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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迷心之药

    “小姐,你找什么呢?”绿豆拧了面巾,上前递给孟宛。

    暗中松了口气,孟宛接过面巾擦了擦脸:“没什么,昨儿不知打哪跑来一只猫儿,害我一夜都没睡好,现在看来是已走了。”

    红豆上前蹲下服侍着孟宛穿鞋:“猫儿?咱们这儿有猫儿么?”

    “许是踩着房顶翻进来的野猫。”孟宛神秘一笑,又问:“芸儿可起了?”

    “起了,豌豆已服侍着芸儿小姐先去夫人那儿了。”绿豆回道。“就是还气着呢,埋怨您昨儿没回去陪她。”

    这得怪她哥!孟宛腹诽。

    “小姐您这衣服怎么了?”给孟宛套上鞋子,红豆正要起身,忽看到孟宛裙角缺了一块。

    “咦,这是红薯皮?……这蒲团旁边的怎么还有血迹?!小姐您没事吧?!”绿豆也察觉到不妥之处。

    糟糕!忘记清理作案现场了!

    孟宛迅速转动大脑:“没事没事,是我昨儿流鼻血了,便撕了裙角堵鼻血来着,那红薯皮也是我吃剩下的。”

    “怎么会流鼻血呢?”红豆一惊,忙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傻丫头,我就是大夫,放心,我身体没事儿!”孟宛笑道。

    “难道是昨儿小姐您扔到池子里的药包有什么不妥?”绿豆挠挠头,发散思维猜测道。

    “怎么可能……”孟宛话说一半,心里忽的咯噔一下。“绿豆,你去把药包捞出来给我瞧瞧。”

    “诶!”绿豆答应一声,一路小跑出去了。

    看着绿豆出去,孟宛目光掠过桌椅时却忽然停了下来,桌下下赫然躺着一枚玉质印章!

    孟宛心中一紧,忙对红豆道:“红豆,你将这些红薯皮收拾一下。”

    红豆应了,趁着她转身收拾红薯皮的功夫,孟宛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桌前坐下,将印章挡在两脚间,在红豆回身的一瞬间,双脚一夹向上一丢,伸手抓个正着。

    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印章揣到怀中,孟宛又四处观察一番,确认再没有其它遗漏,这才放下了心。

    “小姐!药包!”绿豆举着药包又是一路小跑回来。

    孟宛打开药包将其中的药材摊放在桌上,一堆养神的药材中,一根细小的绿草被孟宛用小指挑了起来,果然!

    难怪昨天昏了头似得,这药包中昨夜竟不小心被混了一根迷心草。

    迷心草,也有安神功效,但是它最大的效用却是催情……例如她给老钱的药丸中,主药就是这一味。

    若非贺云峥受不住药力流出鼻血打断了那一吻,二人后来又服下了清心降火的药物,没准红豆绿豆今天一早过来,就不是叫她起床,而是捉奸了……

    昨天自己一定是受到药力影响才非礼他的!嗯,就是这样,跟他长的好看不好看可没关系!

    孟宛一拍脑门,但问题是她昨夜已经答应跟他试试谈情说爱了!

    怎么办?要反悔么?!

    “小姐?你没事吧?这药是不是有问题?”红豆见自家小姐一副要抓狂的模样,有些担心。

    “我没事,咱们走吧……我只是饿了。”孟宛欲哭无泪,这等难事,还是留着以后再头痛吧。

    强迫自己先忘了这事,孟宛决定先去吃朝饭。

    换了一身衣服,趁机将印章塞到妆奁最底下,孟宛再去主院时,孟母几人已等不及先吃了。

    芸儿见了孟宛果然直哼哼,不给好脸色,孟宛只得保证说今晚一定回去陪她,而且回头找机会便带着大家去曲江池游船看戏去,芸儿闻言这才露出笑颜。

    咦?曲江池?孟宛话音刚落,愣了一愣,怎么有点耳熟……

    孟家账房这边,琳琅一大早便钻了进来,手执炭笔,伏案疾书,书桌右侧账本高高摞起,左侧只余寥寥几本。

    “琳琅!”

    琳琅抬头,见是孟宛进来,便低头继续算账,口中道:“你昨晚做贼去啦?怎的一副萎靡模样。”

    “没做贼,倒是见到贼了……”孟宛下意识摸了摸黑眼圈,心有戚戚。

    “什么?!家里进贼了?!你怎么不叫我!”琳琅一惊,猛地站起身。

    “玩笑玩笑,有乙三带人守着,怎么可能有贼悄无生息潜入孟家。”眼见琳琅伸手要去摸刀,孟宛忙解释道。

    嗯,除了“内贼”……

    “切!”琳琅白了孟宛一眼,拿起炭笔,又坐了回去。

    “成果如何?”

    “烂账、死账太多,废了我不少功夫。”琳琅吐槽道,指着左侧剩下的几本,道:“还差这些庄子的进项,就可以全部理清了。”

    “这些年阿爹常去宫中当值,没怎么操心过家业,二叔这边,上下其手,没少揩油水,这账面上自然不好看。”孟宛无奈道。“知道你辛苦了,回头请你吃荷香坊的点心。”

    “这还差不多,我要吃酥油泡螺。”琳琅道。

    “没问题。这两个月的孟家收支总账是哪一本?”孟宛被一堆账册晃花了眼,抽了好几本都没找对。

    琳琅找了找,抽了一册递过去:“喏,这个就是,不过这两个月,孟家基本上只出不进,账面已经空了,还欠着一些采买的银子没付呢。若不是你带回的黄金,孟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孟宛接过册子翻了翻,连连摇头:“阿爹还在的时候也不见二叔他们如此挥霍,一将我们赶走,反而花银子如流水了。嗯?”孟宛被一笔高达三万两的支出吸引了注意。“三万两?给了刘判官,嗯,还给了张捕头五千两?这时间……”

    “怎么了?这会不会是你二叔打算贿赂他们对付你才出了这么多银子?”琳琅问道。

    孟宛摇摇头:“不对,这么银两,不像是贿赂打点,倒像是……破财免灾?”

    琳琅来了兴趣:“此话何解?”

    “你还记得三胖么?”孟宛问道。

    “记得啊,伤没好就闹着要学武的那个小家伙,他不是拜师乙六了么?”

    “不错,就是他。”孟宛点点头。“张捕头灭口三胖全家当日,二叔就给了他们这么多银子,再加上那次我被人迷晕扔到了曲江池,线索都指向了二叔当初的亲随王大发。我的好二叔,好像不止被当做了替罪羊,也被当成了肥羊?这王大发……若是能抓到他,或许……”或许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对付赵德让的证据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