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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杀鸡儆猴

    孟宛一个不妨,就这样坐着被黄三祥掐个正着,她往下瞟了一眼荷包,还好蜜饯没撒。

    琳琅、甲九的确如黄三祥所言,一动没动。

    黄三祥得意起来,以为自己拿住了王牌,却没注意到,二女面上并无着急神色,反而是看向他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些许怜悯。

    孟宛没管勒着脖子的那只手,将荷包抽绳紧了紧,收到怀中,而后才看向前方二女叹息道:“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以后再打人,一定要一棍子打死,万万不能再让他逮了机会逆风翻盘了。万一下次拿住我的那个有刀,我不就危险了?”

    甲九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们闭嘴!现在这里老子说了算!”黄三祥见手下人质竟然不顾自己安慰跟对面聊上了,不禁有些抓狂。

    “你说的不对。”孟宛回道,双手抓住黄三祥手臂。

    “什么不对?”黄三祥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这里,我说了才算!”孟宛却道,双手蓦然发力,站起身使劲一甩!

    黄三祥顿时感到一股巨力袭来,抓着孟宛的手瞬间使不上力气,而后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嘭!”黄三祥轰然落地!

    “惹谁不好,惹这个怪物。”琳琅这才嗤笑道。

    掏出帕子,抹了抹脖颈,孟宛又坐了回去,取了蜜饯又往嘴里塞。

    黄三祥捂着胸口扑腾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你……你敢打我……我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兜着走……”

    “还不老实。”孟宛略一抬头看了一眼。“他嘴巴太臭了,琳琅,看你了,打吧。”

    “哼!你可能不认识我了,当然,我也不认识你。”琳琅握拳步步逼近。“但是,当初我阿兄带着我来看病,你竟然让人把我们丢了出去,今天,我就是来报仇的!”

    “你、你敢打我,我上面有人你知道么?”黄三祥面露惧色,仍试图威胁。

    “等等!”孟宛忽然道。

    琳琅疑惑回头,黄三祥面露喜色,以为威胁奏效。

    谁知孟宛却指着药堂角落的圆凳,道:“用板凳效果更好一点,别脏了你的手。”

    “好!”琳琅嘿嘿一笑,转身去拿凳子。

    黄三祥面露绝望:“我上面真有人!我女婿可是京兆府的张捕头,惹恼了我,我让你一家吃不了兜着走!”他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自己女儿不过是张捕头的一个外室。

    呵,又是张捕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孟宛无奈摇头。

    砰!黄三祥话音刚落,药堂大门忽然被一脚踢开,来者正是承宗!

    “阿兄!”琳琅喊道。

    承宗对琳琅略一点头,对着回过头的孟宛躬身道:“主人,钱大人和钱夫人来了。”

    孟宛起身,见钱大人已站在门口,他身后站着钱夫人和申姨娘,再往后,是一班衙差。

    承宗没有跟着孟宛过来,便是因为被她差遣去了钱府,告知钱大人她已经找出办法保胎,让他带着二位夫人来惠民堂复诊。

    钱大人求着孟宛,自然不敢托大,当即带着两个夫人跟承宗过来了。

    孟宛暗道来的正好,她故意约钱大人来此,就是盘算着再用这把刀杀只鸡。

    孟宛当即迎上去,施了一礼。“钱大人,钱夫人,申姨娘,有礼了。”

    “孟神医免礼,这是里面怎么回事?”钱大人看到屋内躺了一地的伙计,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这几个人,见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想要威逼我让出这惠民堂的经营权。”

    “钱大人?”地上的黄三祥自然认得京兆尹,忙向前爬了几步。“大人,您可要给小人做主啊!明明是这孟宛打我……”

    “住口!本官问你了么?”钱大人冷冷打断,转而看向孟宛,和颜悦色又问:“孟神医,你来说。”

    “这惠民堂您也是知道的,乃是我孟家祖产。”孟宛道。“小女子今日过来视察,结果发现这药堂的药都被换成了下等货,账面上也都做了假,不清不楚的,小女子自然不能让这人再当掌柜。谁知这黄三祥说自己是什么西市一霸,玉面小白龙,让人关了门,想要威逼小女子,强占惠民堂。他还想动手打我,您看,我这脖子上还有红印呢,就是被他给掐的。”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竟有如此恶徒!”钱大人见孟宛脖颈上果然红红一片,显然是掌印,顿时怒道。

    孟宛“委屈”的点了点头。

    黄三祥见这二人一唱一和,竟是完全不理会自己,哪里愿意,忙又高呼:“小人冤枉!这孟宛胡说八道,我们明明是被她给打了!小人没有贪污,都是她胡说八道,大人明鉴啊!”

    “大人,我这两位妹妹武功不错,要不是有她们在,小女子今日怕是有生命危险呢!更别提给夫人看病了……”孟宛又道。

    钱大人心中一惊,那岂不是自己孩儿也有危险,再看黄三祥,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当即对身后衙差吩咐道:“左右,将这些恶徒拿下!”

    众衙差得令,鱼贯入门,将地上的伙计和黄三祥擒拿住。

    黄三祥被扭了膀子,脸贴在在地上动惮不得,高呼道:“大人饶命!是她诬赖小人啊!这人来人往的,大人您可莫要偏私啊!”话音刚落,就被一旁衙役用棍子狠狠一杵,牙齿顿时碎了一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叫着。

    只是黄三祥已喊了出来,他声音颇大,加上承宗踹门,钱大人光临,门外已聚集了不少吃瓜群众,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钱大人只得清了清嗓子,问孟宛:“你如此说,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孟宛胸有成竹,让伙计去药柜抓了一些药材过来。“方才光天化日之下,这黄三祥指使手下去关门,必然有过路人看到,做不得假。大人,总不会是我们三个女子,对这些彪形大汉图谋不轨吧。”

    钱大人点点头:“这是自然。”

    “大人再看这些药材。”孟宛接过伙计递来的药材示意道。“惠民堂的药材,向来只用上品,如今却被换成了少量的中品和下品,这其中的差价,必然是被这黄三祥给吃了。”

    钱大人不懂药材,但是见孟宛言之凿凿,便点了点头。

    “最后就是这个。”孟宛示意琳琅奉上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