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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五百八十一章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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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坏事总是接二连三地发生。

    常常在想,为什么会是“丁力”?那年的暑假,好好的暑假,丁力却要接受涟被玷污而自杀的真相。面对不从人愿的现实,用诚意和努力都无法改变的痛苦,丁力那历时长久的幸福少年时期,在那一天早上结束了。

    从此,丁力开始恨母亲为何将丁力生于世上,是为了看清人的丑陋面?还是更加近一步地认识父亲是多么的残酷无情?心中的憎恶越来越深,彷彿有另一个自己将丁力拉去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中,想逃离大家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丁力感觉到,身体和心灵,开始急速地变化。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扇门,而我的那扇门开到一半时,却活生生的硬被人关闭,之后也愈来愈难打开,唯一的钥匙“涟”早已被逼的不在世上,丁力心中的门更是永远不可能打开。

    一直到现在,丁力又遇见了于秋兰,心中又有了尝试爱情的渴望,但在潜意识中还是会不断地抗拒,不过就算心灵曾被“恨”牵引着,我还是想看你幸福的表情……

    “啊!丁力哥哥,原来你人在啊!”于秋兰叫住了丁力。

    “嗯……你有心事?”大家今天似乎心情都不好。

    “呃……今天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过夜,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是啊。”丁力看看天空,却瞥见于秋兰落寞的眼神。“以后如果你想来的话,丁力再带你来。”

    “以后吗?”

    看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脆弱,丁力紧紧的抱住她。

    “是的,以后。而且一定。”她终于露出了笑脸。

    我的手抚上了她的脸,我的唇缓缓地印上她的。有别于上次,丁力觉得即使丁力抱住她,她仍会随时的溜走,虽然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但彷若咫尺天涯。

    晚上,夜深人静。四周不乏有些虫鸣,更扥显出此刻死寂般的安静。

    丁力失眠了,脑中有股嗡嗡作响的声音刺激着丁力,无法入眠,也失去了安宁。

    “……丁力哥哥。”

    咦!怎么听到有人在叫丁力?

    “……丁力哥哥,你睡着了吗?”

    丁力终于听清楚了,是于秋兰在叫丁力。

    “我醒着。”丁力小声的回答,怕吵醒了小张、田毅和李玉,但听到小张隆隆作响的鼾声,丁力想是没吵着他们。

    丁力走出帐篷,看到于秋兰穿戴整齐地站在外面等丁力。

    “于秋兰,你怎么了?”

    “……”

    “于秋兰?”

    “丁力哥哥……我有点事情想要告诉你……”她的语气好轻好轻,让丁力几乎快听不见。

    “你……说啊。”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不想听她要告诉丁力些什么,不过她沉重的表情显示出这件事的重要性,丁力也只好硬着头皮听了。

    “先跟我来,好吗?”丁力点点头。

    她拉着丁力走进森林里,不一会儿,树木就变成了竹子,这和上次丁力跟踪李玉时的竹林大同小异,丁力不自觉的想起上次那诡谲的记忆。

    于秋兰她愈走愈深,和李玉不同,她边走心情看的出相当慌乱,丁力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被她这样拉着走。

    感觉走了好久好久,于秋兰她始终没有停下来,脚步还不断的加快。竹林间本是相当安静的,但走着走着,丁力耳边传来了些许声音。

    怪了,这里怎么会有声音呢?而且还越来越大,这应该不是我的幻听,可是为什么于秋兰好像都没听见?

    我们还是继续走,景色由竹林变为岩石,此刻的路看去象是蜿蜒的蛇,路道狭窄,对于秋兰来说或许刚好,对我来说却是太小。

    终于,丁力知道了声音的来源是什么……那是……海。

    “于秋兰,这……”

    “丁力哥哥,你听丁力说,什么都不要问。”她打断我的话,口气是坚决不容反对的,丁力从没见过于秋兰这样,不过我还是点头允应她。

    “来,丁力先跟你说一个故事:从前从前海底有一个神秘国家,听说里头住着一大群的人鱼。那个国家的国王有七个女儿,其中又以小女儿最为美丽……

    “人鱼世界里有一项规定,就是在人鱼在十六岁生日时,才可以游上海面看看人类的世界。这个最小的人鱼公主,每年都听着姐姐不同的美好际遇,因此她好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想亲眼看看人类的世界有多美……

    “盼啊!盼的!她终于十六岁了。她满心期待的游到海面,而今天也刚好是王子的生日。王子的宴会大家都过的相当愉快,美丽的人鱼公主也在一旁默默的参与,她的心在第一眼就被那个外貌英俊有温文有礼的王子给拿去,整个晚上,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王子……

    “宁静的海面,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过不了多久,海上尽是狂风暴雨,满天黑怪全向人们攫来。眼看王子的船就要沉了,人鱼公主赶紧救王子上岸……

    “她将王子放上岸边,想亲自等王子醒来,但远方却传来脚步声,令她不得不躲藏起来……

    “她的躲藏,令王子以为救他的是邻国公主,因此,他没有发现人鱼公主就离开了……

    “人鱼公主相信王子一定会记起她,便每日游到海面上等候王子,在她心中一直秉持着这种想法:你一定会来找丁力。”

    你一定会来找丁力!?

