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清风林不宁静了,被玄天踏足,搅得鸡飞狗跳不宁,只是霎时功夫,外围的不少生灵就遭殃了,好几头体型不小的生灵被抓。
这里凡是目睹了的生灵,都要留下心理阴影,简直如同灭世,或者说是狼入羊群。
以往被誉为凶残之地,可这次却遇到了更凶残的,收拾的他们没脾气,临走时还抓了几个;不少生灵都为那几个默哀,被这凶娃子抓走,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东山里,那是妖心惶惶。
甚至有生灵去求援蛟龙族,请大人物出马,不过还没有消息,并没得到确切回复,究竟会不会出手还不好说。
东山林外,有个小身影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在他身后,好几个体型庞大的生灵被拖着,看起来跟几座小山似得,可此时却皆陷入昏迷,甚至有的已经死亡。
就连玄天肩上都还扛着一头,体型格外巨大。
玄天漫不经心的哼着小曲,心理喜滋滋,没想到这次如此简单就解决了,倍感意外。
毕竟这几日都运气不好,今个突然转运,有点小得意。
天色已晚,夜幕早已降临。
清风林不远处,被太行院庇护的村落十分宁静,人们都已经分分入睡。
轰轰!
也在这时,村路突然震荡起来,地面开始摇晃。
好几户的窗户中两期灯光,许多人被惊醒,皆跑了出来。
“地震啦!快出来!”
有人打着灯笼,敲锣打鼓,吆喝着,喊呵着,之前还宁静祥和,转瞬却灯火阑珊,发差实在太大。
不过都生在乱世,即使入睡也是提心吊胆,都有防范,整个村落都不安静了,各自走出房门,在外避难。
“不会吧,这片土地数百年都没发生过地震了,怎滴恰逢今晚……”
村头张大顺说道,不过话音未落,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足足有六七头巨兽,各个都有小山那么大,全部浮在地面上。
这边动静实在太大,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不过但凡是来的人,皆为之憾然。
“小张啊,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老者问道,个不高,还驼着背,身体佝偻,十分瘦小不堪,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般,可发丝却异常旺盛。
特别是眉毛与胡须,眉长可遮眼,胡长随风展,他是这里的村长。
张大顺想了想,在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几头巨兽,干脆一咬牙,凑了过去。
“大顺,别啊,快回来!”老者急忙劝阻,但他年迈体衰,过来时都要人背着,哪走的过正当壮年的张大顺。
这时,二旺禾田他们也都跟了过来,看到张大顺这举动,两人竟然也跟着走了过去。
“大家不用怕,这些都是死的。”张大顺招手,示意众人不用怕,可以过去。
“这小子听讲诚信啊,说是百倍奉还,还真不是说说。”禾田笑呵呵,他已经猜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了,这是娃子回报的,也就是说,白天遇上那恶狗他没事!”
二旺也终于反应过来。
“呦呵,你小子可以啊,这会儿脑子好使了。”
禾田打趣的在二旺脑门上敲了一记。
白天那会儿事把他害苦了,被张大顺拖回来之后,逼着他泄劲。
最后愣是锄了几十亩地,不仅他家的,还有张大顺家的地也让他给锄完了,还有好几户家的地都让他开锄破土。
不过这确实是为他好,精力终于被耗光了,否则他要好几天都无法入睡,毕竟精力太旺盛,之前根本没有休息的想法,两眼瞪得圆溜。
许多人还觉得怪异,这简直是破天荒,一向以好吃懒做为身的他,竟然会主动给人帮忙。
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不,比打鸡血还得劲。
当然,这也不是无偿的,不过好处都让张大顺和二旺父子俩给占了。
现在他回归正常,终于可以消停的睡个安稳觉了。
“嗯,这一头都有上万斤了,大家别愣着,趁着天黑,赶紧分割,这可都是食物!”
