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是哪一间?”唐成氏带着丫鬟婆子匆匆赶到客房,问道。
小英按照唐茹之前的交代伸手一指:“大奶奶,是那一间。”
“去,把门撞开!”唐成氏立刻吩咐道。
“是!”两个婆子闻言应下,上前便要用力撞门。
门却是虚掩着的,两个婆子猝不及防,刹不住脚直直冲入房间,撞到房内桌上,险些将桌子一并带倒。
唐成氏手一挥,带着余下的几个丫鬟婆子冲了进去。
司马晴、唐茹匆匆赶来,见众人已冲进房内,心中均起幸灾乐祸之意。
“恭喜姐姐心愿得偿,孟宛今后是没脸见人了。”司马晴笑道。
“多谢妹妹为我出谋划策。”唐茹奉承道。
二人满面笑容跟进房内,待看清房中情形的瞬间,表情却都不由得凝滞了。
办妥一切此刻本应离开的小蝶正跪在外间的地板上垂首哭泣,陪她一同跪着的还有小英。
唐成氏坐在桌旁一脸凝重,那些丫鬟婆子躬身侍立在她身后,见了携手进来的两个姑娘,面上露出古怪之色。
“小……小蝶,你怎么在这里?那孟……”唐茹一惊,险些说漏了嘴,忙故作欣喜改口道:“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莫不是小英传错了话?被南姜使臣轻薄的……另有其人?”语毕唐茹看向里间,隔着帘子床幔,只能看到床外侧躺着一个人,里侧有无旁人她却看不到了。
小蝶抖如筛糠,却是垂头不语,并不回答。
司马晴隐隐察觉出不妙,计策似乎并未按着她的想法进行。
“被轻薄的不是小蝶,你觉得会是谁?”唐成氏压着怒火,问道。
“这……侄女怎能知道是谁?大婶婶说笑了。”唐茹期期艾艾赔笑道。“今日毕竟是大祖母寿辰,南姜使臣轻薄的若是唐家下人尚有余地,就怕他认错了人,轻薄了别家的宾客女眷,那就不好了……”说完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里间大床,这孟宛到底在不在里面?“传出去也不好听……”
“茹儿倒很是为我唐家着想啊!”
唐茹身后忽传来一声哼,她回头一看,却是唐云佾。“佾哥哥!”
唐云佾却是不理她,面无表情对司马晴道:“司马姑娘,此乃我唐府家事,你在此处多有不便,还请离开!”言语间丝毫不给颜面,直接下了逐客令。
“佾哥哥,你怎能这么说话呢,晴妹妹可是咱们唐府的贵客啊!”唐茹嗔道。她还不知自己大祸临头,仍以平日里的语气跟这个宠爱她的堂兄说话。
司马晴却是不傻,忙道:“唐公子说的是,姐姐,我就先回去了,爹爹恐要离开,等不到我他会着急的。”语罢匆匆给唐成氏微微一福身,转身便走。
唐云佾闪身让她出门,却是没有阻拦。
司马晴是郡公嫡女,又是贺寿宾客,今日之事无法对外闹大,便也只能放任她离开。
“晴妹妹!”唐茹追上两步还想挽留,却被唐云佾一把抓住了手臂。“啊!佾哥哥,痛!”
“你也知道痛!”唐云佾怒道,一甩手,唐茹便不由自主向后摔倒在地。
若非念着这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堂妹,只她今日做出的这等有辱门楣的腌臜事,他恨不得一刀劈了唐茹!
“啊!”唐茹又是一声痛呼,抽噎起来。“佾哥哥你欺负人!大婶婶救命!”
听到唐茹的哭诉,唐成氏却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她,反而问道:“佾儿,你知道了?”
“是,儿子都知道了。”唐云佾闷闷点头。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唐茹闻言心中惊慌起来,难道是事情暴露了?——她后知后觉,这才隐隐觉得不妙。
方才唐成氏一进门,并未见到武士渊强逼小蝶的一幕,更没有见到武士渊轻薄旁人的一幕。
小蝶直直跪在房中,见到唐成氏一进门,便将唐茹强逼着她陷害孟宛的事儿,秃噜了个干净。
小英这助纣为虐的,立时吓得腿软,当即也跪下了,声称一切都是唐茹的交代。
而武士渊这背锅侠,闻了许久迷药,睡得比死猪还沉,这房间里闹出的许多动静,他浑然不觉。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唐茹惊慌问道。
“说什么?!”唐云佾闻言更怒,呵斥道:“唐茹,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害人名节!那孟宛是表弟指定的妻子,未来的侯爵夫人!岂是你能构陷的?!”
唐茹闻言面色惨白,知道事情败露,掩面大哭起来:“我就是不服气,孟宛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能成为表哥的妻子?!我哪里不如她?!”若是以前,说她身份与侯爵不配,倒也罢了,如今贺云峥却宁愿娶个犯官的女儿也不愿娶她,她怎能甘心?!
“就凭表弟喜欢孟宛不喜欢你!”唐云佾丝毫没给这堂妹面子,冷然道。再说了,孟宛是各家重要的合作伙伴,一年便能为大伙儿各自赚来百万两黄金,简直就是当代财神娘娘,你能吗?你如何能与她比?!
“佾儿,你……想如何处理?”唐成氏问道。她这儿子既然匆匆赶过来,定是有自己想法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自然要重重处罚!”唐云佾哼道。
唐成氏迟疑道:“按家规,这等罪过,纵然从轻处罚她也会被送去尼姑庵做姑子,若是从重岂不是要了她的一条性命……佾儿,这……”唐茹终归是她看着长大的,若是如此重罚,终究有些不舍。
“不要!我不要做姑子!我不要死!”唐茹听闻要依着家规处置她,顿时顾不得哭泣了,忙爬行抱住唐成氏的腿喊道:“大婶婶,你不是最疼茹儿的么?您饶了茹儿吧!茹儿知错了!”
唐成氏看向唐云佾,面上露出难色。
“表弟也知道了,这是他的意思。”唐云佾却道,面上不见丝毫怜悯。
“这不可能!”唐茹猛然回头,不愿相信。“我与表哥自小相识,他怎么会如此对我?!”
“你若做了其他事儿,表弟不会与你计较,但你不该碰了他的逆鳞!”唐云佾肃然道。“母亲,你应当知道表弟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