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这样了!”
说着,聂尺寒突然解开红线,掏出一朵曼珠沙华,鲜红妖异。( .)
手腕轻轻一转,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再一扬手,花瓣飘落,零零散散落下,落在每人身上。
困意劈天盖地席卷而来,我们慢慢闭上了眼睛,就连女鬼,也收起了谩骂。
在他们睡着后,曼珠沙华的花瓣像是有生命似的围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
故事的画面是由一张画展开。
画上,女鬼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淡雅清新,她旁边的男生也是清新俊逸,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画的一角,标注着名字:钱明哲、秋安
他们的恋情在大学展开,一直到毕业。
三个月后,秋安便怀了钱明哲的孩子。
可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社会经验,自然不好找工作,不过,钱明哲的运气似乎很好,被一家不错的公司录取了。
大公司,似乎都存在着潜规则,苦活、累活通通交给新人。
他身上背着锅,手上端着杯,步履维艰。
不过,回家后,秋安的温柔细心又重新给了他动力。
纵使生活苦累,但家很是温暖。
不过,最近好像降温了。
钱明哲的一个客户,又肥又丑的富妞看上他了。
经常借工作带他出席高档场所,他慢慢被这些乱花迷了眼。
有时候,可以几天几夜不归家。
这时候,秋安就喜欢站在窗前,希望能看到钱明哲的身影,把桌上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明。
由于富妞经常来找他,公司也渐渐传出了些风言风语,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鄙夷、不屑。
这下,他们又有了谈资,无论钱明哲走到哪,都会看到一堆一堆的人聚集在一起。
他一走近,他们就散开。
这样的气氛让钱明哲始终梗着一股怨气,同时也激发了他的上进心:一定要成为人上人,将这些丑陋的嘴脸踩在脚下!
钱明哲日以夜继的努力工作,终于当了部门组长,不过,同事说:这是因为富妞。
钱明哲的计划书得到老板采用,同事说:这也是因为富妞。
钱明哲所带领的小组业绩始终第一,同事说:还是因为富妞。
这天,钱明哲在卫生间,就听到了两个组员的对话。
“唉,这个月业绩还是上不去,怎么办?”
“去求富婆包养啊!”
“哈哈,就跟那钱明哲一样,只要压一压,钱财自然来!”
“啧啧,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啊。”
“什么狗屁本事,如果没了那个又肥又丑的女人,他屁都不是。”
“你就酸吧!要我说,亏他下得去手,就不怕留下阴影吗?”
这些话,从钱明哲认识富妞后,就一直能听到,直到他凭借一个大单拿下经理的位置,谣言依旧没断过。
而富妞还是来找他,这天,富妞包下了一整栋游泳池。
暗示之意很是明显。
但因为赌气,钱明哲还是去了。
你们不是说我抱大腿吗?
你们不是我睡肥婆吗?
你们不是说往走后门吗?
我就做给你们看,让你们看看这个行业究竟有多脏!
这一夜,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而秋安也流产了,因为在家里,羊水破了,又没人及时送医,导致秋安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
钱明哲似乎也不要他了,十天半个月不回家。
双重打击让秋安精神崩溃,终于在一个夜晚,划破了手腕。
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大概是还期望钱明哲能救他吧!
只要他回来,她就不会死。
可是,钱明哲没有,他在和富妞玩乐!
秋安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流出,浸湿了床铺,染红了她的身体,慢慢淹没了她的意识。
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钱明哲!
他回来了!
看到浑身是血的秋安,他吓坏了,哭着抱着她去医院。
秋安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怀里笑了,笑得很开心。
最后,她沉沉睡去。
醒来时,她领养了一个宝宝,和钱明哲结婚,住在一间大房子里。
钱明哲可本事了,从一个毛头小子混到如今的公司老总,最让她开心的是,钱明哲还是那么爱她,每天都会回来,比恋爱时还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
不过,有时候她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但钱明哲还是好脾气的哄他,真是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
画面到这里结束,我们醒来,看向女鬼的目光很是复杂。
这个傻女人啊!在割腕时就死了,还把自己幻想成钱明哲的老婆,也就是富妞,继续享受着钱明哲的照顾。
突然,细微的哭泣声传来,我们循声望去。
发现秋安正在悲戚的呜咽,鬼魂没有眼泪,她只能用声音发泄。
“呜……”
我们连忙捂住耳朵,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把鬼哭声跟狼嚎连在一起了,都难听得让人想要把耳朵揪下来。
“闭嘴!”
聂尺寒拎起秋安,将她扔在墙角。
秋安原本被折叠的身体散开,她强撑着站起来,慢慢围着屋子一圈一圈走着,最后停在了钱明哲的结婚照上。
钱明哲还是当年的模样,清新俊逸,不过,他身旁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那个富妞将画面占满了。
秋安一下一下描绘着钱明哲的模样。
悲戚的样子让人心酸。
“话说,秋安有没有见过现在的钱明哲?”我突然问道。
“没有,她记忆里的钱明哲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顾离道。
说实话,我也想不到钱明哲年轻的时候居然这么帅,岁月,还真是把杀猪刀。
“那如果让她见到现在的钱明哲,她应该就不会执迷不悟了吧!”我说着,突然想笑。
“对啊!”韩云帆拍手,“现在的钱明哲跟以前根本就是两个模样啊!而且,连性格都差那么多。”
“我知道。”秋安突然道,模样愁苦,没了刚见面时的阴森,“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不要我了,只是不愿意承认,才自欺欺人。”
“那一切都明白了,你要去投胎吗?”韩云帆问道。
秋安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说。
“我想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