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堂堂的西楚霸王,难道还由得别人是在背后议论这些吗?”
项羽之所以会这么生气,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因为,觉得这些人是在怀疑了他的能力。
一个为王者,又怎么能够容忍这些呢?
龙且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有些为难,接着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大王,其实末将倒是觉得,不如就将这件事情跟军师说一下吧?”
“说不定到了现在,军师还是有好主意呢?”
这也算是龙且所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一听这话,项羽倒是带着怒意说道:“没有那个必要,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何必要惊动了亚父呢?”
“亚父最近状况不好,你也不是看不出来,就让他好好的休息吧。这样的事情,就不要打扰到他了!”
项羽的话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就是想着,要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
他总也不能够对这个人说,他是因为信不过范增,所以才会如此吧?
龙且就知道,如今项羽对于这范增的意见,已经是非常大了。
这样下去迟早都是会出事的,但是在很多的时候,也就只有项羽自己想清楚了之后,这件事情才算是过去。
否则,为范增说话的人越多,这项羽就更加是无法能够容忍。
无奈之下,龙且也就只能够说道:“那末将就再去查探。”
“去吧。”
语罢,这龙且便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也就是在这么一刹那,项羽倒是觉得有些悲凉。
这么大的一个彭城,但是到了现在,他却连一个能够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如今虽然说是一个西楚霸王,但是这日子还没有之前过的逍遥自在呢。
“叔父,难道这就是代价吗?”项羽喃喃自语。
当初项梁公还在的时候,就告诉过项羽,一定不要轻易去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要去依赖谁。
一个真正的王者,就是一定要耐得住孤独,只有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给算计。
之前项羽是真的不会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也觉得,那样的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怜。
要是真的能够做到了这么绝情绝义,那岂不是可怜至极吗?
真若是如此,那为何还是会有那么多的人,争先恐后的想着要做这个所谓的天下之主呢?
也就是到了现在,项羽才算是知道,这可真的就是凄凉至极。
就算是成为了这彭城之主,成为了西楚霸王又怎么样呢?
项梁不在了,项伯变了,就连项庄也是跟他有了距离感。
那个所谓的亚父范增,却也没有了父子之情,只有君臣之礼仪。
其他的那些曾经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人,其实也并没有真正好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的做法,甚至是还对他有了猜忌,但是他却依然不能够去解释什么。
可就算一切都变了,又能够怎么样?
项羽没有了回头之路,就只能够继续走下去。
要不然的话,这一时的松懈,就会让那些跟着他的人,全部都付诸黄泉。
成真为王败者为寇,可就算是有朝一日,真的是做到了这个王,却也不是那样的轻松。
这些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
这个时候,一个下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大王,曹咎将军求见。”
闻言,项羽微微的皱着眉头,说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
这人应声退下,项羽却觉得有些奇怪。
曹咎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来到了这个地方主动来找他了,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司马欣这边出现了变故。
曹咎进来之后,面上带着严肃,礼数却也十分的周到。
“末将曹咎,拜见大王。”
项羽沉声说道:“起来说话。”
“多谢大王。”
“说吧,出了什么事情?”项羽似是无意的回答,却是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给猜错了。
曹咎这个时候倒是说道:“大王,方才有刘邦的信使,来到了这个地方找司马欣大人,说是他们是有往来的。”
项羽一顿,接着才说道:“怎么会呢?这司马欣又不是一个傻瓜,就算是想着要倒戈,也不可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啊?”
“这栎阳城马上就要保不住了,看来这个刘邦也是无计可施,所以才会想出了这么一个拙劣的计谋。”
“这么明显的离间计,我是绝对不可能会相信的。何况这司马欣对于我当初是有恩情的,我要是连这样的一个人都怀疑,那别人会怎么看我?”
曹咎这个时候倒是觉得有些为难,于是便说道:“那大王的意思……”
“那个信使现在是在何处?”项羽接着问道。
曹咎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说道:“已经被末将给斩杀,那人就算是活着,也不过就是会将大王给陷于不义之地。”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是以绝后患呢。只是这件事情末将没有来得及来问大王的意思,到底也是擅自做主了,还希望大王能够降罪。”
项羽这个时候倒是笑着说道:“怎么会呢?你这也都是为了我着想,难道我项羽在你看来,就是这么一个不分是非的人吗?”
“真若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实在是太小瞧我了。”
“末将不敢……”
曹咎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项羽在这个时候倒是说道:“你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我也都是放心的,至于这司马欣大人,要是再也什么事情,你大可自己做主。”
“之后再跟我禀告就是。”
项羽的这一番话,终究还是说明对于这个司马欣很是不信任了。
“是。”
曹咎这才告退。
荥阳城之中。
苏铭在知晓了这些事情之后,笑着说道:“这个陈平倒是做的不错,既然到了现在,已经成了这样,那这司马欣必定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活路了。”
这已经算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至于这司马欣的生死,也只是苏铭一个人说了算的。
骊食其恭恭敬敬的说道:“那主公以为,这司马欣应当是要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