张大顺吆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只要他那份就够了,这里“食物”实在太多,他一个人根本享用不完。
必须连夜收拾干净,天一亮就麻烦了,这么多生灵,有的体型比房屋还大,太引人入胜,会招来麻烦,甚至是大祸。
短暂的宁歇后,这里完全混乱了,一片欢呼声响彻。
“我擦!这骨头太硬了,比我那榔头还结实,用着太顺手,快搬回去。”有人砍到坚硬出,最终取出一块骨,与切好的食物一并拿回家。
“这是什么生物,筋比钢绳还坚韧,拿去做弓弦在适合不过。”
有人跟捡了宝贝似得,抽出一条两丈长的蛇筋,卷成一股,扛了回去。
张大顺也没闲着,同样抽出来一根蛇筋,他是出了名的蛮力大,普通弓弦他直接就能拉断,而这跟坚实的不像话,越摸越顺手。
“爹,娃子在咱家呢!”二旺传音,在张大顺耳边说道,生怕被人听见。
这可不得了,要做的,现在这些一切都始作俑者,就在他家。
“别激动,跟着附和几下,过会儿再回去。”
张大顺这人很精明,听到二旺的传音后,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现在若是一副惊容,必然引人注目,就算别人没多大在意,但禾田那货却绝对会有所猜疑。
那家伙看着吊儿郎当,但却是个明白人,啥事心里都有个底,一言一行都没被他抓住。
或许一个举动疏忽,就能被猜测出所以然来。
这次收获实在丰富,而且是直接送上眼前,就是到了后半夜还有欢愉声,不时传出。
“大顺,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瞒我,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天上掉馅饼这事我可不相信。”
村长老禹问道,拽住张大顺胳膊,看着跟枯树枝一样的手掌,却苍劲十足。
“喔,您不知道,白天来了个年轻人,是个修仙的,在我这里借了点吃的,好像是受了伤,一开始看着很虚弱,可到了后头才知道,这年轻人了不得,一身本事,能在清风林里杀个三进三出,说是借他的食物,他会百倍奉还……”
张大顺粗略解释了一下,但并未说那年轻人还没走,只说现在不知所踪,怕其他人生疑。
“你小子可别瞒我老头子,二旺,你爹说的是真的?”
显然这老禹还是不太信,转过身又问了一遍二旺。
不过得到的回复都差不多,只不过更细致了点,但同样没透露玄天的行踪。
只在天色渐亮时,人们才散去,这一夜间,简直是滴水不漏,如蝗虫过境般,好几座小山般大小的生灵,一夜之间被抢夺一空。
“娃子,你还要啥事没?”
张大顺回到家后,没急着去休息,便要与玄天交谈。
“我打算在这里住上些时日,顺带问一下,有没有卖兵器的地方?”
玄天答复,并且问道,那巨尺虽好,但不能一直用,太招摇,关键是料子太好,会引来大人物瞩目,就是落尘老都曾说过,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驾驭那把巨尺。
“好,你的事我也不多问,买兵器的地方,我们这边没有,不过往南行五百里,有座都城,那里贵人多想必能找到些好的器匠。”
张大顺给出指引,接着问道:“白天听二旺说你遇上了对手,说是有条三丈多长的野狗,没伤着吧?”
“哪会啊,只可惜让那狗东西跑了。”
玄天想起那恶狗就气不打一处来,伤倒是没伤着自己,却折了一根铁棍,让他恼火。
“你没事就好,别太逞强好胜,那狗我一看就不简单,还是少惹的好。”二旺也凑上前说道。
“娃子,叔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答应?”
张大顺有些难为,不好意思。
“老叔你说,这方圆几百里,就是太行院的人我也给他收拾咯。”
玄天握着拳头,展示威猛,这可不是说说,要是遇上了,还真免不了上去干一架。
庇护人还收保护费,这就让他看不过去了。
不是说他有多正派,但这也要注意分寸,身为修行者,获得了一些力量也不能忘了规矩。
平常人会觉得修行神圣,高不可攀,但只有深入其中的人,才知道这水有多深。
玄天有些怀疑,这应该不是太行院的本意,或许只是些门徒作祟,毕竟太行院那么大势力,不大可能为了这点小利就忘了身份。
张大顺摇头摆手,先是一阵婉绝:“不不不,没这么严重,就是问一下,方不方便教二旺些本事,也不要多大能耐,更不要什么打打杀杀,有些保命的本事就成。”
这是他的想法,乱世当道,他人到中年,经历的太多,比别人更加了解力量的用处。
“这有啥难,我虽然不会教人,我这不少经文,想学什么随便拿。”
玄天一招手就摆出数篇经书。
他的宝药灵草等算是油尽灯枯,可这些经书却不是消耗物,他一直揣着,也没什么用处。
其中有阵法典籍、有古拳法,还有修行聚气的法,亦有奇门遁术。
他整个人都如同一座移动宝库,但他自己却顾不得发掘,许多东西他也看过,其中的古拳法他也对照过,对他用处不大。
奇门各异,样样有道;色彩斑杂,其意不变。
他顾不了那么多,只能专修一路,其它都是铺垫,可以学学,但不能样样精修,这只会是弯路,唯有自己的路才最踏实。
并不是说别的道不如拳法,只能说他更喜直率。
这一路下来,许多人都曾忠告过他,不可贪心,学的太多,不仅不会有大效益,反而会成为拖累。
“看清楚自己想学什么,这些你只能拿一两篇,再多学,对你没好处。”
玄天向二旺说道,他在这一行算是过来人。
如果说张大顺是见过世面,那玄天就是真正亲身经历过,更加真切的了解这世间有多广阔。
洪域的一小段路,他就走了一年多,可这要是换做别人,起码要走半辈子才能走完,那一路下来,他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的渺小。
这片世间何其广阔,更是有无数让人称赞,甚至举世留名的人物,他也是见到过不少。
比如当年传授他五藏经的神秘修士,比如落尘老人,亦或是洪家之主,这些人总让他有种伟岸不可攀的感觉;但他却并不气馁,与这些人比起来,他的优势在于大把时光,更在于年轻气盛的这股拼劲。
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刻苦到了什么程度,要么是在跟人打架,要么是在去往打架的路上。
学术上说的好。
遐想只会是梦呓,醒来后依然成空,独有实践才是追求真理的唯一道路。
二旺很震惊,包括张大顺也惊骇了,他们的意思只是让玄天教二旺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在这世上安稳活下去就成,没想过这么多,更没想过玄天的诚意竟然这么气派。
张大顺再清楚不过,这些经文那一册拿出去都足以震撼人心,玄天一招手就这么多,让他头皮发麻。
这主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是哪位阔老爷转世?
