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府内院。
“父亲,你可得为女儿做主啊!舅舅送来的夜明珠失窃,女儿带人搜了所有的院子,都没有人阻拦,偏偏姐姐推三阻四。这其中一定有鬼!所以父亲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何映云从何瑞处理完公事回来,就一直磨着何瑞,双手扯着他的衣袖,撒着娇。
何瑞心底一软,本想从了她,跟着她一同去何映文的院子里找一下,但是想到了昨日何映文的话,却又犹疑了起来。
要是因此伤了何映文的心,不管何府的死活了怎么办?
毕竟现在何映文在太医院里混的风生水起,昨日宫宴上又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识。
何映云看出了何瑞的犹豫,暗自咬了咬牙,她发誓一逮到机会,一定不会心慈手软,一定要让何映文跌入谷底。
“父亲,我们就去查看一番,没事就皆大欢喜了,想必姐姐也不会计较的!”
“那好吧!”
何映文回府以后,想着明日她要启程去苏州了,想去看看尤娘。顺便拜托她,照拂一下金雪和探儿那两个丫头。
去的时候,尤娘正在用晚膳,见到何映文来了,忙让人添了一双碗筷,“映文来了啊,我差人做了些新花样,快来尝尝。”
她看得出来何映文是有事找她,但这正好赶上了晚膳,也不急于一时。
“好!”
吃了饭,用清茶漱口之后,何映文便说明了来意。
“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金雪和探儿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特地来托你照拂她们。”虽然金雪说以后再也不会像今日一样莽撞了,可是她还是怕她在自己面前随性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尤娘一听就笑了,“这有什么,你尽管放心去就是了,这些事情我自会帮忙处理。”
话音刚落,就有人匆匆来报,“大小姐,尤姨娘,不好了出事了,二小姐带人从西苑搜出来一颗夜明珠,这时候正问罪呢!”
老爷交待她们去府门口等着,一看到何映文回来,就把她请过去,她去了门口才得知大小姐到这边来了,所以才急冲冲的过来报信。
何映文听了,眸色暗沉,没想到何映云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天还没黑就把何瑞带过去了。
庭院里,何映云看着趴在长凳上的金雪,不由得开怀大笑,这丫头白日里不是猖狂得很吗,这时候怎么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金雪,你还是招了吧!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偷的夜明珠?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那夜明珠虽算不得什么稀奇罕见的玩意,可也是值些银子的,最重要的是,偷窃可不是什么小事。
金雪虽然被打的差点晕了过去,可依旧挺着一口气,就是打死她也不能承认,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一旁被下人们钳制着的探儿看到金雪背上已经是一片血污的时候,挣扎了几下,挣脱了那些人的控制,一下子跪在何瑞的面前。
“老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金雪就活不成了!”
虽然她们是丫鬟,是下人,可也是活生生的人,如何经得起这么重的板子。金雪已经活生生的挨了二十下,只怕再多打几板子,不死也得残废了。
何瑞一脚把探儿踢开,如今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是他治家不严,就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又何谈公务!
“既然她不招,那便往死里打!打死了丢进乱葬岗便是!”
何瑞话音刚落,何映文就走了进来,一双眸子似要喷火一般,“我看谁敢再打她一下?不怕死的尽管上!”
她没想到她就离开短短几个时辰,一回来金雪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金雪见何映文回来了,虚弱的叫了一声“小姐”就晕了过去,从长椅上滚了下来。
探儿见状,连忙爬过去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手颤抖着不敢去碰那一片血污。
何映文走近她们两个,把她们挡在身后,取下腰间的长鞭,眼神狠厉的盯着何瑞父女俩。
何映云被她的眼神盯得一慌,往后退了一步,何瑞也把眼睛瞟向别处,不去看何映文。
何映文却步步紧逼,逼迫何瑞直视着她的眼睛,“父亲,你这是容不下女儿了吗?”
何瑞又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惩治一个偷窃的刁奴怎么就容不下你了?再说了,这是你院子里的人,确实也有你的责任。”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还未可知,父亲莫非是想上官府走一趟?您堂堂一个朝廷命官滥用私刑,也不怕影响自己名声。正好我与慎刑司的司正认识,不如请他来断一断这偷窃案如何?”
何映文不以为然,只当没有听见何瑞的话。
何映云听了这话虽有一丝慌张,但很快冷静下来了,“这人证物证俱在,还需要查吗?”
何映文用鞭子挑起何映云的下巴,眼中很是不屑,“妹妹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我看你是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说完,从指尖里扬了些粉末在何映云身上,何映云深怕是从前那个痒痒粉,吓得大叫出声。
“爹爹,快救我!”
那个滋味她可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痒得她受不了。
何瑞一慌,冲着下人一招手,“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打些井水来!把这药粉给冲了!”
他也不敢用手去给她拍落,之前给她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都没有用,还是哭求了何映文,才给了解药。
站在一旁的下人听了,急忙去提了一桶井水来,却被何映文一把抢过,从头到脚的给何映云淋了个透湿!
“啊!”何映云一边抹着脸上的水珠,一边尖叫出声。
还不等她哭出声来,突然又笑了起来,面上的确是在笑,眼泪却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流出来。
把何瑞吓了一跳,瞪着何映文,“你对你妹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哭笑不得罢了!”何映文将木桶扔在一边,目光清冷的看着何瑞。
木桶应声落地,滚到了一旁。
一阵子过去之后,何映云就恢复了正常,搂紧了外衣,往后退了几步,这何映文就是个魔鬼。
用毒药来暗害人,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