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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洱河之所以最终以洱为名,要么说它形若人耳,要么说它如月抱珥,因而得名,是南湖的母亲河。洱河江流域面积广阔,流经整个西南地区,哺育着两岸几十万百姓。

    这个点已经是晚上十点。江岸边点点灯光,江水奔流不息,缥缈迷蒙的灯火飘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而又深不见底。江面尽头,水天相接的地方,远远停泊着几艘轮渡。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几缕悠远渺茫的汽笛声。那声响很轻很轻,却紧紧萦绕在耳畔,犹如一首缥缈绵长的情歌,挥之不去。

    陆曼妮远远看着远处巍峨雄壮的洱河大桥眼神顿时就亮了,打着方向盘说道:来南湖这么久,我都没见过这样的风景。

    你这不是忙着当资本家吗?简宁靠在后座,同看着窗外淡淡说道。

    再美的风景若只是路过,又何必贪恋。顾浅浅光着脚,缩在后座,萎靡不振的搭了一句。

    失恋的女人,个个都是诗人。陆曼妮将车子停在角落里,解了安全带,对后面两个人说下车,今晚我陪你们不醉不归!

    晚风吹拂着简宁刚剪得短发,她伸出手去抚平,微笑地说好,不醉不归!

    顾浅浅被使唤着从后备箱里取出那箱啤酒,三个姑娘在桥头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根本顾不得地上脏不脏,她们是不是穿着裙子。

    简宁从箱子里拿了一听啤酒,她瞅了眼丧到家的顾浅浅,感慨万千地说你小小年纪沉沦爱情,何苦呢。是手机不好玩,还是酒不好喝,碰什么不好,偏偏碰感情。

    顾浅浅扣开啤酒罐,仰头闷了一大口,挑了挑眉,我这不是被亲哥坑害了吗?当初要不是他让我去搅和,怎么会有这下文。

    不过你眼光不错,温衡的确比你哥强。你哥,腹黑又大男子主义,没劲。简宁笑了一下,拿着啤酒和她的啤酒碰了一下。

    顾浅浅得意: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陆曼妮:哎哎哎,你们当着面说我男人,合适吗?

    顾浅浅:合适。

    简宁:非常合适。她仰头喝了口酒,幽幽说道:其实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虽说你和顾辰泽的感情曲折,可起码你们都爱的光明磊落,大大方方。

    对啊,你们现在每天撒糖撒狗粮,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嫂子,我失恋啊!

    陆曼妮和简宁异口同声:你都没恋过,算什么失恋?

    顾浅浅:

    老铁,扎心了呀!

    你们还是人吗,我都这么难受了,还这么对我。顾浅浅嗷嗷大叫。

    哈哈浅浅,你这顶多是单相思失败,根本就不算失恋。况且跟我比起来,你在温衡身上摔了跟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你看看我,顶着市长小三头衔在南湖招摇撞骗了几年,现在又和余思承上演一段不清不楚的虐恋,我的爱情怎么就这么狗血呢。

    顾浅浅仰着脑袋,傻兮兮地咧嘴一笑,简宁姐,你这么说起来,好像还是你更可怜一点。我成功地被你安慰到了!

    简宁:

    浅浅,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到底喜欢温衡什么啊?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大概是喜欢他身上那种冷冷清清,落寞的气质吧。我就记得你查出来怀孕那会儿,我拿着化验单子给他看。他看单子的时候面无表情,可眼底的失落和打击那是一目了然的。我还没来得及数落他,他就被身后的同事催着上了手术台。他把单子还给我,转身就去了抢救室。站在原地,看着兵荒马乱的走道,他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让我看的怪心疼。顾浅浅看着江面尽头,水天相接的地方,忧伤回忆道。

    后来呢?陆曼妮噙着笑,觉得好奇。

    后来,就是看他为你为衍衍忙前忙后,也不管周身那些流言蜚语。那段时间我还挺讨厌他的,觉得他缠着你。我哥让我去捣乱,我每次去都能把他气到爆炸,可真看到他放弃你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又觉得心疼。他那么克制那么冷清的人,居然在医院天台抽起了烟,那眼神里满是苍凉。顾浅浅说完喝了口酒,一脸神烦的抱怨道: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这怕是隔了喜马拉雅山吧。

    两个为了俗事心烦意乱的女人,凑在一起肆意买醉。一转眼就将一箱啤酒喝了大半。

    陆曼妮看了看一边喝酒一边默默流泪的简宁,又看看抱着手机不知暗戳戳在做什么的顾浅浅。叹了口气,放下手里那罐没喝几口的酒,拿出手机准备给顾辰泽发讯息,就收到了顾辰泽拨过来的电话。

    陆曼妮刚接起,就听到顾辰泽问道:简宁和你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一些,语气里也带着些急迫。陆曼妮瞥了简宁,疑惑着回答:在,怎么了?

    你让她接电话。

    陆曼妮蹙眉看着简宁将电话默默递了过去。

    看陆曼妮表情不对,简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接过电话,刚说了一个‘喂’就听到顾辰泽说:余思承出事了,现在在南湖医院。

    他又搞什么花样?简宁一怔,半信半疑问道。

    顾辰泽:真的,他想见你。

    简宁整个人僵在那,手里的手机好似千斤重一般,滑落在地上。

    陆曼妮看着手机屏幕没挂,拿起来就问:出什么事了?

    话刚落,简宁就撑着身子站起,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渍,迅速上了陆曼妮的车。听着顾辰泽的话陆曼妮蹙眉,目睹简宁驾车扬长而去的场面。

    余思承出事地点是在夜宴的地下车库。

    柳南絮刚刚接手南湖的各大场所,由于涉及面广,牵扯的内容较为复杂,外加余大少爷的处事风格与余老爷子有所不同,所以很多事情需要与他对接。

    二人交接完工作,已是深夜。此时的夜宴正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时候。

    柳南絮恭恭敬敬送余思承上了电梯:小少爷,需不需要请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余思承抬手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带着些许疲惫靠在电梯的栏杆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柳南絮看着下降的数字,才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某个无人的包间里,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说话。迈步过去,推开门眼前冷不丁突然跳出一个高大的黑影来,携着一股明显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壮有力的手臂往她腰上一揽,把她往墙上按去。

    电光火石间,柳南絮迅速抓住对方的手臂,猛地转身弯腰,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撂倒了。

    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的两秒钟之内,对方咚——地一声摔在了走廊厚实的地毯上,她一抬腿跪坐到他身上,一只膝盖压在他肚子上,把他双手交叠按到一边,另一手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有时间去看对方的长相。为什么偷袭我?

    那一下把安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骂了一声艹,撑开眼睛眼角带泪地瞪着她,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两个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袭你了?你这不是新官上任么,跟您联络一下感情。

    就这么跟你老板联络感情?柳南絮笑的戏谑。

    不然呢,我一个卖肉的,还要怎么跟您联络呢?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似乎真的伤到哪里了,你先松开,我胳膊好像被你拧脱臼了

    柳南絮狐疑地盯了他几秒,慢慢松了手。

    安然还保持着那个被强扭着半侧身的姿势,没有动,喘了几口气。

    你叫什么?柳南絮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脱臼了。

    安然。安然顺从的被她拉起。

    下不为例。在我这儿,别耍这些花样。

    哦。他背对着梁乔,声音听起来低沉而冷漠,很抱歉唐突了您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说罢,他一溜烟出了包间。

    柳南絮被撂在黑漆漆的包间里,静默了片刻,她垂了垂脑袋,很快又抬起来,大步出了包间看着下行的电梯,一时间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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