“我不想什么修仙,只想学点强身健体的本事,能自保,有力气干活就成。”
二旺道出心里话,修仙那种事对他来说如同登天,仿若鬼蜗仰望泰山,心有余力不足。
“这样啊!”
玄天思索,仔细考虑,片刻后给出借鉴,指出其中两篇:
“你起步晚,修行对你来说已经过了最佳时期,但不能作废,这是根基,所以拿好这个聚气结丹的篇章,即使走不远也能让你踏足进去,了解一些东西,另一篇是修习阵法的,这玩意起步不注重修为,但要看天赋,练成了也照样能独挡一方,我这几天会在附近,顺带着帮你,如果真练不了,我再给你另换一种。”
玄天将两篇经书递给二旺,他其实并不看好二旺去修炼阵法,毕竟这里边需要的天赋过于苛刻,门槛更高,但他还是想碰碰运气。
毕竟连黄宇那种蠢蛋都能练出一些门道,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试试。
毕竟这玩意沟通地脉,练好了伸手便可主掌臣服,包罗的东西太多了,他也只是略知皮毛,连真正踏入进去都不算。
还有赵王鹏的经卷为器,那简直是走出了一条独立的路,与天机做斗争,笔直算师还要更胜一筹。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安全,也是被赵王鹏用一页经卷隔绝了天机,将他的命运用迷雾笼罩,简直是神乎其神。
更有明陌实,一步登天,得了大气运,打造话,可直接寻觅本源,以符纸刻画虚空,现在都已经初见峥嵘,日后独挡一方,早已注定。
独有他,现在还跟个二愣子似得,到处喊打喊杀,走了条最为凶险的路。
“娃子,都是法不传外,你这般随便传给二旺,你族中长辈会同意吗?”
张大顺觉得实在不妥,他虽然很想让二旺走出去,但也不能连累了娃子啊,不然他良心不安。
族中长辈?玄天觉得好笑,自己出生起,就开始讨饭,有了意识就开始独立行走世间,刚出道时他如同饿狼,四处防范,直到如今,家里也只有一篇修行法和一个枪法,那还有什么族中之人。
一家三口都算不上,不过想起这些经文的原先主人,他莫名想笑,那些人要么已经身亡,要么在“蹲大牢”。
“不妨事,大可拿去,不会有人说什么。”
玄天摆手嬉笑,根本不拿这些当回事。
或许别人当做宝,可在他手里,就是一堆没用的经籍。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同阶小无敌,现在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在与落尘老过手之后,他明白,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还敢走弯路,那完全是浪费年华与光阴。
“你要是学会了这阵法,往后不论是走到哪里都吃得开,如果能达到一种境地,就连那些睥睨天下的大势力都会拉拢你,这一行注重天赋,就像我这脑子,如果我转路,修习阵法,必然会是一代宗师。”
玄天接连指点,说完还不忘自吹自擂,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娃子,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就跟我爷爷的血压一样。”二旺嘿嘿笑道。
这是揭短,绝对是故意的!
玄天挑眉,很想问一下什么意思,但他料定那不是好话,装作没听见,厚脸皮的继续自捧着。
二旺到嘴边的话被憋了回去,他还以为玄天会问,然后他在来句太不稳定了当做打趣,可没想到玄天这么能忍,竟然没问。
“咳咳,有客人来了。”
张大顺背起上手,不用看,只要听一下脚步声,他就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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