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低估你了。”
老者心中五味杂陈,真是波澜壮阔。
他自然知道这世间之大,有太多神秘,也有太多怪物,甚至于年纪轻轻就能横扫四方。
但他万没想过,眼前这个看着七岁,就算发育晚,也至多十一二岁的娃子,竟然能威胁到他。
那一刻,让分明感觉到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涌入他体内,虽然很稀少,构不成任何威胁,但那速度,让他生出无力感,根本反应不来,制止不了。
“哎,老了,真的是老了。”
老者惆怅,自己终究是过了黄金年龄,终究是太单薄,对着世间一无所知,之前还倚老卖老,殊不知身旁站着的就是个怪物。
“我没记错的话,你来清风域不足一载时日吧。”老者问道。
“嗯,有啥事吗?”玄天还毫无察觉老者的变化。
只是片刻的接触,老者却对他换了一种心态,就连语气都不想之前那么骨傲了。
“换做你刚来的那时,你可能做到方才那样?”老者问道。
“不能。”
玄天摇头,他倒坦然自若,换做刚来那会,自己的实力还太弱小,在清风林外围都要小心防备,随时要面临生死之战。
哪像现在,搅得里面鸡犬不宁,见到他的生灵都非颤即逃。
“换做现在,你放下若真下杀心,有几成把握能伤我?”老者再次发问。
在玄天初次见面时,他对这娃子的感觉就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可现在却有种错觉,仿佛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真正能够与他势均力敌的人物。
“你又跟我没仇没怨,我干甚对你起杀念。”玄天摊手。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也就如实回答便罢。”老者真的很想知道结果,因为他一瞬间对玄天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方才判断出了玄天的速度,与对那股力量的操纵,都可以说是毫无偏差,堪称完美。
如果这是一次伏杀,那他也只有用自身修为去硬抗的份。
须知,他可是半只脚都已经踏入填海秘境的人物。
“伤到你有十成把握,杀掉你的可能有六成。”玄天粗略计算,当然,他一向不喜欢这样下阴手。
若真是敌人,他也会堂堂正正去打,使这种招式杀敌,他也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所掌握的雷电宝术,实际上最适合的就是伏击,速度,威力,掌控。
这以他常年生死搏杀的积淀,完全可以做到,甚至用一丝微弱的雷电瞬间传达到对方要害,而后突兀爆发,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他擅长的是速度,掌握雷电宝术,想要触及到对方,几乎能伤到,就不可能挨不到。
玄天还不知,他这句话对老者是多大的打击。
“若我是你的敌人,现在看到你有这般威胁,必要把你蒙杀与摇篮之中。”老者传话,明显言有所指。
他两人的对话根本没让中年听到,都被老者用秘术隔绝。
否则那中年要惊掉眼珠,因为在他的认知中,那老者就是法力无边,是不可敌的。
三人行至一座殿堂内,空空无也,而且四周墙壁都密不透风,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号。
这是用来进行隐秘交易的地方,不被外人窥视,足够的安全。
“好了,你俩可曾协议好?”老者问道,神色变得愈加严谨与缜密。
中年看了看玄天,又看了看老者,最后在衣袖里掏出一个锦袋,从锦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团,解开一层又一层,在最后取出一个做工精细的小盒子,手心那么大。
“你别逗我啊,别告诉我说那数十丈长的棍子就装在这里面?”玄天实在不相信。
就算箱子里空间很大,可据中年自己所说,那铁棍重达两万多斤,但这中年本身没有任何修为。
他可不相信中年不依靠任何修为辅助就能拿起上万斤的东西,这是人力根本无法练就的。
“东西确实在里面,但我要看我所需要的东西。”
中年呼吸紧促,显然很紧张,他这一脉本该很强大,但却遭遇了无法想象的劫难,经历过历史断层,他很悲惨,自己的祖辈那般强大,自己却要苟延残喘,活了大半辈子连一个正统的修炼法门都寻不到。
他可以平凡一生,但他不能让自己后人也这样蒙羞,而他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跟棍子,由上古遗留下来的大杀器。
玄天这货很懒散与惰慵的将两卷兽皮掏出来,在中年眼前晃荡。
“小子,你这是修炼之法?”老者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拿修炼法做交易,这未免有些过头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买卖,竟然敢拿出自己的修炼法来与人交换,让他也感觉呼吸困难,胸口起伏,久久不能平复。
“给,这是练气结丹的法门,你检验一下。”玄天直接递给中年。
“咳咳,娃子,这事是需要老朽交接的,不过既然你愿意,就当破例,反正没外人知道,当然,你可别使诈,这殿宇四周的法阵可不是盖的,若你敢玩阴的,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哦!”
