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将花稳稳接住,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呢。还给我送花。不过我用不着,还是还给你吧。我把白菊花朝他脸上砸去。
练家子偏头一躲,右手呈钳子状,直冲我脖子而来,别急,这花,你早晚用得上。
我卷着毯子往旁边一滚,练家子扑了个空,又出一势。
张敬陵将他一把扯过,挥拳打去。练家子一个俯身,躲过张敬陵的拳头。
两人在一旁缠斗起来。
张敬陵打的是易形拳,这练家子的路数我却看不懂。但是招招致命。
张敬陵在易形拳方面虽颇有造诣,但年纪大了,几个回合下来,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师傅,让开。我端起一杯水,扑向练家子,将水泼在他脸上。
练家子猛眨了几下眼睛,一把掐住我脖子,露出阴森的笑脸,一杯水就想拦住我。做梦!
练家子手上青筋暴起,我渐渐喘不过气来。我一手掰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将白灰撒进他睁圆的眼睛里。
啊!练家子惨叫一声,触电一般松开掐住我的手,捂着眼睛,脸痛苦地拧成一团。
那是石灰粉,最近总下雨,奇货居有点回潮,我特地放了些在角落里吸水。没想到在这用上了。
石灰粉加水,有他好受的!
我一脚把他放倒,骑在他身上,挥拳欲打。
慢着!浑厚的男音在门口响起。
我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又瞬间放大。是西装男!
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打手。旁边的两个正抓着凌玉儿。
放开她!我双目喷火,恨不得把他烧死。
西装男蹲下来,嘴角一撇,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空管别人。
乘这时,我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头扭向门口,用肘死死抵住。
门口的几个打手一齐冲向我,站住!再过来我弄死他!把那女孩放了!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但还是没放凌玉儿。快!我手上又使了点力。
西装男没反抗,也不着急,如果我出事了,我可不敢保证你们三个的下场。
你为什么要抢走簪子!
当张敬陵和我说既然被他拿走,说不定本就属于他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可能是西装男。
因为苏小情曾说过这簪子是西装男送的。
西装男没回答,叫我看看他的左肩。我偏颈看去,赫然纹着一只虎头。
青虎帮!怪不得这西装男如此肆无忌惮。
一个黑帮和这簪子能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西装男竟然笑了起来,这几年严打,我们准备改邪归正,好好做点生意,你这浑小子却来横插一腿,不是找死么!
西装男用肘狠击了一下我的肚子,立马挣脱开来,反过来把我钳制住。
这人力大如牛,刚刚不过是做做样子。
小子,你也玩够了吧!去下面找阎罗王继续玩!
我被西装男勒住脖子,两眼上翻,逐渐喘不过气。
张敬陵冲过来想救我,被两个打手控制住,眼睁睁看着快被掐死的我。
能遇见张敬陵和陈意兰他们,是我最大的幸运。只是青姨还没回来呢,我竟然就要死了真是遗憾。
就在我彻底喘不上气的时候,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了。
我猛咳两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明白为什么西装男会突然放过我。
你认识法眼小青?西装男指着床边的那张梨木桌,也不管我有没有回答,喃喃自语,那还是我爸送给她的。
西装男放开我,站起来,看在法眼小青的面子上,放过你们。
西装男踹了一脚地上的练家子,废物,给我起来。
那练家子也顾不得捂眼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摸索到门口,全没了刚才的霸气。又被西装男踹了一脚,险些栽在地上。
走到门口,西装男回过头,不过,你要是再插手这件事,我脾气就没这么好了!说完领着一干人等离开。
师傅,你没事吧?我扶着床慢慢爬起来。身体刚恢复,还有点虚弱,要不然,也不可能让西装男那么容易挣脱。
张敬陵过来扶着我,为师没事,他们没伤着我。倒是你。
我活动一下颈椎,哈哈一笑,对张敬陵说,没事,那人手劲也太小了,只是指甲那么长也不剪,刮我一层皮。
张敬陵似乎听出来我是为了让他安心而故意说得这么轻松的,你先缓一会,为师给你拿点药和冰块来。
见张敬陵出去了,我又转动两下脖子,自言自语,脖子都快被掐断了,他们青虎帮的,怎么都爱掐脖子。
瞥见凌玉儿还呆呆得站在门边,被吓得不轻。
唉,都怪我,招惹了些什么人呐。
我把凌玉儿叫进来,安慰了她一会。
张敬陵拿了袋冰让我敷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脖子没那么痛了。
敷完又准备给我擦药膏。
师傅,我自己来就撑。我伸手想把药膏接过来。
张敬陵不让,拿出棉签开始帮我涂药,说了此事你不要再管,听见了没!
我没和张敬陵争辩,立马答应下来。我不能只想着自己而置张敬陵和凌玉儿的安危于不顾。我要是再插手,保不齐奇货居都会被他们烧了。
这件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发展吧。
对了师傅,那人怎么会认识青姨。这西装男好像和亲姨还挺熟,不然也不会看在她的面上放过我们。
张敬陵涂药的手停了一下,你青姨交友广泛,黑白两道都有她认识的人。那人认识她,不稀奇。
那我岂不是可以通过他们打听青姨的下落?我心里一阵兴奋。
张敬陵说了句别动,我赶紧又端正坐好。
涂好药,张敬陵才说,有这么容易?他们这些帮派虽然散了,但规矩还在,外人别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一个字。
这倒是,看那练家子对西装男的态度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做些什么生意。
事情没查成,手机也不还我,我只能再去买部手机。
次日下午,我翻出件外套穿上,和张敬陵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大热的天,路上也就我一个穿着外套的,显得我特别怪异。
我也不想穿,但脖子上的淤青太明显,得靠领子遮一遮。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干啥的呢。
马大婶的杂货铺旁边有家华为专卖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这店挺小,也没什么生意。老板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看电视。
见我进去了,才起来打个招呼,叫我随便挑。
我一看,这店里也没几部手机嘛。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非要用最新代的人,能打电话能上网就行,没什么大要求。
挑了部还顺手的,谈好价钱后,我掏出一叠现金,当着老板的面开始点。
一千三,一千四老板在旁边帮我念。
本市最大的荣兴电子厂与兴达电子厂合并,总经理由魏邵锋担任一旁的电视在播新闻。
数钱的手停了下来,我朝电视看去。
西装男与苏小情握着手,微笑地看着采访的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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