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承受伤,退出了恒泰的管理层。代替他的是恒氏地产的副总裁陆百川。
陆百川上任之前,顾辰泽找他谈了一次话。
陈鸣,我的助理。年纪虽小,但是头脑灵活,办事靠谱。过去给你当助理,帮你开疆辟土,还是不错的。
这么好,你自己干嘛不留着?
哼,就是因为他太好,才不能留着。顾辰泽合上手里的杂志,想起最近得宠的陈鸣,咬肌紧绷。
最近顾辰泽追妻追的如火如荼是恒氏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没想到,陆董事长有了陈鸣这个新宠,这个小宠物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为她端茶递水,出谋划策,思路点子一点都不比顾辰泽差。
恒氏内部八卦群一时谣言四起,大家纷纷认定顾总裁被三振出局,陈鸣有望成为恒氏的男主人。
陈鸣进安检前,悄咪咪的拉着顾辰泽到了角落。暗戳戳的问:我现在将功赎罪还来得及吗?
你跟我老婆传绯闻的时候,怎么没这个觉悟?顾辰泽一只手插兜,挑眉看他。
陈鸣耷拉着脑袋:你们神仙打架,我这小鬼遭殃。纯属被逼无奈啊。
说吧,你要怎么将功赎罪?
嫂子,好像怀孕了。最近老是恶心,还挑食。陈鸣凑近了一些,说的神神叨叨。
顾辰泽一怔,思考了片刻,露出会心的笑:你可以走了。
陈鸣一脸黑人问号,这他妈说好的将功赎罪呢?
吃了两天胃药的陆曼妮发现不见好转,又算了算大姨妈降临的日子,一时间石化了。
当初生衍衍的时候大出血,她的子宫受损,怀孕的几率相对较低。之前他们措施一直做得挺好,唯独在南湖那晚
陆曼妮战战兢兢一个下午,半夜一个人踩着拖鞋去了小区街道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端着一颗不安的心,找营业员买了好几根早孕棒,就怕验了不准,付完钱,又端着忐忑的心,手上捏紧袋子走出来。
外面街景到了深夜也依旧璀璨,城市里的热闹生活才刚刚开始,她没心情欣赏,她只要想到自己似乎已经超过一个多月没来大姨妈了就害怕的要命,低着脑袋快步朝前走,没看路整个人撞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啪!手中袋子掉落的声响突兀的清晰,下一秒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先将掉落出来的早孕棒都捡了起来。
陆曼妮僵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瞪着面前的顾辰泽。只觉得这个人出现太过惊悚。
顾辰泽修长的身形逆着路边璀璨灯光站立,穿着纯黑西装笔挺如刀裁,散发出的低调深沉气质让周边的环境瞬间安静了。
看到他这样从天而降般出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装了什么定位跟踪。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改签了,过两天去。顾辰泽眼眸愈加深邃凝望着她惊讶的小脸,见都吓的说不上话了,他慢慢地将早孕棒递到她面前,依旧盯着,声音低沉磁性: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你跟踪我?陆曼妮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心虚的表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其实谈不上跟踪,他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了鬼鬼祟祟的人,一时兴起便停在马路对面看她有何下文。
额她黏在情绪末端的紧张挥散不去,莫名的嗓子很干,说不上来了。
之后他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她拎上了车。她坐在车内屏息一路,偶尔,眼角余光扫向那袋子里的早孕棒,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又赶紧避开。还偷偷地看了一旁开车的男人,想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顾辰泽将车子熄了火,转头对她说:下车。
这是哪。这个地方,不是家里啊。为什么是酒店?
跟在顾辰泽身后,想着一会儿要面对的种种结局和问题,陆曼妮只觉得头皮发麻。看他手上还提着熟悉的药袋,眼睛要被烫伤了一样,赶紧收回目光。
酒店经理见他们过来,便毕恭毕敬的递上房卡。这家酒店和恒氏一直有合作,顾辰泽偶尔应酬晚了会过来住一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内。
你紧张吗?顾辰泽一手插兜,一手提着塑料袋,斜倚在电梯栏杆上。
陆曼妮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过了几秒她怀疑的抬起头问道:上次速战速决,能闹出人命?