老者提点,就怕玄天突然翻脸,那中年可不是他,玄天要杀他易如反掌。
不过玄天回敬他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充满了鄙夷之色。
中年颤抖着手,缓慢的从玄天手里接过兽皮。
“你特么哆嗦啥!快点!”玄天恼火,这中年接个兽皮能花费一刻钟的时间,真让玄天等的发毛了。
中年差点没被吓死,一屁股蹲倒在地,吓得满头大汗。
只是他太紧张了,神经紧绷,注意力全集中在兽皮上,才被这么一下给吓得摔倒。
就连老者都被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是苦笑,确实是他们都太紧张了。
还没等中年再伸手去接,玄天一把将那兽皮丢在中年身上,催促这对方快检验,他还想再去那大会上逛逛呢。
怎么吞了口唾沫,发开兽皮,虽然手还在抖个不停,但这次他很麻利的看了一遍,让他自己都心神震撼。
这就是真正的修炼法吗?果然是非凡万种,其中有聚气的修炼法诀,还有如何感受天地元气,凝结元丹等,都在里面,被开过了。
就连他自己都感觉一瞬间自己有了许多变化,因为他心中默念了一下那修炼法诀,立刻就能感受到游离在空气中的元气,在以他为中心,凝聚着。
“好!”
中年忍不住叫了声好,把兽皮直接塞进以内,包的严严实实。
“你!”老者瞪眼了,向前迈步,打算将中年当场压制,因为对方这举动让他不满。
玄天的诚意他是有目共睹,虽然不知道玄天为什么肯拿一卷修炼法与这中年做交换,但对方这样举动,很让他愤怒。
老者来此就是主持公道的,绝不容忍一方作祟。
不过中年也很麻利,在老者到达他身侧前就已经快速将盒子递给玄天,让他验货。
而后还在玄天耳旁传音,让玄天用元气把生声音屏蔽,他要说的东西是连那老者也不能知道的秘密。
是操纵铁棍的口诀。
玄天得到后,默念口诀,果然,在他手里那木盒重量突然剧增,仿佛一瞬前还的鸿毛飞雪,一瞬后就重如泰山。
玄天估计,这棍子两万斤以上有余,果然如中年所说,分量够足,连他掂量着都有些费劲。
他把创元境的兽皮卷交给对方,也算两清了。
中年急忙收起,这都是见不得人面的东西,必须竭力保存,绝不能有失。
“娃子,你们到底谈的怎么样了?可以的话就快点把大会损失费结还一下。”
老者催促了,这两人都什么兮兮,让他很不耐烦。
“卧槽,还要损失费?有什么损失了?我这不是正经的买卖吗,哪来什么损失费?难道是你想以公谋私?这也太黑了吧!”玄天愤愤。
“少废话,本来是不要的,但是这人的宝物对大会有很大影响,乃是压轴大戏,被你这般得获,我等也要讲究个分成啊,别啰嗦,这是规矩,铁定的。”老者板着脸,就怕玄天不答应,那还真要镇压不可了。
“真黑心,拿去拿去~”玄天顿时对着老者更加腹诽了,感觉到这些大会的黑暗。
不过他也不是矫情的人,自己现在身在这大殿内,跑似乎有点难,随手拿出一册书籍递给老者。
这自然不是修炼法,但也价值连城,是一册大能级人物的修行所悟,是某个大能的亲笔之作,对人修行有大帮助。
不过这些东西都被玄天翻烂了,压根没什么用,他的路是自己闯出来的,不想走别人的路,也不会去走别人的路,导致他对这些东西有些排斥。
不过他看来,应该还值几分价钱,干脆就给这老者吧。
老者接过后,没有打开,而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一册大能人物的毕生经历与感悟,对你等这些吃人啃骨头的有大帮助,就当是赔偿了。”玄天摆手,还故意把自己心里排斥的东西说的很好的样子。
而且后半句完全是讥讽之语。
不过老者并没去听,而是目光炽热如炬,全神贯注的盯着手里的书籍,这是大能人物的亲笔之作啊!
“小子,我是该说你有眼无珠呢?还是该说你财大气粗?”
