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这是打趣,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他也却是看的牙疼,那上千根针刺入浑身穴位,那可是感触最深的地方,比之抽筋挫骨还要难忍。
在他手里,一方大印已经早早的取出,随时准备给那老头一个“痛快”!
“上天有怜悯之心,大地有承载万物之容量,小友还是网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啊。”
之前一直没有气息的王淳突然睁开眸子,淡淡开口,缓慢从地上站起。
“仁戌道友,可还能说话否?”
胖子王淳问道,他可真对得起这一身赘肉,整个一活佛转世,自始至终都宝相庄严,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你们……哼!有话直说!”仁戌咬牙,他在承受自己平生从未承受之痛苦,这对他来说如同刀绞;
不,比刀绞还痛!
“我与你无仇无怨,也不杀你,封你些时日,让你好自为之,你可有何怨言?”
三老共同开口,显然的要调动大阵主轴,一人无法动用,必须三人合力,全力以赴才行。
“哼,有什么要说的,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仁戌很不甘心,当然,他也有些惶恐,真不敢乱说话,怕惹得这三人一个不高兴,直接镇压了,拿他更得不偿失。
“哦,那你之前以大欺小,还以多欺少又算什么东西!”玄天在旁叫骂。
按理说他才是受害者,只不过还没有“受害”救兵就到了而已。
“我弟仁戍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血债血偿!”
仁戌嘶吼,地面上磨盘转动;
中心主轴上,一个坤字赫然呈现,阴阳五行,坤土,卦中坤为地,两相并加,才称得上一个厚德载物!
“封你十载岁月!”
王淳一声轻斥,地面开始动荡。
在他面前的香炉鼎内,沙土扭卷,转成一个漩涡,而地面上,两只大手伸出,抓住仁戌双腿,要将其拽下去。
“啊啊!”
仁戌发疯一般嚎叫,他太不甘心了,来此只是为一个小造化而已,哪能想过会再次受戒应劫,简直是无妄之灾!
“下去把你!”
玄天冲上,一方大印直接拍下,将其生生压了下去。
“又不是叫你死,封你十年便宜你了,还喉,吼什么吼!信不信我哪天把你挖出来上供?!”
“小友真是年轻气盛啊。”王淳抱拳,顺带着擦了把汗,他确实累坏了。
差点就前功尽弃,方才他三人合力,都用出各自手段,强制镇压,相差一个大境界,果然无比困难。
其他二人也好不到哪去,都是脑门上冒虚汗,气喘吁吁。
“你们这阵法也太没用了吧,三人混了一辈子,为了这阵法连踏入更高修为都契机都不要了,就得到这么点法术?”
玄天旁观者清,一直在旁边观摩推测,并与他的《道九真言印术》相比较。
他这话虽不好听,但却直中要害。
三老互相对视,都是唉声叹气。
“别提了,这辈子算是白忙活了,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何以瞒天改命,没想到却是功亏一篑,你能看出我这阵法缺陷,难道就不觉得这阵法少了点什么吗?”
彦东暗示道。
“阴阳五行,太极卦,有算字学,有印字学,还有十二正法学,你们走的应该是印字学,不过,我看了这么久,竟然没看到水火二属,应该还缺了两人才对。”
玄天摸着下巴思忖。
“呵呵,真没想到,你小子懂得挺多啊,也不瞒你说,那两人,已经提前过世了。”
张朔老爷子性子一向直,开口也利索,但即便如此,在他说出过世了那几个字时,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忧郁闪过。
“让我好好想想。”玄天揉着脑子,止住张朔的话。
半晌他都没说话,还不停的掐指推断,疑神疑鬼的,让人不得不觉得他像个神棍。
“你们连印字,五人合力,这恐怕另有蹊跷,多半还都各自练了算字吧,阴阳五行,太极卦,这都是关乎天机,算字的诱惑能多少人能承受的起,但想要真正练就又是另一回事。”
玄天想了半天,终于理清顺序,接着道:
“你们是想以印字练到绝佳处,年迈之后火候成熟了,以算字算出各自对方的命数,再以五行相生之法,为对方度过大劫,那样会有短暂的脱离天道,你们也可从中一跃而起,真正实现鱼跃龙门的妙处。”
“好!”王淳拍手称快。
“你怎么了解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是专修一线?这不可能啊,你就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段学会那么多!”
