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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仪静死了

    “主持已令人报官,衙差即刻就到。我朝律法,杀人者秋后处斩。杀人未遂则判斩监候,轻一点也会判个流徒三千里,你这小身板,死在半路上的可能性比较大。”孟宛煞有其事的形容了一下后果,对着仪慧微微一笑,又道:“当然,如果不是主谋,估计打个几十板子,关个两年也就罢了。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孟宛关于判刑这番话是瞎诌的,仪慧却被吓得脸色苍白。她嘴唇颤抖着,不做犹豫,张口喊道:“饶了我吧!都是仪静师姐让我干的!药也是她给我的!不干我事啊!我以为那药只是让主持多病几日,不知道会致死啊!”

    “好个仪静,竟然如此狼心狗肺!”仪和听闻还有个幕后主使,怒火中烧,又要带人绑仪静去。

    果然,被关起来了也不消停吗?主持若死,仪和定被问责,无人掌管膳房,她浑水摸鱼被放出重掌膳房也说不定。只是这下毒的伎俩也太粗浅了……孟宛摇头鄙视,却未曾想到,若不是她及早发现有人下毒,无尽庵生乱,她们有足够时间消灭证据。只能说,遇见克星孟宛,算她们倒霉。

    “嗯?”孟宛忽然察觉哪里不对。“仪静被罚禁闭,她哪来的药给你?”

    “真是她给我的!昨天、昨天我去看她,她就给了我这包药,说事成之后让我做膳房副掌事……”生怕孟宛不信,仪慧一股脑倒了个干净。

    对这些井底之蛙很是无语,孟宛摇头暗自吐槽:这尼姑果然也是女人,眼皮子太浅了,一个膳房也能争破头,给个国家争一争才有意思嘛。仿佛忘记了自己也是女子。

    孟宛对尚未走远的仪和高呼一声:“仪和师太,问清楚仪静那药是怎么来的!可能仍有幕后之人!”

    听得仪和远远应了一声,孟宛懒得听仪慧求饶,先回了北苑。一回厢房,芸儿就黏住了她不撒手,惹得礼儿很是吃味。

    过不多时,仪和又匆匆来了,人未入门,声音先到了:“孟施主!”

    孟宛取了一截红绳,正要教芸儿礼儿打绳结的游戏,闻声停下手中动作见仪和气喘吁吁入了门。“仪静……仪静死了……!”

    仪和领人去禁闭室拿人,却发现她吊在房梁上,众人忙合力抬着她脚将她放下一看,却是已没了气息。

    自杀?灭口?孟宛心中直接跳出数个念头,放下红绳,对礼儿芸儿干笑一声:“乖,姐姐回来再教你们好不好?”

    礼儿气的直哼哼,连芸儿也难得有表情瘪起了嘴。

    “乖啦,下午回京城,阿姐买肘子给你们吃。”孟宛又安慰了一句,对仪和道:“带我去看看仪静!”

    仪静死了,仪和也慌得很,无头苍蝇般转悠了好几圈,最后想到孟小姐轻松便能找出下毒凶手,或许可以请她给出个主意,便跑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孟小姐胆子这么大,居然要去看尸体,心中对她真是又敬又怕。

    她却不知,孟宛前世可是见识过人体解剖现场的,那鲜血淋漓、七零八落的器官,啧啧,看吐了多少人。

    仪静活着她都不怕,更何况是死了。

    孟宛和仪和赶到现场。仪静终于安静了,目眦尽裂,死不瞑目,再无往常的尖酸刻薄。

    人死如灯灭,生前恩怨尽付流水。孟宛来不及感慨,看了一眼梁上麻绳,又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尸体,尚有温度,显是刚死不久。

    “不是自杀!”孟宛断定。

    几个女尼挤作一团,仪和被推在众人之前,不敢直视尸体,也不敢靠近。听孟宛说仪和不是自杀,心中害怕,这佛门清净地,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恶劣之事。

    “阿尼陀佛!”一声佛号响起,却是定贤师太在一个女尼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了。她身后除了各堂各院的主事老尼,最后面还跟着几名衙差打扮的人。

    “孟施主。”定贤先与孟宛招呼了一声,又对身后一人道:“张捕头,无尽庵立庵数百年,还未发生如此恶劣之事,还请你查清真相,还吾等一片清明!”

    “是!”站在一众衙役之首的张捕头恭敬拱手,一挥手,身后几名衙差也鱼贯入门,查起房内情况来。

    张捕头没有检查尸体,反而负手走到孟宛身旁围着她转悠了几圈,最后站定问道:“方才我好像听你说此人不是自杀?”

    孟宛回道:“不错!”

    “你怎么知道?”张捕头忽然逼近一步,又问。

    “她颈部有两条淤痕。”孟宛指了指仪静脖颈,又指了指吊绳:“这里是禁闭室,没有桌椅板凳,以这吊绳高度,她难道可以跳进绳圈不成?很明显她是被人勒死以后再挂上去的。”

    听了孟宛回答,张捕头一声冷笑,一指着:“来人!把她抓起来!”几名衙差瞬间冲来,将孟宛围成一团。

    bsp;   “张捕头这是何意?”孟宛任由几名衙差围着,皱了皱眉问道,心中隐隐觉得不妥。

    “你一个小女子知道什么自杀他杀?如今却能准确说出此人死因,本捕头不得不怀疑此人之死与你有关!”张捕头一声冷笑。

    “阿弥陀佛,张捕头是不是搞错了?孟施主怎么可能是凶手?她怎么可能杀人呢?!”一旁仪和听闻急忙辩解。

    “方才我已派人了解过,仪静与这孟宛曾有龃龉,这东苑等闲人等不得入内,但今日只有她来过!她又能一口道破仪静死因,本捕头不得不怀疑她就是凶手!”张捕头回道,看着一脸正气。

    听张捕头一口道破自己名字行迹,孟宛心下明了,只怕这冲着自己来的。当即道:“张捕头,照你这么说,这天下所有仵作都是凶手了,因为他们也知道所有死者的死因。”

    “休得狡辩!你又不是仵作!”

    “小女子家传医学,有脑子会想,有眼睛会看,知道她不是自杀有什么奇怪?张捕头非要诬赖我是凶手,莫非是想随便找个人做替死鬼?”孟宛又道。

    “是不是凶手,带你回去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