老者简直是风中凌乱,他都能感受到这小册子里所蕴含的浑厚元气,当然,很少,也不庞大,但那丝丝缕缕的气机却坚不可摧,很难被抹灭,已经烙印在里面了。
这绝对是出自大能之手不假!
“道不同,不相为谋,什么叫有眼无珠,那东西我用不上,要它干甚?吃也不顶饥,怪占地方的。”
玄天自有一道属于他的原则,重要的东西不一定对他重要;不重要而对他重要的东西,那才重要。
“你可真这次大会的大轴戏是什么?”老者叹息,实在受得打击不小。
“难道……难道也是一册大能人物的亲笔之作?”玄天试探着问道。
“没错,正是如此。”
老者毫不否定,那是最后一件拍卖物,本就是大能人物之作。
“这书籍对于我们这些散修来说,至关重要,可以让我们的修行中,一路上披荆斩棘,如果许多大劫于难关,就如同一条康庄大道,你竟身在其中不知福,可悲,可叹啊,你别想要回去了。”
老者虽然说的感言感语,却把那小册子塞进腰包,让他拿出来那是不可能了。
玄天挑眉,用一中鄙视有轻藐之色看着老者,仿佛再说你们才可悲可叹,而且可怜至极。
那所谓的大能感悟,对他来说之所以没用,是因为他走了一条更极端的路,也是通往更强大的路,之语那所谓的大能,在他眼里也是可悲可叹,一生修道,就得来一个名号,而后止步不见,那才是真正的可怜之人。
“汝等小道儿。”
玄天就撂下这么一句话,直接走出门外,根本不在乎对方那所谓的大能人物。
老者一愣,而后想到玄天的种种,他忽然有些明白了,这娃子本身就是个怪物,怎会需要这大能感悟?他之前竟然疏忽了。
“喂!你叫啥?我到哪找你去?”玄天在殿宇外问道,想起还要去着老者家中好好开销几顿,不能就这么走了。
“额……”
老者哭笑不得,最终告知玄天名号,自己名为彦东,后与玄天结伴,又回到大会上。
回来后老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其他老者商议。
毕竟,压轴戏被提前购买了,必须修改前后面宝物的排序。
不久后,中间站着那人开口,道:
“下面,乃本次大会的压轴大戏!一方宝印!”中年这人说着,招呼另一人持宝上场。
“此方宝印,乃是多年前已经覆灭的大炎国,传国玉玺!须知,太始有大炎王朝,曾经统领天下,而这大炎国乃是无数岁月以后,大炎王朝的传承血脉,虽然已经覆灭,但据悉,最后一代大炎帝君也寿有三百!由此可证,大炎国也是拥有修为的人物,此方宝印,售一座玉山!”
由讲话的人最后一声落下,全场哗然,但却很少有肯开价的,一座玉山啊。
那相当于将近百方白玉,谁舍得出这个价?
“哼,一群穷鬼,野修士,这点价就出不去了?真是诶见过世面。”那个被称为缪仙子的女子开口。
这话何为极其招人狠,众人之前对她的好感直接荡然无存,这是在羞辱他们,让不少人气的脸红,羞愤不矣。
“好东西,要得要得,我出一座玉山!”玄天开口,他手头上自然没那么多,不过清风林有啊。
而且东山带盛产白玉,数十座玉山连成山脉,打不了他去里边搬出来几座,也不是什么问题。
“嗯?”女子回眸,发现竟然是个孩子,顿时笑道:“这大会上怎么还有孩子在场?他说话应该无效吧?小娃娃,快回家找你妈妈去吧,别来这大人的会场,这不适合你这年龄段的孩子玩闹。”
缪仙子一副大姐姐教育孩子的语气,对玄天劝说。
不少人虽然觉得这孩子识大体,明事理,这是在叫板那缪仙子,但也都感到无奈,孩子说的话不可信,应该会被大会忽视。
“臭娘们!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玄天恫吓,瞪着眼,但在人眼中,怎么看都像是熊孩子胡闹。
“小娃娃还挺凶呢,等大会完了以后姐姐在陪你玩,现在先一边玩去吧。”
缪仙子摆手,真是在哄孩子,但许多人听到那句大会完了以后陪你玩,都纷纷皱眉,为那孩子担忧。
“一座玉山一次!”
大会上传来宣语。
“诶诶诶!小孩子胡闹,这个不能算!”女子这下极了,大会上的主持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座玉山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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