    于秋兰讲了这一大段话,停下来叹口气,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力,在她的注视下,丁力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的画面和一段段的对话,感觉到这个故事相当耳熟。

    说耳熟并不是对这个故事,因为人鱼公主的故事丁力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几百回了,怎可用耳熟二字来形容,丁力所感到耳熟的是于秋兰她叙述的方式,可是丁力想了很久,尽管是想破了脑袋,丁力却是想不出在哪儿听过。

    尤其是那句:你一定会来找丁力。

    如此茫然的眼神,和于秋兰对上了。

    于秋兰像看出我的想法,又叹口气,接着说下去:“你一定会来找丁力……你一定会来找丁力……,人鱼公主抱持着这个信念一直等待王子,可是等了好久,王子始终没有来找她,她才想起,王子殿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因此她想幻化成人类与王子相伴。

    “她跑去找法力高深的巫婆,原本巫婆是可以将双脚直接给人鱼公主的,但她嫉妒人鱼公主有彷若天籁的声音,便要求要用药和她的声音交换。

    “为了和王子在一起,人鱼公主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了,何况是声音呢?虽然不能与王子说话是件憾事,但她还是接受了…”

    于秋兰话还未说完却停了下来,眼神穿过丁力看着后方,丁力回头一看,看见不知何时来的李玉站在那儿,表情凝重的看着我们两人。

    后来他开口说话了,却也是接着于秋兰所讲的故事。

    “人鱼公主在临走前,曾经回到她的国家过,她对她的国家道别,奔向王子的怀中。

    “一到陆地,她喝下巫婆的药水,转眼间,长满鱼鳞的尾巴顿时变成一双美丽修长的双腿,人鱼公主很高兴,但因为转换过程中有难以言喻的痛苦,她不一会便昏倒了。”

    “等等。”丁力打断他们说的故事。“李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说这个故事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丁力发现他们两极有默契,一起不理会丁力所说的话。

    “后来王子发现了她……”于秋兰继续说。“就把她带回城堡里,无知的人鱼公主以为王子已经知道了事实,才会对她如此般的好,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子对她的岂是男女之爱,而是兄妹知情。她一个人好快乐的待在王子身边,终于,她听到了王子要结婚的喜讯……”说到这,她的眼眶中不时何时充满了泪水,并蓄势待发的就要落下。

    “于秋兰,你怎么了?”丁力赶紧过去搀扶着她,她现在看起来好无助,彷彿丁力一松手,她就会跌倒般。

    “丁力哥哥,你还没想起来吗?”她的语气好像在抱怨,但在丁力耳中听来有更多的恳求。

    “对不起,丁力真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空洞的眼神渐渐飘往李玉,好似希望他给她一个解答。

    “公主殿下,这……这似乎是皇后的安排,至于丁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李玉低下头来,好像是要接受惩罚一般。

    于秋兰失望的也垂下头靠在我的肩膀,从她的眼神中依旧看不到光彩,她变得好像没有灵魂般,看的令人心碎。

    “算了。”于秋兰带着忧伤的语气说,“丁力哥哥……你回去吧……”

    “于秋兰,到底是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和丁力说明白呢?”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

    她的手缓缓升起,像旋涡似的在丁力眼前不断的画圈圈,接着……丁力感到我的头愈来愈重,意识也愈来愈恍惚,耳边传来于秋兰轻轻的细语:“睡吧……睡吧……等醒来后,你什么都忘了,你对我的记忆都忘了吧!从你生日的那一天之后,全部都会从来,我会让时间倒转,你会忘了丁力所有所有的事……再见了……亚瑟斯王子……再见了……丁力哥哥……”

    呜……我的头……好痛。等等……

    “于秋兰!”

    “有事吗?”

    此刻我的头虽痛,但我还是睁大眼睛看清楚来“声”何人,因为如果丁力没记错的话……啊!果然没错,是那个超会当人的教授!

    “嗯……没事。”丁力赶紧坐下来,但还是觉得教授杀人的眼神不停地将丁力切割成十八块。

    “丁力,你好呆喔!在这个教授的课乱叫,还叫那么大声。”小张小声的和丁力说话,在教授的威力下,连小张也不得不屈服。

    让丁力解释一下,所谓的好呆是一种骂人的话,类似白痴、笨蛋…的,范围很广,全凭你自己如何翻译。

    “没有,没事啦。”

    “还说没有,大白天就在想你的童话故事,人鱼是在海里,陆地上是没有的啦!”

    “丁力不是说人鱼,我是说“于秋兰”!”

    “你在说什么?丁力为什都听不懂?”

    丁力发觉小张真的是得了少年痴呆症,连于秋兰这个名字他也能忘,所以丁力干脆写在纸上给他看。

    “她……是谁?丁力认识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忘了她吗?”丁力真的快给小张气炸了。

    “什么忘了,丁力根本不认识她呀。”他用一付丁力疯了的表情看着丁力。

    “怎么会不认识!?你这个大笨蛋!”丁力不自觉的又用稍大的声音,不仅让小张吓了一跳,更换得教授的许多白眼。

    教授的白眼很有效,让丁力和小张假仙的做十分钟的乖乖牌,也认真上课了十分钟。

    当小张控制不住他的嘴巴时,他又转头和丁力说话了。

    “你今天是怎样啦!你是嫌日子过的太平淡是不是?”他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丁力哪有,嫌日子太平淡的是你才对吧。”丁力也小小声的回他,只因为丁力害怕再看一次教授的白眼,丁力会死在这个教室。

    “不然你做什么都挑这教授的课出怪声?”他的脸上还故意有着扭曲的表情,很好笑,真的很好笑,好笑到丁力一口气憋在身体里不敢吐出,还差点吐血,因为丁力怕丁力一笑便不可停止。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做了几次循环后,丁力终于不被那怪怪的脸影响,正当丁力要开口,他又打断我的话。

    “你还是小心一点好了,寒假就要到了,到时候教授硬把你留下来“培养感情”,那丁力可就不管了。”

    “呸!呸!呸!乱讲话!丁力才不要和他培养感情,你想太多了。”丁力在心里暗骂着小张的乌鸦嘴,要是他说的真的成现实,到时他就……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