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吗?”凌香问。
素素点头,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点什么垫垫肚子吧?”
凌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一秒,素素有些尴尬的收回笑意,“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这个院子到处都有护院把守,你逃不出去的。”凌香一针见血的说。
素素笑笑,“没有,我是真的饿了。”
两人坐在房门外,一坐就是一个半时辰。
在这足足的一个半时辰里,房间里的那位小少爷硬是骂了一个半时辰,也砸了一个半时辰的东西,至今不见停下的意思。
素素听得烦了,“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静静吗?”
凌香道:“你可以去试试被茶杯砸脸的滋味。”
她退缩了,“唉。”要是张邵云在就好了,区区几个护院,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此时此刻,她是无比的怀念张邵云在身边的日子。
不管了,总不能饿死在这里!
素素倏然站起身来,“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别处转转,找点吃的来!”
凌香自然不会拦她,毕竟她们二人的空城计已经你来我往地唱了将近两个时辰,从昨夜被抓到现在,她们皆是滴米未进,滴水未喝,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
素素围着庭院找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单独隔出来的小院简直就像个遗世独立的神仙,居然什么吃的也没有,厨房里干干净净不说,就连一滴水一粒米都找不到。
她回来时,房里的咒骂声也差不多停了。
“不是少爷吗?怎么院子是连粒米也没有?是想饿死他吗?”素素欲哭无泪的坐下。
凌香劝慰道:“省点力气吧,应该只是想做个样子吓吓他。”
果不其然,临近午饭时,秦妈妈来开门了。
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少爷呢?”
素素舔了舔干渴的嘴皮,“在房里呢。”
秦妈妈把饭菜端了过来,“先给少爷送进去,看着他吃完你们才能吃。”
凌香伸手接过,素素一轱辘向前拉住要走的秦妈妈,“那我们的饭菜呢?”
“不是说了吗?要等少爷吃完!”秦妈妈挥手打开她,一刻也不愿停留地出了院子,还动作麻利地又把门给锁上了。
素素看着凌香手里丰盛的饭菜,那鲜美欲滴的鸡汤味早已勾出了腹中的馋嘴虫,她是一步也不想走了,“我看她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吃的!”
说着说着,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要不这样。”素素凑近凌香的耳朵。
凌香听完,“万一他不中计呢?”
“不会的,秦妈妈不是说要看住他吗?”
千算万算,谁也没想到就出门拿个饭菜的功夫,房间里居然没人了。
凌香慌了神,“怎么办?人不见了?”
“还能怎么办!找!你去那边,我去这边,秦妈妈还在门外守着呢,就这么一会儿他肯定跑不远!”
素素先是去了庭院中央的花园,那里有个小型的假山,方才找吃的时,她还曾想过那里方便躲藏来着,去了一看,里面虽然没人,但却留下了几个新鲜的脚印。
跟随着带有黑土的脚印,她一路来到了庭院最后面的茅房。
脚步就是在这里消失掉的,想来可能是他自己逃跑时也发现自己误踩了黑泥,留下了痕迹,这才在茅房与另一条小路间踩出两道印痕。
可有直觉告诉她,这人此刻一定就藏在茅房中。
素素不敢进去,只好站在门外试探,“我都看见你了,赶紧出来吧,小少爷。”
里面的人屏住呼吸,没有吭声。
素素又捡了个石子扔进去,“你要再不出去,我可叫秦妈妈来了!”
说着,她踩踏出两步声音,茅房里果然气急败坏地钻出一个人影,“你敢!”
声音一出,素素张大嘴巴,“陆子昂?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子昂也呆了一瞬,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我家院子里?”
素素手指微颤,掰开他的手,“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少爷!这是你家?”
陆子昂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还双眼放光,一时有些喜忧参半。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素素!素素!”
凌香搜寻无果,慌忙忙地跑来,一看素素对面站着个人,两人举止亲昵,还挨得近乎贴上了,当即捂住了嘴巴,不敢说话。
素素知道她是误会了,“凌香,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我先跟少爷说几句。”说完她拖着陆子昂快速回到了房中。
“陆子昂,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素素开门见山,一句话也不想耽搁了。
陆子昂闻言点了点头。
“好!你报恩的时候到了!你有没有办法把我送出去?只要你能把我送走,之前你不告而别,还有答应给我那二百两白银的事,一笔勾销!”
“什么叫我不告而别?分明是我受了重伤,被我爹派出去的人找到,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好不好?说起来本少爷还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呢!你倒好,还怪起我来了?”
“好好好,现在不是论对错的时候,我是被人从牛头山拐来的,你快些想办法送我出去,我”我相公还在外面等着我呢!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
陆子昂见她急得都快哭出来,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谁?吴管家吗?是不是吴管家拐的你?”
素素摇头,要不是吴管家无意中选了她来,只怕她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这事你先别管,你就说有没有办法送我出去吧!”素素把话撂下,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虽说他自己都出不去,哪还有那个本事送自己出去。
可这陆子昂好歹也是少爷不是?总该会有点什么办法的吧!
陆子昂坐下想了好一会儿,素素忍不住催他,“就这么点事,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素素嗅到几分诡异的味道,狐疑地盯着他。
陆子昂仰起头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我爹关在这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话刚出口,她想起初遇陆子昂时,他好像说起过这个事,“难不成是逼婚?”
“没错,他想让我娶城西员外家的女儿,我自是瞧不上,抵死不从。”
“抵死不从?”这四个字怎么有股女人味?
“咳咳!哎呀,反正三日后这事就要成了,你得先帮我,我才能帮你,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