张朔实在不肯相信,这娃子才多大,阴阳五行,他们钻研了一辈子,难不成都被这娃子了解透彻了?
“当然……不是,我得到不少有关记载,略知皮毛,还要靠您老爷子多多指导啊。”
玄天这话说的,已经给足了面子,马屁拍的没商量。
张朔撇眼,直言道:
“你小子不老实,有话直说,别给我来这套,老夫是个实在人,别整那些虚的。”
而且他还很厚颜无耻的伸出手,这是打算受贿赂啊!
玄天对着彦东挑眉微笑,明显有所示意。
“成成成,老朽也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就请你搓一顿吧。”
彦东摆手,苦恼着脸色,就跟抽他的血似得。
胖子王淳没什么表示,只是摇头,转身而去,并不打算凑这热闹。
至于张朔老爷子那可就乐大了,竖着耳朵在旁听。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这两百年的铁公鸡竟然打算下蛋了?”
彦东慢脑门子黑线,脸扯的能渗出水来,恶狠狠的在张朔屁股上踹了两脚,道:
“去去去,老犊子玩意,一把年纪了还埋汰我是吧?”
不过这倒是让玄天开了眼界,那两人说归说,但还是带着玄天来到了地方。
一座食府,三层楼高,但却只有上面一层,底下四根石柱鼎力,有台阶供人登上,占地足有百余丈,确实称得上宏伟。
玄天吃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食府,就是同人楼也不过数十来丈,哪有这阵仗。
“香味挺足啊,就是不晓得,里面有啥食材,口感如何?”
两老人竟然是一脸鄙夷,道:“小子,这可是方圆千里闻名的大食府,寻常人那来得起,一顿饭五方白玉,好好瞧着吧。”
三人上去后,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直接用元气封闭这里声音,言归正传。
“娃子,老夫还不知你名号?难不成你打算我一直这么称呼你?”
张朔开口,谈了一路都是娃子小子的称呼,却是有些不自在。
“贫道嚣天,方才未曾介绍,失敬失敬。”
玄天抱拳,分明是个孩子,却表现得一副老气横秋,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娃欠收拾!
张朔听的牙疼肺疼,恨不得直接削着娃子一顿。
“你是想学我这天罡之气吧,乾位三阳爻,至刚至阳之气,对你那雷电宝术有大妙处;不过,你觉得一顿饭就能换我这毕生所得吗?”
菜品在上来三两碟,还没等二老拿筷,就已经被玄天全部倒进嘴里,差点没把碟子一块咽咯,气的二老直翻白眼。
“嘿嘿,这只是其一,最关键的还是彦老的那雷木,仰盂三爻,对我用处更大,当然,彦老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玄天说着,看了彦东老爷子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彦东老脸一红,立刻信誓旦旦道:“老朽穷尽一生,这宝术不能失传啊,就让你去发扬光大吧。”
“我擦嘞!你这老东西到底得了什么好处?拿出来,怎么兄弟平分!早就觉得你反常了,若我猜的不错,这还是你头一次请客吃饭吧?交出来,一人一半,我就不告诉王淳了。”
张老顿时伸手,并且出言威胁,他们这可都是老交情,上百年的老友兄弟,就是撅个屁股都知道放什么屁。
彦老的反常举动完全被张老捕捉了个透彻,肯定有隐情。
“张老先别急,我身上也有些许你这五行术的典故,不知您可感兴趣?”
玄天虽然没有拿出,但在他眼中却映出一些文字。
这看的彦张二老都是心惊肉跳,心中所想投影在瞳孔中,他们都能做到,但里面那些文字却让他们动容,绝对是秘宝!
仅仅一两行文字,就让他们倍感收益,现在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抢。
不过二老还算理智,都没轻举妄动,这是在人前,即使没被人注意到,也觉得不能乱了分寸。
张朔老爷子蹙眉,指着桌面开口道:
“小子,这事咱们说定了,不过,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个意思?”
玄天看了看桌上,六七个碟子,白得能当镜子用,若不是张老开口,还都以为是洗过的在这放着呢。
“你小子,特么的,自从来了以后,我筷子都还没动一下,你这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请问吃饭吗?到底是谁请我不在乎,可关键是要吃到肚子里去,这才算吃了,明白?”
张朔这暴脾气,已经够克制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没忍住,差点翻桌子,搞事!
