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124章 去非洲考察
张阿姨的证词可以证明,周建民和刘芳是趁周建国神志不清的时候,让他签署转让协议的。这就是诈骗罪的直接证据。“张阿姨,“秦渊说道,“你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警察吗?““愿意,“张阿姨毫...“爸,您可别这么说。”周雅琴轻轻握住父亲的手,声音柔和却不容反驳,“您记不住的事,我们帮您记着;您走不动的路,我们扶着您走。只要您在,家就在。”周建国怔了怔,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他没说话,只是慢慢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那戒指早已褪色,却洗得干干净净,边角圆润,像被岁月反复擦拭过无数次。秦渊一直安静听着,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又缓缓移向老人微颤的指尖。他忽然想起上次在翠湖山庄初见时,老人迷路后坐在长椅上喃喃自语:“……她最爱云顶的雾,说像纱,一碰就散……”当时他只当是痴语,没往心里去。可此刻,在这满桌灯火、笑语盈盈之间,那句低语竟如针尖刺入记忆深处,隐隐发烫。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头,节奏极轻,却和刚才周建国无意识摩挲戒指的频率,严丝合缝。“秦哥哥?”林雅诗偏过头,小声唤他,“你吃这个虾,特别甜!”秦渊回神,接过她递来的虾仁,放入口中。清甜鲜香,确实不似寻常。他笑了笑:“嗯,很甜。”周建业正说到兴起处:“……所以我说,做企业不是光拼资本,而是拼心气。我父亲当年在云岭勘测地形时,腿摔断过三回,硬是拄着拐杖把整片山走了一遍。他说——”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山不认人,但人要认山。认准了,才不会迷路。’”满座静了一瞬。连林雅诗都停下了夹菜的动作,眨着眼睛望向周建国。老人没看儿子,目光悠悠投向窗外——那里夜色正浓,山影沉沉,唯有一线月光斜斜切过云层,照在远处峰顶,宛如一道未愈的旧伤。“爸?”周雅琴轻声问。周建国慢慢收回视线,望着桌上那盏雕花铜灯,火苗在他瞳孔里轻轻跳动。“认山……”他低声重复,嗓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可有些山,不是用脚认的。”他顿了顿,手指终于松开戒指,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是用心认的。”话音落下,餐厅里一时无人接言。连方才还在谈笑的周建业也敛了笑意,默默端起酒杯,仰头饮尽。秦渊没动杯,只将目光沉沉落在老人脸上——那皱纹纵横的面庞下,并非迟暮之态,而是一种被时间反复淬炼过的、近乎锋利的清醒。这不是老年痴呆患者的恍惚,这是藏在混沌表象之下,一道不肯熄灭的、执拗的火种。他忽然开口:“周老先生,您当年……是不是来过云顶峰很多次?”周建国猛地抬眼,直直看向秦渊。那一瞬,他的眼神锐利得惊人,仿佛穿透了十年光阴,直抵某段尘封之地。“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周雅琴神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周建业则迅速看了秦渊一眼,眉头微蹙,似在判断什么。秦渊没回避那目光,反而迎上去,语气平静如常:“因为您刚才说‘云顶的雾’——不是‘云岭的雾’,也不是‘这里的雾’,是‘云顶的雾’。只有来过很多次的人,才会把一座山峰的名字,刻进呼吸里。”空气凝滞两秒。周建国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敷衍的笑,而是从肺腑深处涌出的、带着苍凉与释然的笑。他抬起手,朝秦渊的方向虚虚点了点,像在点一个懂行的老友。“好眼力。”他缓缓道,“比当年那些测绘队的年轻人,还准。”“爸?”周雅琴声音微颤,“您……还记得?”“记得。”周建国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秦渊,“1972年,我跟着地质队第一次上云顶。那时候没有路,全靠砍刀劈开灌木。雾太大,三天不见天日,罗盘失灵,粮草将尽……最后是山顶一块青石碑,救了我们。”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秦渊从未见过的波澜:“碑上刻着四个字——‘云顶守界’。底下落款,是‘西南边防测绘组·七二年秋’。”许悦微微侧身,轻声问:“守界?守什么界?”周建国没答,只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秦渊、许悦、林雅诗、宋雨晴,最终落在周雅琴脸上,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守的,是国界。也是……一个人的界。”林雅诗听得一头雾水,刚想追问,却被周雅琴悄悄按住了手背。她抬头,看见周雅琴眼中竟有泪光浮动,却强笑着摇头,示意她别出声。