么办？”白猫问宗泽。
办法是他想出来的，况且程素素和白猫二人都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心里委实不安得很，下意识地便把宗泽当成了发号施令的人。
宗泽神秘一笑，“先把这两人衣服扒了，然后你俩换上。”
“什么？”素素和白猫异口同声问。
“脱衣服换上啊！”
“这，这怎么脱？”白猫眼神闪躲地瞄了一眼地上躺下的两个人，像是看待什么晦气物一般很快移开视线，然后口中呢喃道：“要是让我婆娘知道我来了这种地方……”剩下的话白猫没有再说，自己并拢了双腿，一脸苦相。
宗泽见了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都化成这个鬼样子了，你娘子就是站在你面前也绝对认不出你来。”
“好了好了，我来脱衣服，你俩都转过身去吧。”等了一会儿，素素平复了心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