玄天挠头,嘿嘿歉笑;
“晓得,晓得……”
良久之后,三人酒足饭饱。
半晌之后,二老静心等待。
半天之后,二老急不可耐。
“%¥×#!……你还有完没完!”
张朔与彦东都按耐不住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无赖!说好的一顿饭,竟然赖在这不走了,从中午吃到天黑,这也没谁了。
“等等,马上!”玄天嘟囔着嘴,话都说不清。
他这是打算把今年的饭都吃过才肯罢休啊!
最终,二老也是老脸丢尽了,大半夜的拖着玄天离开,简直是颜面无存。
“我这老脸啊!都丢尽了!”
彦东那是老泪纵横,差点没哭出来,临走时周围人看他那眼神历历在目,觉得这辈子都还从没摊上过这事。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朔更是义愤满满,拍着胸口,生怕被这娃子气出心脏病来。
实际上,他心脏很好,异常强健,修行之人,整日吞纳元气,呼吸间都伴随着勃勃生机,哪像是有事的人啊。
“你们别拦着我啊,我还能吃,才吃了三分饱,继续啊!”玄天挣扎着,吃到现在他体型都没一点变化,但却已经有大他百倍千倍的食物下肚,就到在修行人中,他的食量也是出类拔萃。
“这小子不会是饕餮子嗣吧?怎地就不见饱呢?”
张朔问道,他自己肚子都鼓起来,方才等候玄天,让他经历了人生的一次脱变,心理挣扎许久,最终让他脸皮又厚了一层。
跟着玄天在那里“抢食”,虽然被旁人鄙视,但他还是不想认亏,反正都颜面扫地,何不丢个痛快。
不过最后他还是拼不过玄天,败下阵来,大腹鼓胀滚圆,可玄天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也这般觉得,这小子一身古怪,指不定有什么饥腹之法,这次我可苦了,那边问我要一座玉山,赔大发了!”
彦东叫苦,还想让这娃子见见世面,到头来倒是让他们见了大“世面”。
“嚣天小娃子,你这真是人如其名,嚣张的过分。”
张朔这般形容,让彦东一阵腹诽,这娃子忒不厚道,给他说时叫玄天,给张朔说时又改成嚣天了。
随即,两位老人把玄天带到一个无人处,正是白天那座殿宇,这里禁声,可以施行交易,的确是个好去处。
但玄天打死都不进去,这里面有阵法,指不定要把他坑在里头,黑灯瞎火的,鬼才愿意进去。
无奈,只好从新找了个隐蔽处。
张朔开口,道:“我二人这毕生所学都在脑海中,直接通过记忆传输,你呢?打算怎么给?”
“都一样。”
玄天给出回复,而且毫无戒心的主动出手,一缕精神印记被他提取出来,肉眼可见,呈两缕光束,分别落在张朔与彦东手中。
两人对视一眼,也各自提炼出一缕光束,送到玄天手里。
这就算交换完毕了。
玄天通过精神探测,确认无误后,融汇入体内,成了他的一部分。
这很奏效,笔直实物交换更加简单与安全,而且便于携带,只有天后期才可以使用。
二老也是如此,探测一遍,确认无误后,融入体内。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也。”玄天摇手告辞。
这两样印记对他来说也是至关重要,他有把握借助这东西达成另一种逾越。
他很期待,根本来不及等到天亮,他就开始尝试,进行各种推测。
手底下掐捏不停,直到清晨,黎明在即,他才领会完毕。
又耗费了两天时间,将许多符号刻画在掌心与体内。
这一步尤为困难,关键是那些符号太复杂,而且不能有任何偏差,导致耗时许久。
这日,他一手指天,牵引气象。
朗朗晴空中,一道惊雷乍响落定,被他牵引下来,落入手中。
这本是到达填海之后才能做到的,被他提前完功。
不过他还是有些失望,从雷电中提取出来的天道符号都是残缺的,只有些许碎片,而且很伤身体。
那道雷电把他劈的焦黑,这是自讨没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算了,也没指望有什么大机缘,就当是加固雷电宝术吧。”
玄天这样安慰自己,事实上,他是雷电宝术现在前所未有的强大,比之以往强了至少数十倍!
这还得感激落尘老人,给予了他那么多书籍,供他参考与对照,这次得到的两种法也被他加以利用。
他完全称得上通天彻地,随手捏造雷电,掌握了一桩大气运。
“接下来就是实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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