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以后没有证据。”贺云峥安慰道。“他敢对你动手，我就不会放过他！将来自有同他算账的一日！”
男友力爆棚！孟宛心中一甜，忍不住报以一笑，眼中有星光闪动。“多谢！”
贺云峥心中一热，咳了一声，抿唇又道：“其实，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这批黑羽卫的暗舵，我已知道在哪里了。”
“他们招认了？”孟宛喜道。
“嗯”贺云峥略一点头。“招了，谁也想不到，名震地下势力的黑羽卫其中一处分舵，明面上竟是凉山上落草为寇的山贼。”
“凉山，京城三百里开外的那座凉山？”
贺云峥点点头：“不错！这么多年来，他们暗里刺杀，明里打劫，勒索来往京城的那些大小商户，商户们雇佣的镖师怎能敌得过训练有素的黑羽卫，为免麻烦。于是多数便都选择破财免灾，供上一部分财货。也正因这里形成了这么一个潜规则，没闹出大乱子，朝廷没有特别关注，也便未花力气整治这块藓疾。”
“当地的县令不管么？”
“初时是有人管的，只不过数次剿匪都铩羽而归了，县衙的那些兵丁，大多不中用。而后么……”
孟宛接着道：“让我猜猜。既然打不过，而后的县令或许干脆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甚至是一方提供好处，一方提供保护，官匪勾结。”
“正确！”
“嘿嘿，如果我是县令我也会这么干，反正也奈何不了他们，有银子干嘛不要呢。”孟宛狡黠一笑。
“你说的对。”贺云峥强忍着捏捏孟宛脸蛋的打算，宠溺一笑。“果然贪财的人才最了解贪官的想法。”
“说到贪财……”孟宛眯了眼睛，一手托腮，一手敲击桌面，遐想了一番。“这凉山好汉盘踞多年，干的全是无本买卖，啧啧，不知这山寨里，藏了多少金银财宝啊……我现在明白，你为何说自己金银满屋了。”
“你又猜到了？”贺云峥一挑眉，以肘撑桌，身子前倾。“说说看。”
孟宛以肘撑着桌面也向前挪了一挪，肯定道：“我猜你会去打掉这个贼窟。”既然贼都抓了，他们囤积的金银，自然会成为贺云峥的战利品。
“不错。”
二人相视一笑。
“我挑出的那一千人，夜盲症已有明显改善，加上每日跑着，体力大有提升。你让承宗透露给我的那个练兵法子，我稍作了些修改，也已用在他们身上。假以时日，这一千人必成所向披靡的强军。”贺云峥又道。“是时候带他们去见见血了。”
“你想……”
贺云峥见孟宛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她点点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这次禁闭以后吧……”
呃，孟宛这才想起，贺云峥目前还在奉旨思过中……
“你今日赶不回去不妨事么？”孟宛皱起眉头，城门早已落锁，若被发现他人不在军营，那岂不是坐实了抗旨不尊的大罪？
“无妨，城门一开我便走，偷偷潜回去就好。”贺云峥道。
“以后莫再如此了。”孟宛没好气道。“万一你东窗事发，我刚谈的男朋友岂不是没了。”
“男朋友？”贺云峥一挑眉。
“嗯，男朋友！”孟宛理所当然点头。“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你就是我的男朋友！这是一种介于朋友和夫妻之间的关系。”
“那你是我的——女朋友咯？”
“没错。”孟宛理所当然点头，既然决定恋爱，又何必故作扭捏。
“那男朋友女朋友之间，应该如何谈……恋爱呢？我要怎么做才能从男朋友，变成你的——夫君？”
“看你表现咯。”
“如何表现？”贺云峥步步紧逼，立刻又问。
孟宛侧头想了想，她第一世草草嫁个挂名夫君，第二世母胎单身到死，对于恋爱一道，实实在在也是小白一个。“大约就是是一起谈心、一起吃东西、一起逛街、一起看电……看戏之类的吧……无论做什么，都尽量在一起就好了……”
贺云峥一一记下，忽然起身道：“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不待孟宛反应过来，人已没影子了。
“嗯？”孟宛挠头不解。
等了片刻，仍不见贺云峥回来，孟宛起身走出药庐，站在药圃中央，抬头观察四处高空，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到脖子也酸了。
又过一阵，一个黑影终于从天而降，蹑脚落在孟宛一尺以外，没溅起一丝尘土。
“抱歉，我对这里不太熟悉，好一会才找到厨房所在。”贺云峥道。“其它事我暂时还做不到，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先吃个饭……”
孟宛眼睛一亮，果然看见贺云峥怀中鼓了起来。为了赶走绿豆，她把绿豆糕全给了她，早就饿了。“是什么？”
掏出一个纸包，贺云峥笑道：“我只找到几个红薯，药炉不是还燃着么，所以我想……”
“哈哈，烤红薯！”孟宛展颜一笑，伸手拉了贺云峥衣袖就往回走，毫不避讳。“我跟你说，小时候爷爷炼药，我就往药炉下扔过烤红薯，爷爷发现以后，还敲了我好几个暴栗，虽然后来他也忍不住吃了……”
孟宛碎碎念，却没听到贺云峥回应，见他脚下虽跟自己走着，目光却直直盯着自己拉着他袖子的手。
“怎么了？”孟宛停下脚步。
“这也是谈恋爱可以做的事情么？”贺云峥问道。
孟宛眼珠转了一转，没有回答，却道：“伸一只手出来。”
贺云峥依言伸出一只手，孟宛冲他一笑，抓住那只手就往回跑，一边道：“没错！”
贺云峥不由得跟着一起跑了起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孟宛飞扬起的长发，心跳加剧起来，过去的二十几年，除了母亲和芸儿，从未有任何一个女人与她如此亲近过。
一路跑回庐中药炉旁，二人才止住脚步，孟宛回身再看，只见贺云峥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咳，红薯给我！”孟宛故作镇定，接过红薯，塞到药炉膛中。
炉膛内柴火噼里啪啦，烧的正旺，映的孟宛脸蛋也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