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直接就弄死了?好歹给我留口气啊!
美男们瞬间朝我扑来,我顾不得多想,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朱砂朝他们洒去。
朱砂飘飘摇摇,落在他们身上,毫无作用。
怎么会这样?当时我就震惊了。
“没用的,他们是土人,木克土,得用桃木剑。”顾离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传出。
桃木剑?
我带了,可是在房间。
我闪身将一旁的花瓶装饰推在地上,花瓶落地碎裂,发出清脆的声音。
接连几下,一排花瓶都碎了,响声震天,但就是没人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的女人都被他们摄了魂魄,不会听到外面的声响,先去房间,拿桃木剑。”顾离的声音再次传出,悠哉悠哉,与我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或许,在他看来,这些土人根本不足为惧。
我连忙弓着身子往旁边的塑料装饰下爬过去,稍稍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随即一路狂奔到房间,抽出桃木剑。
与此同时,美男们赶到。
说实话,第一次被那么多帅得可有可无的人追,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激动的。
不过,这柄看起来一砍就断的桃木剑真的有用吗?
渐渐地,美男们朝我涌了过来,想不了太多,我握着剑柄一扫。
桃木剑过处,几个美男身上瞬间被划开一条豁口,里面,布满黑泥。
看一击有用,我闭起眼睛胡乱朝他们砍去,毫无章法而言,就像疯子发癫一样。
再睁开时,面前七零八落的散落着很多黑泥做的断手、断脚、断头。
而会动的美男们都不见了踪影,不知是不是被我砍死了。
我呼出口气,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水,泄气似的坐在床上大口呼吸。
“老婆,好样的!”顾离的声音带着赞许传入耳朵。
“那是。”我气喘吁吁的回了一句,实在不想回想刚刚疯子一样的招式。
“你果然是来捣乱的!”
低沉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骇得我一惊坐起,警惕的看向来者。
比起先前见过的美男,面前这个容貌算不上惊艳,但难得的是周身的书生气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眼中总是不经意流露的精光又让人不敢小觑。
总之,这是个矛盾的男人,又或者,他藏得很深。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比那些土人危险多了,不由得后退几步。
“我只是自卫。”
“自卫得到我房门口大呼小叫?”男人说着,微微眯眼,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按耐下因为害怕狂跳的心脏,刚想说话,顾离便现身了。
“到别人门口自、慰是你的嗜好。”
什么?
我一时没听懂,但来者听懂了。
脸色一变道:“在别人的地盘最好不要这么嚣张,不然,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哼!”顾离嗤笑,挑衅的望着他。
那人却移开了目光,对我道:“弄坏了我这么多东西,你准备怎么赔?”
“额,你说要多少钱,我烧给你。”反正冥币又不贵。
“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有了钱什么都能买到吗?”来者不屑道。
“那是因为你的钱不够买。”顾离再次插话。
来者怒视着他,道:“你够了,又没和你说话,老插什么嘴?”
顾离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施施然道:“没那么重口味。”
……
现场气氛有些压抑,我憋笑的很辛苦,来者瞪人瞪得很辛苦。
“好、很好,看来你们真的不怕死!”来者咬牙切齿道。
话音刚落,房间的场景突然一换,变成了一个尽是黑土的山洞。
四周瞬间黑漆漆的,光照不进,抬眼望不到头。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一看,吓得发颤。
其实,里面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周围皆是密密麻麻的小路,就像蜘蛛一样,我们站在蜘蛛的肚子上,四周都是弯曲细长的蜘蛛脚。
这样是一条一条的找,恐怕到死那天也出不去。
“这怎么出去啊!”我欲哭无泪。
“也许挺容易的。”顾离笑眯眯道,目光若有所思,“你要不要先睡一会?”
“啊?”我愣愣的看着他,这脑回路怎么回事?话题跳跃得这么快。
“这是蚁穴,顾名思义,就像蚂蚁的洞穴一样,有几千条小路,其中只有一条是出去的路。我先想想出去的办法,你呢,就睡一会!刚刚受了那么多惊吓,应该很累了。”顾离说着,搂着我坐下,让我靠在他腿上休息。
“不是,这怎么能睡得着,我跟你一起想办法!”我着急道。
顾离也不理我,闭上眼睛轻轻拍着我的背。
起先焦躁的心情慢慢平复,困意没来由的席卷而来,我由不得打了个哈欠,而后沉沉睡去。
这一觉,我又做梦了,并且,梦中的主角是把我们弄到蚁穴的人,他叫陆羽。
冰秦帝国,两分天下,冰家、秦家分庭抗礼,表面和睦,暗里纷乱。
两大家族分支由此衍生出来,赌坊、妓院开遍交界处――暮紫镇,成了帝国最繁华也是最危险的城镇。
自古以来,娱乐场所便是获取情报的绝佳场所,两大家族纷纷往里面安插了不少内应,以求能抓住对方的小辫子,让对方元气大伤。
于是,这里也成了升官发财的好地方。
陆羽是秦家分支,但不受认可,自小便被灌输要为秦家赴汤蹈火的精神,若是能得到嘉奖更是无上荣耀。
其实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他来到了暮紫镇。
乡下来的野小子,在繁华的城镇哪那么好混?好一点的工作都被有权有势的人占了,坏一点的,都被本地人填满了。
饿肚子、睡破庙便是他的日常生活,若是运气好点,赶上哪个富贵之家发发善心,步粥施米,他可以去要点,以此填饱肚子。
他好几次想回乡下,但路费都成问题,来时,家里东拼西凑才凑了一两银子,付了船费就只剩下两个馒头钱。
初来时,陆羽就像暮紫镇的游魂一样,整天街头巷尾乱晃,不过,这也倒让他遇到了一个贵人,他自已以为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