顾辰泽收到那怀疑的表情,像只炸了毛的猫。 怎么,嫌时间短,还是觉得我不够卖力。他舌尖顶着腮帮,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出了电梯。
房间并不是什么顶级总统套房,只不过是一个很棒的套间,干净卫生,还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夜景。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丢在茶几上,往沙发里一坐:喝水还是牛奶?说罢,他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姿态随意中透着男人的慵懒意味,之后他就当着她的面前去翻出早孕棒,说明书和注意事项他看的认真且仔细。
为什么要给她喝水和牛奶?看到这一幕,陆曼妮就完全明白了。
陆曼妮笑的窘迫,红唇张了张:这个,我就买来玩的。
顾辰泽研究了早孕棒的正反面,听到这话,掀起眼皮看向她,薄唇噙着似笑非笑揭破她的谎言:买五来根玩?
陆曼妮不要脸的点点头,理由牵强的不行:嗯。
怎么玩,你给我示范?顾辰泽将一根早孕棒递给她,嘴角噙着笑,好似已经笃定了她肚子里被种上了宝宝的事实。
陆曼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顾辰泽看她尴尬得快哭了,眼眸漆黑黑的还含着水光,咄咄逼人的态度上稍有些转变,他嗓音放低缓道:怀衍衍那会儿,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你在怕什么?
陆曼妮眨了眨睫毛,下意识回答:你当然不怕,你巴不得我怀孕呢。不是吗?
是。顾辰泽又举起手里的那支验孕棒,笑容皎洁。所以你快去测。
我不。陆曼妮一屁股坐他对面。要是怀孕了,我怎么见人?未婚先孕两次,还都是同一个人!
是我很丢脸吗? 顾辰泽脸上未显波澜,深邃的眼眸对上她,略犀利。
不丢脸吗?我现在可是董事长,莫名其妙大了肚子。成何体统!
现在知道你是董事长了?和陈鸣闹绯闻时,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他好好的打量了一遍这个女人,嗓音压低得像是从喉间深处溢出。
那些绯闻子虚乌有,时间久了不攻自破。我怕什么。要是怀孕了,那就是真的了。陆曼妮扬起下巴,说的理直气壮。
话落顾辰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长腿迈步朝她走过去,那只手捏着早孕棒,修长的身形透着压迫的气势骤然袭倾而来。
你干嘛。家暴?陆曼妮怂兮兮的缩在沙发里。
顾辰泽借用男人天生身材高大的优势将她笼罩住,距离拉近,男女间暧昧的气息就迅速的发酵了起来,他依旧紧盯着她,语气很是低沉坚定:你如果没有怀孕,今晚会怀孕,知道吗?
陆曼妮仰着脑袋,接触到男人逐渐幽深的眼神,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别闹。
顾辰泽手掌轻而易举就攥住了她手腕,他长指力道加重, 眸光暗了几度,落在那张微张的双唇之上。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今天带你来这,你以为我是吃素的?
一道黑影袭来,她还没看清他的动作,整个人就被压陷在了沙发内,瘦弱的肩膀也让他手掌给扣住,完全不能动弹一下,任由男人覆上她的唇。
触感很熟悉柔软,在唇齿间蔓延开的温度很高。
起初还能挣扎个几下,渐渐地,她手指发软,抵着他胸腔结实的肌肉,也推不开人。我错了还不行。
是吗?错哪了?顾辰泽与她分开一点,垂眼问道。口气里满是,你想好了在回答的语气。
这他妈怎么又问这个?这问题不是女生才喜欢问吗?我应该第一时间和你商量,不应该自己偷偷验孕。
错了。语气略有失望,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应该和陈鸣走那么近,不应该闹出绯闻,更不应该让这个外人告诉我你怀孕的消息。说罢,又重新覆上她的唇瓣,力道略带惩罚。
这男人,最近吃醋是吃上瘾了?她不过是欣赏陈鸣的能力,觉得用他做助理得心应手。结果他倒不讲理,吃起醋来了。
他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她柔软的唇上,碾压的力道很重,摩擦间湿烫的触感引得两人的身体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克制了几分,才用薄唇抵着她的唇,压低磁浓嗓音问:验不验?
哪敢不验啊,要是不验,当下还不被活剥生吞了?验验验,我这就去验。说完,扯过茶几上的袋子,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见洗手间的人还没出来,顾辰泽起身走过去。靠在洗手间的门上,悠悠说道:你要没验出怀孕,别气馁,干脆在里面把自己洗干净,我们一会好办事。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
哼,这狗男人,小心眼记仇上了。
明晃晃的灯光被打开,瞬间就看清了主卧的格局,空间很大,颜色为深色系,从布置上看,典型的是单身男人的房间。
验孕的过程可以惊险又刺激。陆曼妮坐在马桶上等结果,指尖捏着发热的手心,一直在忐忑不安,当她看到第一根验孕棒上是一道杠的时候,揉了揉肉眼。确定之后,又揉了揉肉眼。
咔哒一声,紧闭已久的洗手间门被打开,陆曼妮先是探出了脑袋,装作很烦恼的样子:怎么办
顾辰泽慵懒地靠在墙壁前,结实的手臂袖子半挽,许是漫长等待太无趣,慢条斯理点了根烟:你不是说速战速决闹不出人命么?
