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下子被人抽去了灵魂，沈擎苍的身体无力地颤抖，然后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
“所以你就杀了沈少宁和沈少慧，嫁祸给沈思明？”
“不！”沈灵犀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道：“我杀沈少宁兄妹，是因为他们要杀我。”
沈擎苍虎躯一颤：“他们怎么敢？”
沈灵犀苦笑了下：“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外公，有些事不是不管不问就可以避免的。活在底层的人，想的永远不是如何单纯地提高自己，而是怎样才能把上面的人踩在脚下。”她郑重地看着沈擎苍，“我理解他们！”
沈擎苍浑浊的老眼里波光晃动，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这个老人唯一可以抗争的方式。
身为臣子，他无法摆脱皇帝的多疑和打压。
身为家主，他平衡不了族内宗亲的关系。
身为父亲和外公，他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外孙女。
听上去，简直无能至极。
可唯有沈灵犀知道，为了这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到底付出了多少、经历了什么。
人生太多的，是身不由己。
“也理解您，外公！”沈灵犀补充道。
闻言，沈擎苍抬眼看了她一眼：“我心里有很多疑问，你来解答一下。”
“外公请问。”
“第一，你和稷王还有齐临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灵犀苦笑道：“我也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可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沈擎苍眉头皱紧，半晌才继续道：“今后一定离他们远点！”
“我懂得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对沈思明做了什么？”
沈灵犀眨眨眼：“外公不是都看到了么，还需要问我？”
沈擎苍顿了一下，眼神充满审视：“或者，我换一种问法，醍醐一族的针刺下穴之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当年一个神秘人教我的。”沈灵犀张口说着假话。
事实上，醍醐一族是散居在辽阔极北冰原上的外族，因为生活环境等诸多因素，人口一直非常稀薄，前些年又因为族内权力争斗牺牲了不少人，差点灭族。
后来的族长没有办法，只能下令从此以后严禁族人私斗，甚至连日常的口角和打架都是不允许的。之后，更是发明了针刺下穴之法，用来惩戒那些平日里时常发怒的人。
凌霄军常年驻守帝国北境，与醍醐族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在少数，奚凌会这针刺下穴之法也不足为奇。
所谓针刺下穴，其实就是在人的季肋下方长期地贯入长针。
季肋部是人体气穴所在，更是修炼者元气凝聚的重要位置。一旦被长针贯入，怒气冲头时，必定会引起这个部位的极端疼痛，具备时刻提醒当事人的效果。
白天里在携刀会上，沈灵犀忽然抱住沈思明的一瞬间，就是将两根普普通通的绣花针插进后者的季肋。
这样造成的伤口极小，就算事后被人察觉，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更后续的效果是，从今以后，沈思明的元气再无法精进一分一毫！在皇帝的黑甲武士中，元气无法精进……沈思明到底可以活多久呢？
说实在的，沈灵犀也很期待。
“那惊鸿云雪步呢？”沈擎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