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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五百八十章 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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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抱歉,我要离开你了,因为我已经不干净了,我不是那个涟了,我这样说,你会原谅我吗?我真的好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过着快乐的日子,但是那都不可能的。突然想起以前小时候的时光,每天都好快乐,好快乐,你永远都是那一种酷酷的表情,而我却要每次在旁逗你笑。你还很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一说到人鱼公主,你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最喜欢那个时候的你,也希望自己是你的人鱼公主,

    我能在心里自己那么想,对吧?

    丁力,请你记住,虽然我的身体肮脏,不过我的心还是干净的。因此我决定抛弃这个身躯,换另一个方式陪伴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真的……

    山无稜,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虽然山还有稜角,天和地至今也还未合,无奈我却必须和你……,相信我,我也真的不想……但现在不得不让我这么做,所以请你答应我,你要好好的过日子,把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爱你的涟

    绝笔

    “丁力哥哥,丁力哥哥,你醒醒喔。”

    “涟……”

    “丁力哥哥!”

    丁力感觉到忽然天摇地动,怎么了?又发生九二一大了吗?吓得丁力赶紧张开了眼。

    “丁力哥哥,你怎么睡着了嘛!不陪人家玩还没关系,居然又在这里睡大头觉,你欺负丁力喔!”

    啊!是于秋兰。

    不知是因为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还是怎么的,丁力觉得于秋兰看起来居然和涟有点相似……

    “于秋兰,抱歉喔。对了,小张他们回来了吗……”

    语气还未提升,问号也还没有出现,丁力就听到小张那会让丁力全身鸡皮疙瘩站起来向他敬礼的声音。

    “丁力啊!丁力回来了,有没有想丁力。”他变成一只趴趴熊趴在丁力身上,可惜的是丁力一点都不喜欢趴趴熊,丁力喜欢的是史努比。

    “你少恶心了,你们去哪?”

    “没去哪,就是去附近超市补充一下生活必需品,就说你想丁力嘛!还不承认,”他进而成为一只无尾熊,将丁力当成一棵大树在抱,不只恶心而且……呃……好、重、喔!

    “是,我是想你……想你买回来的必需品。”丁力一把抓起小张手中的塑料袋,寻找丁力想要的东西。

    但是丁力很泄气,呜……怎么会找不到呢?小张他不可能忘了吧!丁力每次都有叫他买的呀!

    “小张!我的绿白Y呢?”我有点生气的问,这对我来说是个必需品,而且一天没有它都不行。

    “哎ˋ!大哥啊!难得才出来一次,你少抽点行不行?都不明白我的一番好心……”小张咕哝一声,很快地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白绿相间的香烟递给我,另一手掏出一个超市卖的廉价打火机。

    “哪,给你。”

    丁力接过来,避开他们,毕竟抽烟是我的事,但要是让他们吸到二手烟就是我的不对了。

    丁力走到河边,如往常一样,没有其他烟味的呛人,只有一种特殊的薄荷味。

    唉……最近烦人的事真多,早知道就不来了,来到这多麻烦,而且又让丁力想到丁力刻意遗忘的事……

    涟……丁力这样和于秋兰在一起你会生气吗?

    “丁力哥哥,你再干么呀?”于秋兰又神出鬼没地冒出来,丁力想……总有一天,丁力肯定会被她下出心脏病。

    因为她来的缘故,丁力赶紧把烟熄掉,“没有,你跑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她一付气嘟嘟的样子,说真的……还真给她可爱的说,呃……丁力想到哪去了。

    “好啦!好啦!丁力跟你道歉!”

    “你每次都这么酷,讲话都一点点,表情也淡淡的……”于秋兰似乎不接受我的道歉,一迳的再说自己的话。

    可是……她说丁力“酷”,这跟涟岂不是一样吗?

    “于秋兰,我们回去吧。”一再地被强迫唤醒自己惨痛的记忆,对我来说,真的算是满残忍的一件事,现在丁力觉得我的心象是被撕裂般,好痛,好痛。

    “丁力……丁力等一下再回去,丁力哥哥,你先回去好了。”

    “是吗?”

    如果此刻丁力不是因为涟的事情心伤,丁力或许就可以看出于秋兰她的表情怪异,但是丁力却偏偏没注意到,让丁力自己又放下了个大错。

    接下来的几天,丁力发现几件事,这并不是丁力在称赞自己的注意力极好,而是事情发生的太明显让丁力不得不注意。

    首先,就是穆英,还记得那天的试胆大会,她那令丁力深刻又让人感到恐怖的“真情告白”,让丁力不感领教,可是后来丁力碰到穆英,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用那种有点暧昧的眼光看丁力,然后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于秋兰,可是……我的话明明说的那么明白了,她为何还能够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其次是李玉,经过丁力那次奇妙的跟踪后,他也跟穆英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不多话也不引人注目,但丁力常常看到他往这看来。

    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实在令人很难过,有几次丁力真的受不了,直接跑去问他,它却摇摇头,什么都不说。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丁力觉得李玉像小张一样欠人打。可恶,马的。

    最后,这也是让丁力最顾虑的一件事,于秋兰她……她……变了,当然!这一点是丁力完全凭感觉的,但是在这几天里,她总有某些时候会不见,而且不见的令人害怕。当丁力发现这点时,曾经想要跟踪

    她,但每每在丁力一眨眼时,她就消失的不见踪影。而且她看起来愈来愈疲倦,整天都没什么精神,让丁力真的担心不已。

    虽然,丁力心中……依旧挂寄着涟……

    “啊!丁力,原来你人在这啊!”小张突然叫住了丁力。

    “是啊。你有心事?”可难得了,居然可在小张脸上找出一丝忧愁。

    “如你所见。”他毫不在意的承认,并坐在丁力身旁,从口袋中拿出绿白Y,“哪!要不要?”

