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郭谷菱给的还真的是血雁塔地图,只不过这地图要等到杀死最后的大boss,进入密室才有用。
有了这份地图,他们避开了数个致死的机关,最终来到了密室中的密室里。
这是一间密闭的书房,一个蒲团放在软榻上,旁边是一排排书架子,书架上面放的是书本。
沈如枭稀奇地说:“真是难得呀,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老古董看书?”
沈若卿心想,沈如枭的这话和现代人说“没想到还会有老古董不看电子书”差不多。
玉简也是修者的一种主流阅读方式,识海越强,灵识越强,阅读的速度就越快,而且记忆力也会随着修为的增强,精神力的增加而逐渐变得过目不忘。现在看到这么多纸质书籍,甚至还有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竹简,就很让人奇怪且震惊的了。
沈如枭的手并未触碰到那些书籍,而是留了个心眼儿,戴上了防护手套。
当手套触碰到书籍的刹那,流金般的光芒洋洋洒洒地映入眼帘,书本们纷纷化作点点灵光,飞扬在书架边,很快它们便化成了发光的粉尘,随风而逝。
解冬吴面露惋惜:“时间太久,腐化了。”
姚故聒来到最后一排书架前,拿起唯一一本没有腐化的书,那并不是纸做的,而是竹简,合拢着放置在第二层的书架上。
打开竹简,姚故聒看着上面的字迹皱眉,沈如枭问:“上面写了什么?”
姚故聒摇头,展示给大家看:“是古字,我看不懂。”
解冬吴凑过头去,一瞧,顿时沮丧地摆摆手:“我也不认识。”
沈如枭对古字还算粗通,可这几个字,他也只能勉强认出一点,他指着其中一个说:“火。”
沈若卿给妆妆和玉阳传音:“你们认得吗?”
妆妆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认识。”
倒是玉阳给出了个答案,叫沈若卿惊讶起来:“火烧一下。”
沈若卿问:“火烧?”
玉阳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戏谑:“是的,上面写的就是我说的那四个字。”
沈若卿的掌心绽开一朵炼狱心火,姚故聒登时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火烧一下。”沈若卿说。
姚故聒猛地摇头:“烧坏了怎么办?”
沈若卿说:“既然说了是火,那烧一下又有何妨?反正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沈如枭附和道:“对对对,烧一下。”
姚故聒心想若是烧坏了,他们倒是不要紧,可他损失的却是爱情,他……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解冬吴不知何时绕到了姚故聒的身后,抢过他手中的竹简,一把火点燃了它,竹简马上就噼啪燃烧起来。
在姚故聒愤怒又忐忑的等待中,竹简燃烧出了青色光芒,这很不寻常,姚故聒的心中生出一丝希冀。
当竹简燃烧成灰烬,姚故聒的心凉到了极点,然而就在下一瞬,不知从哪里的风吹了过来,最后一点灰烬落下的瞬间,青光爆闪,在灰烬中,一株青色的灵植竹简显现出真容,它约半臂长,枝叶全部是青盈盈的,甚是好看,青蓝色的光芒点点,昏暗的密室内看它,就仿佛洒落了一室的星光。
解冬吴贪婪地叫道:“这便是九星幻枝了!”
虽然很想去取九星幻枝,可他一个人必然是抢不过他们三个的,而且九星幻枝共有九枝,有了第一枝的经验,第二枝还会远吗?
所以他按捺下了抢夺的欲望。姚故聒把九星幻枝收起,朝几人拱拱手,道:“诸位,承让了。”
沈若卿把这第一枝九星幻枝给他,也是存了感谢地图的心思,毕竟没有郭谷菱的地图,他们也没这么容易躲过密布的机关找到它。
有一就有二,成功取到五枝九星幻枝后,几人的灵力也几乎耗尽,但沈若卿对这个材料很上心,坚持把九根九星幻枝全部找齐才停下来,至于路上遇到的其他竞争对手,对方即便侥幸进来了,也没有地图,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在血雁塔里面绕圈子,沈若卿一点都不想帮助对手。
沈若卿这次并没有把九星幻枝拿出去卖给其他对手,而是留着自用,她打算用九星幻枝炼制一个幻术系的阵盘。他们前往八楼与北棠昭会合,此时的他脸上血色好了不少。
沈若卿把一根九星幻枝交到了北棠昭手上,后者微微点头,算是谢过了。
随后几人呢离开血雁塔,等他们走出丽松洞,已经是月满西楼了。
沈若卿掐指一算,“还有三个时辰便天亮了,我们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其余几人见到沈若卿的驭龙舟都见怪不怪,唯有解冬吴算得上是第一次见到,心里头震惊且稀奇着呢,但他跟这几人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凌霄绿玉灯的仇他还记着,只是因为在九星幻枝上面他们帮了大忙,没有那份堪称作弊的地图,他只会和其他的修者一样,在血雁塔里面兜圈子。
这笔账,他暂时不跟他们算了。翌日,郭谷菱在日常给出任务时,还问了一句:“你们昨日可有看见司马孚?”