陆曼妮走过去,只露出漆黑黑的眼睛巴巴揪着他看,小声地问:你当真想要这个孩子?
顾辰泽吸了口烟,静默了几秒。
也不是。他神色认真,看着她继续说:你生衍衍那会儿,我真怕你出不了产房。如果让你再进一次产房
陆曼妮一怔,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认真。也没想到,他对于自己当初大出血有这么大的愧疚。
我以前觉得自己挺硬气,现在却发现自己越活越怂。我怕你不在我身边,怕衍衍出事,更怕自己没能力保护你们娘俩儿。皱着眉头将烟蒂捻灭,眯起深暗的眸子时,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后事。
陆曼妮看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一时间倒不好意思逗他了。抬手将藏在身后的验孕棒递给他。
顾辰泽举着验孕棒看了半天,眉头微蹙,脸上半悲半喜。没怀?口吻里有那么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又有那么一丝略带遗憾的失落。
你这什么表情?凑近了一些,仔细端倪着他的表情。
顾辰泽将那只验孕棒放下,无奈笑道:这个陈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了?他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又惊又喜,悲喜交加,担心了一整天,思索了一整天,结果换来的竟是一个大乌龙。
陆曼妮恍然大悟:原来是陈鸣给你打了小报告,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个反应。陆曼妮靠在窗子上,忍不住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看得出来陈鸣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你花那么多钱,费这大心思栽培他是为什么?
其实每次看顾辰泽和陈鸣的相处,陆曼妮都觉得他们之间肯定不是简单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陈鸣对顾辰泽言听计从,话语里偶尔又带着那么点亲近。而顾辰泽对陈鸣,表面上严肃苛刻,实则却是煞费苦心,俨然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两人面对着面,顾辰泽习惯性又从烟盒里抽了根香烟出来,拿起打火机的时候看到陆曼妮眉头微微一皱,最终还是没有将烟点着,只是放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之前车祸肇事遇害者是他父母。那时候他还小,我们收养了他一阵子,后来因为隔阂送他出了国。一开始,他总是捅娄子,萧蕙兰忙得焦头烂额还得越洋给他息事宁人。后来他通过手段调查出父母的死因,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发愤图强,认真学习。他说他感谢我们的栽培,可实际上我们一家应该感谢他。顾允修在国外的一举一动,都是他帮我调查的,还有顾耀荣的那公司也是他帮我低价收购高价转出的。
这陈鸣还真是出色,23岁在商场上手段杀伐果断,交代他办的每件事情都可圈可点。人际关系搞得也是得心应手,秘书部的每个小姑娘,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陆曼妮听了,认可的点点头。
顾辰泽一听,手里的动作顿住,掀起眼皮看她。你再多夸他一个字,试试。
见他醋意上头,陆曼妮吐了下舌头,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声哄道:你现在怎么谁的醋都吃?要不要给你开个醋厂啊?
没兴趣。顾辰泽食指戳着她的额头,不让她靠过来。
那你对我有性趣吗?陆曼妮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眸光流转。
难得见着女人低身下气哄自己一次,顾辰泽姿态摆高,抽回手说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
陆曼妮见他摆起了架子,反倒嘴角浮着浅笑,松开他退了一步。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谁动手谁是狗。说罢,她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顾辰泽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下好了,玩砸了他看着窗外墨黑的夜色,点燃了香烟。没抽几口,突然又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脚往浴室走去。
之后浴室里有了这样的对话:
陆曼妮抵着浴室门:你进来做什么?
顾辰泽推门而入:做你。
陆曼妮背过身子:滚。
顾辰泽将她压在墙上:你让我滚就滚?滚哪?滚你怀里?
陆曼妮别过脸:刚刚我都说了,谁动手,谁是狗!
顾辰泽噙着笑,另一只手没闲着:什么狗,泰迪还是藏獒?
陆曼妮红脸颤抖:顾辰泽!
顾辰泽: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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