    这不是废话吗?丁力顺手的接过来,他为丁力点上了火,我们一同吞云吐雾,享受那清凉特殊的薄荷味。

    “怎么,居然有事可让你小张大爷烦恼,敢情是“为、情、所、困”?”丁力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小张一楞,随即又无奈地摇头笑了,“唉!丁力真是逃不过你的法眼!”

    “说吧!丁力在听呢。”

    “丁力爱上了穆英。”

    “嗯,丁力知道。”

    小张张大眼,好像我是怪物般的瞧着丁力看,并且用高分贝的音量说话,“哎ˋ!大哥,小弟我还是到现在才好不容易发现的,你居然说你知道!”

    “拜托,你的态度那么明显,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难道你当我们全都是瞎子啊!”丁力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可是……可是……唉……算了,反正怎么说都说不过你。”

    呵呵,你知道就好。不过丁力不会太炫耀的啦。

    “那么……”

    嗯嗯,如何?

    “就是……”

    拜托,大哥,快点哪,时间就是金钱耶!

    “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这……这你怎么问丁力,你应该去问穆英才是,干么问丁力呢?而且,就算要问,你也应该问问田毅或其他人吧,问丁力很尴尬的耶!

    “丁力?”

    “啊!这……丁力不能确定,你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去把握她吧,与其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你下定决心,积极地去追求她。”

    “嗯!你说的没错,好!那丁力要去了。”他把抽的烟丢在地上,用脚把香烟上的余火辗熄。

    “去?去哪?”

    “积极地追求她啊!丁力走了,掰掰啦!”

    “呃……”由此看来,小张真是所谓行动派的人哪。

    呼――如果有一天,丁力能像小张那般率真那有多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必顾虑别人看待自己的眼光,好似整个世界自己就是王,别人的想法,别人的举动,全和自己没有关系,除了自己以外,其他都为零。

    这样生活会很快乐的吧!几乎到了自由的地步。有人说:自由是动态的,当你想尽千方百计要抓住它,它就不再是自由,而是束缚;反之,当你活的开心、高兴,没有为了什么刻意而活,那么你反而自由了。

    说的容易,但天底下又有几个人真的能活的自由呢?

    丁力到现在仍然忘不了自己的身分,我是个私生子,身上的另一半血液和兄弟姐妹们都不同,母亲的一切丁力全然不知,除了那一次听到大人们在谈论,丁力才知道我的母亲是个青楼女子。

    是逃避现实吧!丁力总是把这个事实深深埋藏在心中,因为我有个模糊的记忆,每当丁力在睡梦中时格外的明显。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廓,淡淡的,五官并不看得很清楚,不过每次她总是对丁力微笑着,有时还会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丁力。

    那是一股温暖的气息!

    在丁力心中,丁力相信那一定是我的母亲,虽然丁力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虽然连母亲的姓氏都是管家爷爷告诉我的,可是丁力对她的敬爱是最多最多的。丁力想,母亲会堕落于风尘也是不得已的,因此,丁力并不怪她,也不恨她,反而感谢她仍将丁力生下来,没有遗弃丁力。

    丁力原本一直是这么想的,但在上了国中开始有了改变……

    上了国中后,丁力离开了涟,台北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丁力到了新学校,交了新朋友,可是愈来愈觉得自己没有活在这个世上。

    丁力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科学中,所谓的活着,就是你有生命现象,你可以呼吸、代谢、生长、生殖和感应,如果你可以,就代表你活着。因此,在科学理论中,丁力很明显的是活在世上。

    人际关系里,所谓活着,就是大家能够体会你的存在,需要依靠你,并且会关心你,而你也会依靠对方,关心对方,当你做到这最基本的地方时,其他人就会觉得你是活着的。那么,在大家眼中,我是活着的吗?

    和小张他们在一起时感觉很好,不过当跟大家一起说笑、上课时,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突然会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心飞到很远的地方去。等丁力回神时,觉得好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其实只过了几秒,在朋友堆里,总会觉得自己迷了路。从灵魂的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对丁力说――“你不属于这个地方”。而丁力也搞不清楚,这样讨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当丁力收到涟的信时,这种感觉才会渐渐地淡下来,不过它依旧还是存在……

    涟很特别,记得丁力头一次看到她时,就很不可思议地被她吸引住了,连她好像也有同感。

    想把心里那不可思议的感觉说给她听,因为丁力觉得,她应该可以明白我的心情。

    有的人可以看见别人身上发出的“气”,我有时候则可以看到别人散发出的情绪,变成颜色,传到我的眼中。而涟的情绪,特别地……美丽、纤细、深奥,且色泽鲜丽。

    一直很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与涟分享,可是每当我有这个念头时,丁力也明白自己的心里有些犹豫。丁力不能像涟那样,坦率地对她表现出好感。因为好像有个声音在呼唤丁力――在人群中,在人行道上,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在回家时夕阳斜照的捷运里,在丁力思考的时候。

    在梦中,母亲的脸廓淡了,也不再笑了,换来的是心中深处的一阵嘈杂,彷彿是某种东西即将改变的预兆,让丁力静不下心,所以丁力不敢诚实的面对涟,将丁力心中所有的一切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