沈若卿三人没说话,姚故聒低声说道:“看见了。”
郭谷菱面色一沉,走到姚故聒面前,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姚故聒并不避讳,而是坦白:“我们到血雁塔一楼的时候,他就死了,应该是被血雁塔的血雁杀死的。”
郭谷菱一惊:“这不可能,血雁塔一楼的血雁只有开灵中期的妖禽,他一个大灵师后期,不可能被一群开灵中期的杀死。”
姚故聒想起解冬吴,道:“他在进入血雁塔之前,与人大战一场,深受重伤,在没有调息好伤势,就硬闯入血雁塔,我们是在一楼的入口处看见他的尸体,当时尸体被血雁啃食得面目全非,我也没多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产生了些许疑惑。”
姚故聒和郭谷菱显然默契十足,郭谷菱一听,眼睛一亮,与姚故聒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说道:“有人追杀他!”
姚故聒眨眨眼,说:“没错,有人追杀他,追到了血雁塔,司马孚要么是被人杀死的,要么是被人和血雁合围而死的,现在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郭谷菱问:“你有嫌疑对象了?”
姚故聒说:“是解冬吴。当时最有可能的是他。”
郭谷菱眼神一暗,道:“我会让他这一局出局。”
众人一惊,然而姚故聒却是摆摆手,道:“他的实力并非你所见到的大灵师后期,而是可以斩杀天灵师的大灵师巅峰,与北棠兄的实力相同,你莫要胡来。”
郭谷菱眼睛眯起:“我怎么能放任如此对手跟你竞争?”
“你觉得我赢不了?”姚故聒挑起一侧眉毛,笑着问。
郭谷菱面色一窘:“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厉害的。”
姚故聒说:“这就对了,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迎娶她,而不是靠阴险狡诈的诡计。”
沈如枭心说,郭谷菱给你当卧底,你这还不是靠阴谋诡计?不过他算是看清楚了,姚故聒恐怕是他们之中意志力最坚定,也最想要娶到千幻少主的了,不管他为什么要娶她,总之他的信念是最强的。
郭谷菱说:“这第八个任务在水鹿岛,我与你同去。”
姚故聒一愣,但他也没有拒绝,而是说:“也好。”
沈若卿几人的意见不用问了,毕竟没有谁会拒绝一个内线,而且这个内线在之前七关提供了许多有利的线索。
这位内线的身份,也是最接近千幻少主的。沈如枭坐在驭龙舟上,神秘兮兮地对姚故聒小声说道:“你行啊你,拐到了千幻少主身边的婢女来为你做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姚故聒说:“我和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沈如枭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可你为什么还要弃她而去,反而选择一个不认识的千幻少主呢?你跟千幻少主连面都没见过吧?就因为千幻少主的母亲和身份吗?可我觉得你也不是这种人呐。”
姚故聒负手站在船头,身畔则是浩瀚的天空以及翻滚的云海,他说:“谁说我没见过千幻少主的?”
沈如枭来了兴致:“莫非你还真是看上千幻少主了?”
姚故聒冷静的面上闪过一丝红云,叫沈如枭看得惊住:“还真的是?”
姚故聒说:“我对千幻少主一见倾心。”
沈如枭惊奇地问:“我们都未曾见过她,你是如何见到的?”
因为他俩讲话并没有布置屏蔽结界,所以即使离了很远,其余人想听也是能听到的,沈若卿就在跟郭谷菱吃灵果,喝灵茶,她偶然间听到姚故聒的话,不禁好奇,问道:“郭谷菱,姚故聒刚才说你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郭谷菱说:“不错,只不过他对小姐的执念,叫我很担忧。”
沈若卿说:“这我看出来了,你能帮他这么多,说明你很关心他。”
郭谷菱皱起了眉头,道:“其实我并不赞同他跟小姐在一起。”
沈若卿问:“那你为何还要帮他?”
郭谷菱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地表情:“我能怎么办?兄弟有难,两肋插刀。”
沈若卿的笑意加深:“你们哪里是兄弟?说是姐弟才有点可能。”
沈若卿虽是一句笑话,却令郭谷菱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道:“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大哥,而不是弟弟。”
沈若卿状似了然:“我很羡慕你们之间的情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郭谷菱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的故事不过于英雄救美罢了。”
北棠昭的伤势不轻,他昨夜回去就在调息,今日也没有耽误时间,始终在驭龙舟内打坐恢复,沈若卿把身上的丹药都给他用了,却不见有什么效果。
若非碧生神莲都用光了,她定也不会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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