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浓似乎松了口气,他之所以非要带韩云帆来,就是为了了结这笔孽障。
韩云帆愣愣的看着女生,仿佛被她勾走了魂。
“你……叫什么名字?”话在嘴里咀嚼,半晌吐出个问句。
女生盯着他,眸光流转,道:“媚仪。”
“媚仪。”韩云帆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抬头时,眼睛亮若星辰,“我们认识吗?”
媚仪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缅怀,很快湮灭,又是一副不屑的模样,道:“岂止认识,那时的你,可是真正的强者啊!哪像现在……”
韩云帆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她却不再解释,转头对我道:“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
“那答案?”顾离挑眉,似乎懒得跟她废话。
“当然是让啊!我怎么敢跟你作对?”媚仪朝顾离抛了个媚眼,似乎要将人的魂勾走。
但在顾离看来却像根木头一般,撇嘴转移了视线。
“你们先出去!只要我一走,这阵眼,就算是废了。”媚仪也不生气,依旧魅声道。
“可是……”韩云帆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韩浓拖走了。
待我们的背影消失后,媚仪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阴测测的盯着前方,恨恨道:“楼小歌,这一次,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刚出洞口,山洞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坍塌下来。
韩云帆似乎吓了一跳,竟本能的想要折回去,却被韩浓打了一巴掌。
“你不要命了?”
面对暴怒的韩浓,韩云帆的理智稍稍回笼,呐呐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由自主的就、就想接近她……”
韩浓叹了口气,道:“孽缘啊!”
“爷爷?”韩云帆轻唤,韩浓却不看他,倔强的将目光撇开。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要不我们先回去!站在这里挺冷的。”我干笑道。
韩浓默默带路,一言不发,韩云帆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驱步跟在他身后。
我跟顾离对视一眼,默默走在最后。
月光下,我们就这么沉默的走着,不快不慢,不急不缓。
我突然伸手戳了戳顾离,他转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我朝他伸出手,咬着下唇抬眸看着他。
顾离会意,嘴角扬起笑意,与我十指交握,双手紧紧牵在一起。
我看着他,满心的粉红泡泡。就连下山的路也走得格外轻盈。
顾离就这样看着我,目光宠溺。
到了镇上,我们随便找了一间旅店,开了两间房,我和顾离一间,韩家爷孙一间。
直到进房前,韩云帆依旧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不由得问顾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离沉吟,道:“和楼小歌有关。”
楼小歌,又是楼小歌!
我发现此人虽然死了,但留下的痕迹却时常影响我的生活及心境。
“嗯。”我漫应一声,示意他接着说。
顾离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笑得咬牙切齿,问道:“怎么了?”
顾离摸了摸我的脑袋,搂着我,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听他说着以前的故事。
“韩云帆前世是苗疆的养蛊人,顶拔尖的那种。那个地方崇尚巫术,连皇帝都对他礼让三分,一时间风头无两,门徒破万。众多弟子中,他最爱的就是媚仪,那时的她,单纯得像白纸一样,笑起来非常好看,眼睛弯成月牙,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
尼玛!一个楼小歌还不够,又夸媚仪!
一万头羊驼从我心头奔过……
“当然,这都是楼小歌跟我说的。”
好!心里舒服点了。
“不过,我是不信的,当时的我只觉得楼小歌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谁都比不过!”
“跑题了!”我皮笑肉不笑的提醒他。
顾离失笑,摸了摸我的发丝,莫名驱散了不少怨气。
“苗疆养蛊之风盛行,无论男女,几乎都是人手一蛊,通通都以能养出蛊王为荣,媚仪也不例外,当时她无父无母,又倍受韩云帆宠爱,自然遭人嫉妒。韩云帆虽事事为她出头,但也不能时时在她身边,被欺负惯了的媚仪一直忍气吞声,却在背后疯狂练蛊,最后遭到反噬,为了救她,韩云帆断了右手,从此掉下神坛。”
“昔日风光无限的养蛊人,一朝变成落水狗,再也保护不了媚仪,可他照样看不惯别人欺负她,于是,甘愿投身于蛊坛,与万种毒虫争相撕咬,只为能变成媚仪的蛊王,最后,他成功了,不过,那个媚仪啊!也有了新欢,便将韩云帆送给了新欢,此时的他,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是一只杀人的蛊,每次都被弄得伤痕累累,在他性命垂危的时候,遇到了楼小歌。”
“她帮他恢复人身,并送上轮回道,媚仪不甘,竟然将已经投胎的韩云帆抢走,那时的他啊!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差点死在红岩镇,说来也巧,他再次被楼小歌救了,并交给韩浓养大,那时起,媚仪便记恨上了楼小歌,时常找她麻烦,楼小歌不耐烦了,就将她困在骨棺内,让昔日的受她恩惠的尸帮忙看着,死都不要把她放出来,没想到,这片地方,居然被那个风水师发现了,并且养成阵眼。”
顾离的声音毫无起伏,但我却感到了莫名的心酸,韩云帆一生为媚仪,却不得好死,这一世,还要被那股莫名的情绪纠缠,却连一个答案都没得到,真是不公平啊!
“你说,媚仪有没有爱过韩云帆?”我问道。
“嗯?”顾离愣住,他又不是媚仪,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爱的!不然也不会去抢他的转世。”
顾离耸肩,无谓道:“是啊!抢来之后再为她死一次!”
我愣住。
会这样吗?这一世的他们,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