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点头,叹道:“是啊,要回来咯。”等了这么久,终于有芸豆的消息了,薛楚玉的人正护送她回来。
“她这些日子一定受了许多苦……”绿豆声音忽然低沉下去。“那些好吃的我一定都留着,等芸豆回来给她好好补一补!”
“好。”孟宛嫣然一笑,暗道芸豆可不亏,出去受几日苦,却带回一个如意郎君,赚了。不过,这些还是等她亲口告诉姐妹们吧,给几颗豆子一个惊喜也好,顺便也能让这胖丫头少吃点。
“最近也没见着薛公子来啊,小姐您打哪儿得到的消息?”高兴了一阵,绿豆忽然忐忑起来,小姐近日可是连门都没出过,不会哄自己吧……她最近瞎话可是有点多。
“傻丫头,他人没来,就不能托人捎信给我了?”薛楚玉所托之人,正是贺云峥,他与薛楚玉最近都在为同一件事忙碌,就连孟宛也同样为此事操心着。
“那就好,那就好。”提着的心放下,又感小腹疼痛袭来,绿豆不由得苦着脸弯下腰。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让豌豆给你装个暖袋焐着。”孟宛扶她起身,又交待了一句:“你房里不许添冰块了,唔,再喝些热牛奶。”制作冰醴需要大量牛奶,孟宛特意差人买了不少奶牛养在城外,自家宅子里也牵回两头喂以上好草料,有新鲜牛奶供应,芸儿、礼儿两个小家伙将来的个头倒是不用操心了。
由奢入俭难,没冰块降温还不热死个人了,绿豆苦着脸,但也只能应着:“昂,奴婢让豌豆过来伺候您。”芸儿如今白日里跟着礼儿一起进学,豌豆倒不用时时跟着。
将绿豆送出门,孟宛道:“我这用不着人伺候。”她一个人在这儿还清静些,再说了,豌豆还忙着呢。
目送绿豆捂着肚子离开药庐,孟宛刚要回去,瞥见甲九匆匆往庐下跑来。
“锦瑟那边有消息送来。”停在孟宛身前,甲九直入主题。
“进去说。”孟宛面色一正。
甲九拿出一张纸往书桌上一拍,推到孟宛身前。
纸不大,只以簪花小楷写了二十来个名字、以及他们所任官职,这是一份名单。
放下纸,孟宛揉了头太阳穴,表情有些凝重:“九儿,锦瑟太着急了,我怕她出事,你去护一护她。”这还是白日,就忍不住差人送来这等机密,若是走漏了消息……伊人就是前车之鉴。
“那你……”甲九微微迟疑,她的职责是护卫孟宛。
“我没事儿,这孟家如今跟个铁桶似的,谁能进的来?”孟宛笑了笑。“你也不用保护她太久,太后寿宴一过,她就该退出江湖了。”
“好吧。”甲九想了想,同意了。“谁在外面?”听到外面隐隐传来脚步声,甲九猛然回头喝问。
“是我。”一个女子声音传来。“和母亲。”话音未落下,孟母已挽着武后走进里屋。
“祖母,阿娘。”孟宛忙起身去迎,还不忘扭头吩咐甲九:“九儿,你这就去吧,自己也小心些。”
“嗯。”甲九应命,向武后、孟母躬身行了一礼,起身离开。
“九儿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儿吗?”听到女儿的话,孟母有些担心。
“没有没有,九儿的身手您还不知道么,她能有什么危险。”扶着武后到书桌后坐下,搬了绿豆的凳子放到武后身旁,孟宛谄笑道:“阿娘,您坐这儿。”至于自己,只能站着了。“您们怎么忽然过来了?”
武后挑眉不语,宛儿的话她一个字儿也不信,但是她也没有拆穿,反而道:“囡囡想来看看你的盖头嫁衣绣的如何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的绣架?”扫视了一眼周围,孟母疑惑道。
“啊……呃……”孟宛低头吞吞吐吐,两手食指对着戳呀戳。“这个嘛……”
见女儿这幅样子,孟母哪还不明白,恨铁不成钢:“这离成婚还有几日?就算你不绣鸳鸯枕、盖头,嫁衣总要缝一套出来吧?”
从前与张家订婚时,孟宛倒是绣了一套,但那一套早被孟长青等人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就算还在,却也是不能用了,毕竟夫君已换了一拨。
“我不喜欢绣活儿……”孟宛嘟囔道。“太费工夫了。”
“那你喜欢什么?”武后插口道。“你对将来是怎么想的?”
“嗯,就赚点银子混吃等死呗。”孟宛回答的理直气壮,这个目标她很快就要实现了。
武后扶额长叹一口气:“胸无大志!”之前通过无照军送来的情报与这些日子亲身接触,孟宛之才,她欣赏无比,自忖陶朱之道自己远远不及,还有那些奇思妙想,也是新奇的很,但偏偏这孩子的人生志向……
“女儿觉得这理想挺好的呀,宛儿只要开开心心的就行。”孟母对此持相反看法。“不过嫁衣你还得缝一套出来。”就算来不及绣凤,也总要描些金边啊。
“豌豆已经在缝了,估么着这两日就能好……”孟宛怯怯道。
“嫁衣你也让人替你做?!成亲那日你是不是也想让她替你拜堂啊?”孟母只觉得脑仁疼,这闺女真不着调。“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好了好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囡囡莫气。”武后拍拍女儿的手安慰道。“我的孙女,何必自己缝制嫁衣!凤冠霞帔么,我赐她一套便是!”
孟母还没说话,孟宛见杆就爬直接道谢:“多谢祖母,么么哒!”
“娘,你就惯着她吧。”孟母无奈摇头。
武后却笑道:“呵呵,咱俩半斤八两。”谁更惯着宛儿,还说不准呢。
“都惯我,都惯我。”孟宛嘿嘿一笑。
“你先别急着开心。”武后却泼了一盆冷水。“要想得我这套凤冠霞帔,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答的对了才有,答不对,那你还是自己缝吧。”
“呃,祖母请出题。”
武后表情一敛,眼底深不可测:“我与你祖父共同执掌大姜几十载,风雨飘摇,虽辛苦,总算维持住了祖宗基业,你是我的孙女,所以我想问问你对于治理国家的看法,你觉得一个国家如何才能长久的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