这时,秦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拿出来,只垂眸瞥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加密短讯,发信人代号【铁砧】,内容只有八个字:【云顶峰北侧,废弃哨所,坐标已附。】他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手机翻转,扣在掌心。周建国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倏然一凝:“你……有信号?”秦渊抬眸,坦然迎视:“山腰信号弱,山顶和云顶阁倒还好。”老人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道:“年轻人,你不是普通游客。”这不是疑问,是断定。秦渊没否认,也没承认,只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轻啜一口:“周老先生,您当年在云顶,除了找界碑,还找过什么?”周建国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终于低声道:“找一个人。”“谁?”“一个……不该留在地图上的人。”他声音哑得厉害,“他失踪前,最后一次报点,就在云顶峰北坡,坐标——”他忽然停住,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缓缓划出一串数字,力道深得几乎刻进红木纹理,“……就是现在你们住的云顶阁,正下方。”全场骤然寂静。林雅诗屏住呼吸,下意识抓住了许悦的手腕;宋雨晴悄悄摸向包里那台军用级信号探测仪——那是秦渊出发前亲手交给她的,说是“以防万一”。许悦没动,只是静静看着秦渊。秦渊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叮”。他目光沉静,一字一句道:“周老先生,那个人,是不是叫陈默?”周建国整个人剧烈一震,仿佛被雷击中,脸色霎时褪尽血色。他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死死盯着秦渊,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辨认某种早已湮灭于风雪中的幻影。周建业猛地站起身,声音绷得极紧:“秦先生,您认识陈默?”秦渊没看他,依旧望着周建国:“1972年10月17日,西南边防测绘组第三分队,在云顶峰北坡遭遇突发性山体滑坡。陈默为掩护队友撤离,独自引开塌方主势,坠入云雾峡谷。搜救持续七十二小时,未发现遗体,仅在滑坡边缘拾得半枚军用指北针,表蒙碎裂,指针永停于……北偏东十五度。”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那枚指北针,现在在我手上。”周建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枯瘦的手猛地撑住桌面,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颤抖着吐出三个字:“……他……还……”“他还活着。”秦渊打断他,语气笃定如铁铸,“但三十年来,他从未走出过云顶。”满座皆惊。周雅琴失声:“怎么可能?!那地方……早被划为禁区,卫星扫描过十二次,连只野兔都没发现!”“因为没人找对地方。”秦渊目光如刃,直刺云顶峰方向,“他不在峡谷,不在哨所,不在地图上任何一处标记点——他在‘界’里。”“界?”周建业皱眉,“什么界?”秦渊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山雾涌入,带着凛冽寒意与潮湿草木气息。他抬手,指向远处漆黑山脊上唯一一点幽微反光——那是云顶阁顶端的避雷针,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云顶守界。”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守的不是国境线,是陈默当年亲手测绘、却从未上报的——真实地貌断层。那里有地下暗河,有溶洞群,有被云雾永久遮蔽的垂直裂谷……还有,一条他用二十年挖通的、通往外界的暗道。”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最终落回周建国身上,声音轻缓,却重逾千钧:“周老先生,您当年没找到他,不是因为没找,而是因为他……不想被找到。”周建国浑身剧颤,老泪终于滚落,砸在桌布上洇开深色圆痕。他没擦,只是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抹过眼角,再抬头时,眼中竟有光重新燃起,灼灼如少年:“带我去。”不是请求,是命令。像四十八年前,那个站在云雾里,指着断崖说“往这儿走”的年轻队长。秦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就在这时,小张匆匆推门进来,面色微变:“周总,秦先生,刚刚接到气象局紧急通知——云顶峰明日凌晨起,将遭遇十年一遇的强对流天气,预计持续四十八小时,能见度低于五米,所有登山步道即刻封闭。”周雅琴霍然起身:“什么?!那……那怎么办?”秦渊却神色未变,只望向窗外愈发浓重的夜色,以及山巅那团正悄然聚拢、翻涌如墨的云。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许悦心头一跳——那是她最熟悉的、属于特种兵秦渊的笑容。猎物,终于入网了。