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听说何映云被欺负了以后,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看见自家女儿那个狼狈的模样,脸上的妆容模糊一片的黏着,哪里还有平日里那样盛气凌人的模样,心疼极了,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老爷,云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平日里假装的客气,她也顾不上了。她一生的依靠就是何映云了,现在却被弄得这样狼狈。她如何不气?
何映文瞥了眼在一旁看好戏的家丁们,气不打一处来,这院子里竟然出了内鬼了。
“探儿,你先叫几个人将金雪抬回屋去。”
金雪伤得极重,已经晕过去了。平日里与金雪、探儿比较交好的两个丫鬟,走过去搭了一把手,一齐把两个人扶了进去。
刘荣看着她们动作,也不敢说什么。虽然说她让何瑞教训教训何映文,可是看见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还是虚的。
看两人进了房间,何映文才放下心来,双手环胸,“妹妹,还不说实话吗?这哭笑不得粉可真的会让人哭笑不得,痛不欲生的。”
这玩意是她在太医院的时候研究出来的,还没用过,但是看刚刚何映云那个反应,与她研制它的初衷**不离十了。
哭笑不得粉就如其名一样会让人哭笑不得,明明是笑着却会掉眼泪,就犹如疯癫了一般,喝杯茶的时间就会发作一次。
可是日子久了,眼泪流干了,就会从指尖流血,直到血液流完,生命也会随之殆尽。
“你,你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刘荣看着何映文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对着她说狠话。
“想要解药也简单。就请我这位好妹妹,把今天这场自导自演的戏说清楚了,我就放过她!否则就等死吧?”
何映文一副淡然的样子,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反正她有大把的时间等她开口,现在不开口,等犯病了又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上门来。
其实,她大可以让人去李府将李明辽给请过来,把这件事情公正公办,可是她明日就要同慕晋辰一起去苏州,时间来不及了。
还不等何映云开口,那毒药的药效又起了作用。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好不容易擦干的脸又泪流满面。
何瑞看着这样犹如魔怔了一般的何映云,心里很是担心,“云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等着药效发作过后,何映云才恢复了正常,何映文抢在她前面开口,“妹妹可得想好了怎么说,说谎的话这解药可就没有了。”
何映云支支吾吾半天,被何瑞又一次催促后才开口,“是我昨天晚上让人把舅舅送来的夜明珠趁天黑放进了金雪的屋里,然后把失窃的事情推给何映文。爹,虽然我有错,但都是金雪这臭丫头不把我这个主子放眼里,我一时气急才做出这样的事的!”
只是没想到她最后竟然对自己用毒!逼得她自己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何映云说完了以后还一脸委屈的看着何映文,“姐姐,我也是一时醉了酒,昏了头,才这样的!”说着抹了抹眼睛,又继续说,“我知道错了,请姐姐原谅我!”
她昨日在宫宴上的确是喝了一些酒,只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还是清醒的。
何瑞听了非但没有怪罪何映云,反而看向何映文,“文儿,你妹妹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赶紧把解药给她,都是姐妹,何必呢?”
那一种急切的样子看得何映文心凉,同样是他的女儿,他关心的、信任的永远都是何映云,无论自己做得有多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本来打算就此把解药给了何映云的,她又改变了主意。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把金雪打成那样,一句错了就能抵消了吗?”
这个世上可能只有金雪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了!
刘荣亲眼见了何映云发病的样子,心都揪住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把解药交出来?”
“很简单,日后金雪的一日三餐都由你亲自负责!直到伤好为止!”末了何映文还强调了一句,“记住!是你亲自照料!”
金雪的伤是因为她们而起的,怎么也要她们弥补点什么。
碍于何映文的强硬,又看见自家女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刘荣只得答应。
“这是三天的解药,哭笑不得粉需要服用一个月的解药才能解除。剩下的,我会每隔三天时间让人给你送一次。”
何映文说着从衣袖里拎出来一个瓷瓶,扔给了刘荣。以后何映云要是再敢踏进西苑半步,就不要怪她不客气,要是再敢动金雪和探儿,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等人都走了,何映文瞟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冷淡淡的说了一声,“关门!”之后大步走进了屋里。
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赶紧去把院门给关了,才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何映文上了阁楼,探儿正坐在金雪床头,想要替金雪擦一擦不断冒出来的血珠。金雪因为伤在背后,所以整个人是趴在床上的,脸色苍白的趴在那里,她看得心里一痛。
这丫头还是遭了难了。
何映文叹了一口气,走到柜子前拿了一瓶药递给探儿,“这是治内伤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说到底金雪也是因为自己,才会被何映云如此刁难。
何映文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她一惯用的药箱,又用剪刀将布剪开,血肉与身上的布料粘黏到了一起,她只得用这个办法,不敢生拉硬扯,怕弄痛了这个丫头,十三岁的模样,在现代还是父母手心里的宝呢,哪里会受这个罪。
清理好之后,才用清水将血迹擦干,露出伤口本来的面目,打开她自制的金疮药,轻柔的撒在了伤口上,又剪了纱布把伤口缠绕了几圈。
做完这一切,才坐到床边,静静的看着金雪,她要等她醒过来,要是她饿了的话,她可以去做吃的来给她。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什么,何映文坐着坐着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趴在窗边看了几眼,确保面前的人睡熟了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